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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哪知到近前时那锥子忽然一晃,血光由一道变成一片,就像一柄折扇忽然打开,眼看张瑶猝不及防,就要被血光边缘卷入,苏愚突然叫了一声“回来”,白衣飘飘的女孩立即化作一片银白月华冲天而起,飞入苏愚体内。
利用锥子发动突袭之后,为求干脆利落斩杀对手,陈武子紧随其后冲上前去,哪知对方忽然没了踪影。血锥一击扑空,他都来不及伸手收回,就听见头上隐隐有风声飒然而至,一股强大的星力气息从天而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极大的错误,那女孩不过是个诱饵,有修为远超自己的高手潜伏在侧。
冰心之剑陡然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冷光,自顶向下刺穿人体,就像要活生生将矮子钉在地上。然而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料中利器刺穿人体的声音响起,谁都没有注意,陈武子脚下黯淡月光投注的影子在那一刻突然分离出去,没入周围墙壁的阴影之中。剑光穿过,那站在原地的身体轰然爆开,化作一团灰色烟雾,迅速升腾弥漫,吞没了半条巷子。
巫山月低呼了一声“有毒”,立刻拉起苏愚胳膊,向后掠出数米距离。苏愚却还惦记着那个锥子星器,叫道:“锥子,锥子!”他倒并非特别想要那个东西,而是敌人出其不意地遁走之后,很可能还想收回那东西,关注其动向就知道敌人逃向了哪里。
巫山月会意,放开他的胳膊纵身向小巷中跃落,同时身周绽开天蓝色光罩,将剧毒烟雾尽数推开。落地之后,很快就看到那只跌落在地上的锥子,那是一只白色骨锥,似乎只有用星力催动时才是红色。对方谨慎得很,为了逃命显然放弃了这只星器。巫山月便俯身将它捡起,然后又旋身飞起融入月光,在周围迅速巡视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看来对方极擅长逃命,单是这一手早有预备的毒烟就是常人不及,想追到他应该很难了。
“这都让他给逃了。”苏愚坐在房檐边上,不禁有些沮丧。
“因为不了解对方的手段,没有防备。”巫山月把手中一尺长的骨锥递给苏愚,“这是那只星器。”
尖尖的锥子头闪着森冷的白光,很小巧精致的一只星器。苏愚看着有点眼热,伸手想拿,但还是摆了摆手:“给我没用,我又用不了。这东西拿来阴人倒是不错,你留着防身吧。”
巫山月却摇了摇头:“这星器只有火星可以催动,我不修火星,对我也没用处。”
“那就拿去换钱。刚才那阵毒烟也是星器吧?这家伙好像星器很多的样子。”
“魂印猎人大多有钱,也不愁星器来源。”
“什么?婚姻猎人?”苏愚不禁一怔,转头问道,“那是什么?”
巫山月也怔了一下:“你,不知道他是魂印猎人?”
苏愚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知道他害了不少人。你先告诉我婚姻猎人是什么?”
巫山月便又在他身边坐下来,对他讲了一遍何谓魂印,何谓魂印猎人。苏愚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去侯府藏书楼时,那只会讲话的白猫就跟他提过魂印,他还曾搜寻过相关的书,只是离开时柳儿被杀,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这件事便被他忘在了脑后。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却碰到了一个专门猎取魂印的人,也终于弄清了魂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白了就是修行者的灵魂碎片,用以作为星器的能力和力量本源。这与割下人身上的肉来煮粥烧菜并无本质区别,却原来,星器是这样一种残忍的发明。但不得不说它可以成为修士星术的重要补充,它能赐予人层出不穷的手段,甚至可令人绝处逢生。就像今天这个矮子,在后知后觉的情况下,他竟能在高自己三旋的人手中成功脱逃。
苏愚有点心动。身处险境,他很需要一些非常手段。区区两年的缓冲时间,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在修为上胜过坐镇一方的王侯,甚至那个林暮都会让他望尘莫及。吞噬了黎氏全族的星府之后,那林暮可是拥有全999的资质。再加上资源充足,有人悉心指点,无须像自己这般回避隐藏瞻前顾后,自己怕是拍马都追不上。所以努力提高修为只是一方面,其它办法也必须要想。因此他不惜舍弃大笔花精去结交北斗阁,以期将来通过北斗阁寻到可能的助力。而外力能否寻到且不说,保障自身的手段也同样不可或缺。星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他想的不是去买星器,而是自行炼制。炼器的前提是有大量的魂印,可苏愚并不想做一个夺人神魂的魂印猎人。他想到的是自己冥王空间里那些无意识的灵魂,原本他还不知收取他们有何用处,总不能一直储存着用作将来再次轮回的养分。他可不想再死一次。而且一旦被并入林暮体内,独立的灵魂恐怕也将不复存在,估计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在明白自己拿到的是猎取魂印的法诀之后他不禁在想,冥王空间里那些灵魂,自己可以自如操控,是不是也能通过猎魂法诀提取魂印呢?
