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乓淮未尉缤凑勰ァ�
十三处缘术星云,十二处被安稳拔除,只是星府本源连带受了不轻的损伤,那会破坏修行的根本,她的身体也在一次次剧痛中虚弱下来,若不是五彩星光映照,她的脸色会是苍白无比。但至少她的星河并未破碎,至少她现在仍是安然无恙。
还有一处。
她微微凝了凝神,最后一次向星河之中探出手去。
时间虽短,可是白笛和金鹤扬也大概弄明白了她在做的事情。白笛还好,金鹤扬内心大骇,他知道缘术被破解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慌乱之下他大叫起来:“笛姐,快动手,快杀了她!”
白笛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静立不动。平时她对这个同族的弟弟就很不喜欢,之前对方的一番话更是让她彻底断了念想。而对徐青萝,她不知道这个少女的能力上限在哪里,她不敢动手,只能观望。
金鹤扬捂着伤口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咒骂着,向徐青萝再次弹出一记星丸,那星丸自星河穿过,被徐青萝左手一抬,轻描淡写地打灭。同时少女右手抓住最后一缕缘术星云,干净利索地向外一拔!星云像前几次一样被扯离星河,只是竟带起一大片青蒙蒙的光辉,就像一团巨浪掀起在星河中心。少女的心蓦地一沉,撕裂般的剧痛迅速从前胸传遍整个身体,她不由一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那巨浪在星河中震散,余波卷向四面八方的星体。无数细小星云被涤荡干净,那些都是生命的本源之力。所有行星都在巨浪冲击下变得暗淡模糊,其中金星位于浪头中心,竟自中间无声地裂开,虽然未能粉碎湮灭,但也几乎暗淡到无法得见。
少女又喷出一口鲜血,长发披散,唇边点点樱红,模样憔悴之极。
金鹤扬见状放声大笑:“哈哈!想强行破掉我的缘术?你妄想!”
他并不知道少女破解到了哪一步,只觉得她受伤很重,恐怕无法再继续下去,心中大快,可是马上,他看到少女猛然抬头,伸手抹去嘴边殷红的血迹,对他微微一笑,斑斓星光在她脸上涂下一层妖异的美丽,然后少女素手轻挥,身前星河无声地收起。
夜风轻拂,徐青萝长裙轻摆一如既往,但她的身影却忽然开始变换颜色,金、银、青、红、白,绿、紫、黄、靛、蓝,恍惚间十道幻影在她身后乍分又合。
金鹤扬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心底涌上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他倒退两步,转身就跑。只是刚一抬脚,一道金色幻影便闪电般疾射而至穿透他的身体,他大张着嘴,表情狰狞,眼睛里却是一片空洞,接着,又一道银色幻影,又一道青色幻影蓝色、绿色、紫色,十道幻影,每颗星一道,像连珠快箭连环而至,一次次将他射穿,终于在他身前几步外重合成长裙飘飘的少女身影,那么美,那么静,如月如兰,如仙如灵,只是他看不到了。
破碎,湮灭,整个人轰然消散。
徐青萝没有回头。她知道金鹤扬死了,魂飞魄散。哪怕重伤至此,她也不惜使出碎灭灵魂的星罗幻杀,让他彻彻底底了无生路。
夜风吹过,她的身子不由自主晃了一下,然后她回过身,看向白笛。
白笛依然静立不动。她看得出徐青萝受伤很重,可她也看得出,即便如此对方要杀她也是易如反掌。金鹤扬死了,家族又少了一个修行子弟,不知为何她一点也不难过,心中反而有几分快意。她只是担心徐青萝要如何处置她。
“你们是怎么修行的?”徐青萝轻轻开口,“别的我什么都不问了,但这个我必须要知道。”
白笛略做犹豫,问道:“前辈是要帮苏小愚修行吗?”
“是。”徐青萝有些意外她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但还是应了一声:“不要叫我前辈,我年纪比你还小,都让你叫成老太婆了。”
白笛点了点头:“那我想,我们应该不是敌人。我的家族跟苏小愚的家族有很深的渊源,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你不是苏小愚的敌人,自然就不是我的敌人。”徐青萝肯定地答道,“可以放心告诉我。”
“好,”白笛确实放心了许多,又思忖了一下,缓缓说道,“你一定是在疑惑,我和金鹤扬都不具备谷星种子,为什么却能修行。其实,谷星种子不是必须的,谷神星的种子可以替代谷星种子。”
“有这种事?”徐青萝十分意外。谷神星也跟婚神星一样,是谷星碎裂后产生的小行星,它能取代谷星的修行作用?