如果能的话,这意味着一扇从未向世人敞开的门将向他敞开。一想到这儿,一向沉稳的他竟不可遏抑地激动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荐学手书()
夜色渐深,城中远远近近的灯火一盏盏暗灭下去,星月的光辉变得越发纯净,高踞屋顶的少男少女又沉默下来,或仰头望着夜空中的璀璨靡丽,或低头盘算自己的忡忡心事,谁都不提回家,就这样一起坐在不知是谁家的房檐上。檐前生着些稀稀拉拉的野草,在月光下,在微风里,在两人身前,不停地簌簌抖动。偶尔有不知名的鸟从头上掠过,或许是星兽,也或许只是被惊飞的夜雀。
“该回去了。”巫山月忽然说道。
“哦。”苏愚从揣摩猎魂法诀的恍惚中被唤醒,侧头看了女孩一眼,“这次不打算呆到天亮然后直接离开?”
“也可以。”
“还是算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好赶路。”苏愚边说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伸向巫山月。他以为她会像来时一样带自己离开,但女孩只是瞧了他一眼,就径自起身向另一边走去。他挠了挠头,连忙跟上去:“带我走啊。”
“你不是有侍女?让她带你。”
“侍女她只是个灵体,带不了人。”
“那你自己跳下去,又不是很高,摔不死人。”
“是摔不死,可摔残了也不好啊。”
苏愚傻傻地站在那儿,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为什么,闷坐了片刻月儿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女孩似乎又像小时候那样耍起了小性子,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巫山月只是看见苏愚向自己伸手时,突然想起他说有心上人的话。事急从权,带他飞过来不算什么,可她不想让他当成这是想当然的事情。自己不是他的什么人,这略嫌亲密的动作已经越界了。她莫名地有些生气,没再理睬苏愚的话,直接运起星力,从屋顶上飞了下去,然后便径自沿着街道,走向回家的方向。只是走了几步又觉得这样不好,是自己带他上去的,他想让自己带下来也无可厚非,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可刚想回头,就听见后面屋顶上苏愚在喊:“屋里的大爷大妈,救命!我在你家房顶上,有个飞贼想绑架我,被人撞破逃了,把我扔在这里。有没有梯子?快让我下去”
听着后面院里嘈杂的人声和一阵鸡鸣狗吠的喧闹声,巫山月不禁轻轻咬了咬牙,然后面无表情地遥遥望着屋顶上的身影。
屋顶上的苏愚有些心虚地朝女孩笑了笑,向着檐下搬梯子过来的汉子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便顺着梯子爬下去。被惊动的一家老小纷纷爬起来围观这个差点被飞贼绑架的人,年过四旬的女主人还义愤填膺地骂了那飞贼几句,并端过一杯热茶让苏愚压惊。苏愚婉言谢绝了,就急急忙忙地告辞出了院子。
巫山月站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低声问道:“要不要我真的绑了你?”
苏愚便把胳膊平伸到身前,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正合我意,这样你肯定走不了了。我妈妈好不容易把儿子找回来,她会让你带走才怪。”
巫山月摇头:“我不带你走,只是想扔到井里,看看你怎么上来。”
苏愚连忙往旁边缩了缩身子:“别!没准我会变成贞子爬上来。”
“贞子?”女孩怔了一下。
“说顺嘴了。贞子是彼岸的一个恐怖故事里的女主角,被他父亲推到井里淹死了,然后就变成了鬼,从井里爬出来找人索命。”苏愚只得简单地解释一下,细节上会涉及到录像带、电视之类的东西,这个世界没有,他也懒得说太多,所以刻意回避开来。只是过后女孩还是追问了一句:“彼岸有很多鬼吗?”
“也没有,就是故事而已。”苏愚想了想,鬼这个东西具体怎么定义他也说不清楚。通过虚无心界感应到的那些灵魂或许就是鬼了,只不过它们存在时间极短,而且不能害人。如果能的话,就无须自己替他们追凶报仇了。
“屈死的人能够变成鬼,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巫山月喃喃了一句,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那我就能再见到妈妈了。”
苏愚一愣。他能听出她淡淡的声音里隐含的思念,不禁在想,如果刚刚死去不久,自己确实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他紧走几步追上去,岔开这个有点悲伤的话题,问道:“你明天别走了好不好?再留几天。”
“我想走。”
“起码报了仇再走。昨晚上想杀你的人,你就这样放过了?”
“我杀了他五个人,还想怎么样呢?”
“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刚见面一天你就要走,连叙旧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叙过了吗?”
“我觉得还没叙够。”
巫山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