“嗯,确实可以,只是这样的人极少极少,几十万人里大概才有一个。我的家族是修行家族,整个家族几千人中却只有我这一个,而金鹤扬,他是长辈们四处搜寻之后领养来的,也是长辈们找到的唯一一个。可修行的概率这么低,自然不容易被人发现,大家又囿于传统理论,理所当然地认为没谷星种子不能修行。”
徐青萝沉默半晌,有些失望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
她相信白笛不会撒谎,她自己就是过于相信传统理论,认为没谷星种子便不能修行,只是即便他们能修行,这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太低太低,就算碰巧赶上,资质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她都不信倒霉蛋苏小愚会有这好运气。心里刚燃起的希望就像北风里的蜡烛,摇晃几下就熄灭了。
她转过身,向小公园外走去,纤柔的身影有几分落寞。这时身后白笛忽然说道:“苏小愚是能修行的!”
她身子震了一下,像是经不起夜风的吹拂微微一晃。她停下来转过身,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真的?”
白笛低下头,不紧不慢地从脖子上取下她的祖母绿挂坠,拿在手里晃了晃:“我用这个试过。谷神星种子虽然能代替谷星种子,但是谷神星的星光却微弱到几乎没有,很难被直接转化,我们还是要借助谷星能量来修行。这颗祖母绿是含有谷星能量的宝石。”
徐青萝一伸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坠子便自白笛手中向她飞来。她抓在手里看了看,没错,这坠子她见过,因为感觉到其中的谷星能量,她还曾想过要买下来。看来白笛不是撒谎,即便其中有假,自己拿了回去亲手试试便知。她轻轻一笑:“这坠子也借我用用!”
说完,她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转身就走,只听身后白笛又叫道:“我本姓庞,还请青萝妹妹今后不要与我庞氏为敌!”
“嗯,我知道了!”
徐青萝应了一声,再不停步,急匆匆走出小公园,一拐弯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伸手扶在公园的铁栏杆上,蹙着眉头喘息了几下,然后慢慢穿过汽车不断飞驰而过的马路。霓虹灯下,人头耸动,人们瞧见她憔悴而苍白的脸,漠然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猜疑,男人们眼中仍是深深浅浅的贪欲。她低着头,慢慢走在路边,安静而孤独,裙摆一阵阵在夜风里晃动,她忽然有些冷。
她抱紧了双臂。她无比地想念苏小愚。
我活着回来了。可我的金星碎了,主宰爱情的金星碎了,你会爱我吗?
她支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走进旅馆,一阶一阶爬上二楼,又慢慢走到苏小愚门前。靠在门侧的墙上,她先梳理了一下头发,看起来像出门前一样整齐,然后仔细揩干嘴角残留的一丝丝樱红。她像平时一样背着手,大喇喇地把门踹开,叫了一声:“苏小愚,我回来啦!”
无人回应。
愣了一下,打开灯。
房间里没有人,没有吉他,没有衣服,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在吹。一片枯黄的叶子从半掩的窗子飞进来,打着旋落到空荡荡的床上。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章 飞雪多情()
苏小愚走了。
不用再等,不用心存侥幸,他一准是走了,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可他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
徐青萝无力地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风从窗子里灌进来,又吹乱了她刚整理好的头发。她眼圈迅速地泛红,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落泪。站了一会儿,她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关上门,关上灯,在一片漆黑里摸到床上盘膝坐好,静静调息,就在苏愚的房间里调息。
差一刻钟十一点,她准时睁开眼睛,换上紫色裙子出门。身体还是那么痛,步子还是有些虚浮。她尽力像往常一样穿过马路,钻进小公园,坐到小路尽头的亭子里。
夜风瑟瑟,石凳冰凉,也不知坐了多久,她站起来,慢慢走回旅馆。再次站在苏愚门前她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她才将门缓缓推开。她没有开灯,回手关了门,继续坐在苏愚床上调息。
夜很漫长。天光终于渐渐转亮,她睁开眼睛,瞧着房门的方向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她起身,洗漱,换衣服,出门。很快她坐到小公园里常坐的花坛边上,只是今天她没有看书,她托着下巴对着小公园的入口出神。
胖胖的老太太牵着一只小狗进来。
精神矍铄的老头做着扩胸运动进来。
穿运动衣的中年人跑跑颠颠地进来。
一对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进来。
那么多人,她对着他们远处模糊的身影猜测,走近了哪一个会变成他。可是没有谁的身影变成他,哪一个都不是他,她看不到他。
可她依然在看着、找着、等着,不知怎么,清晰的身影忽然也变得模糊,模糊的身影变得更模糊。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再擦,于是咸咸涩涩的东西把眼眶彻底**了,湿湿腻腻的讨厌,这么讨厌,你再擦,它还有,你总是擦,它总是有,你越是擦,脸便越**得厉害。太讨厌了,于是她痛哭起来,她捂着脸指缝里涌着眼泪,放声大哭,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姑娘。
人们从旁边经过,都诧异地看着她。有老人过来询问,她一声不吭。她只是哭,只想哭个痛快。
她把她的“布娃娃”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