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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剑云心说,这小喇嘛倒是解释得头头是道,如果说这是个骗局,那就太可怕了。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这小喇嘛说到朱元璋便是直呼其贱名,提及燕王倒是毕恭毕敬。问道:“那你和燕王是何关系?”
哈斯额尔顿对着占堆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我乃燕王府绣衣使!”说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了纪剑云,“不信的话,你看看这是什么?”
令牌赫然写着“燕王棣谕令”几个字。那么,这个哈斯额尔顿是燕王派来的无疑了。纪剑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既然燕王让你等去开封汇合,为何你们却一路跑到了太原府?”
哈斯额尔顿苦苦地笑了一声:“这二王子任性惯了,非要见一见他的代王王叔,说是有天大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商议才可。我们不得已才一路向北,赶往大同,却半路杀出个平阳王的手下展冷,将我们截住了!当时国师不在场,所以,我们才败给了那小子,二王子也不知所踪。这二王子因担心事情败露,对燕王不利,才谎称被我等挟持。以二王子的性格,我猜他这一次仍然会添油加醋一番,将自己描绘为大难不死的贵人!”
纪剑云一乐:“朱高煦还真是这么说的。”便觉得这几位喇嘛并没有说谎。
占堆这时说:“我这位弟子已经在燕王府多年,与燕王关系密切,是我大元和燕王联系的纽带。”
李飞雪这里却听出了问题,疑惑地问道:“难道朱棣和蒙古鞑子早有勾结?此人断断不可留,一定要杀了,否则会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占堆大笑道:“当今之时,朱重八已死,朱允炆对各地藩王大加挞伐,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良机。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与朱棣那老儿合作是假,与贵教合作是真。等推翻伪明之后,我大元雄踞黄河以北,你们拥有黄河以南,双方交好,永止刀兵,何不更好?”
纪剑云一下子陷入了两难。这两难是他的内心和身世冲突造成的,他的内心是认可民族大义的,决不能和蒙古人做交易,否则自然会损害汉族的利益;但是,他的身世却告诉他,要为死去的父亲报仇,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让朱姓子孙付出代价。他看着占堆,有一些动摇了,有一些惊慌失措,他多想有个人可以替自己拿个主意。
恰好,张天来回来了。一看到鄢诗奇,惊奇地喊道:“呵,小丫头怎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我可是追了老半天,那么说,这黑衣人的轻功不赖啊!”
鄢诗奇吐了一下子舌头:“哼,技不如人,就不要逞能!”
纪剑云便向张天来问道:“大鬼,现在山下有各大门派的围困,我们需不需要和这几位蒙古喇嘛合作,共商退敌之策?”
张天来一愣:“小哥,你现在是日月教的教主,当然你来决定。我这个江湖散兵游勇哪里有置喙的权力,全看你的决断!”
李飞雪这时将一下子跪倒在地:“纪兄弟,老夫说一句话。当年,小明王为推翻前元暴政,奋力搏杀,方有我日月教的今天。属下恳请你打消与蒙古鞑子合作的念头,我日月教不怕流血,怕低头。”
纪剑云听了李飞雪一席话,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他对着李飞雪一鞠躬,说道:“李左使说的是,晚辈一时糊涂,差点儿酿成大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自己积蓄能量再重新来过。大丈夫死则死矣,大义不能偏废。国师,你请回吧!”
占堆嘿嘿一笑:“没有想到纪少侠也是俗网中人。古人言,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迂腐的人也成不了大事的。”
纪剑云说:“人生太过精明也无甚乐趣,总要做几件傻事才可爱,不是么?国师,请吧!”
占堆这时便恨铁不成钢地对他们说:“哎,朽木不可雕,今后成大事者,必燕王也。咱们走吧!”然后仿佛又低声自言自语地叹息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鄢诗奇却来了精神:“国师,你现在不帮我们都不行了!刚刚你们已然得罪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这山下重兵把守,我倒要看你怎么冲出重围?”
占堆却一下子来了精神:“哦,多亏得小姑娘提醒,否则我们这样冒冒失失下山,准会引发一场厮杀。那么,我就借姑娘一用,保证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会退避三舍。”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形便掠了过去,将鄢诗奇控制在自己掌间,接着说道,“我相信以鄢老爷子在中原武林的声望,他们还不至于赶尽杀绝。”
第三卷第二七章 十八粘()
鄢诗奇毕竟深得鄢莲心老爷子的亲传,一看占堆向自己掠了过来,便拔剑出鞘准备抵抗。但是,占堆却用极其诡异的一种功夫,一把夺过来她的宝剑,嘿嘿一笑:“小姑娘,我这十八粘掌法可不是白练的。”顺势又是一掌,顺着鄢诗奇的胳臂一下子扣住了她的脖子。
纪剑云一骇,这老喇嘛果然武功高强,怪不得这么嚣张。但是,现在鄢诗奇在他们手上,自己又不能动手,便说道:“国师怎么也算得道高僧,不应该对晚辈下手?还请现在就放了鄢妹妹。”
占堆却大笑了一声:“纪少侠,刚我就讲过,君子不为俗网所累。你若答应合作,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纪剑云摇了摇头,示意不会合作:“鄢妹妹,不要怪我,我不能有违侠义精神。”
“当然不乖纪哥哥。怪就怪这群大和尚,一个个的虚伪狡诈。用人质作为筹码,令人不齿。”鄢诗奇怒目圆睁,对着一群喇嘛说。
占堆也不答话,便带着鄢诗奇往山下走。
纪剑云先是检讨了自己的鲁莽,然后和几个坛主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张天来这时候,有些着急了:“那么说,你们都不把鄢姑娘的安危放在心上咯。小哥,你们先计划着,我得先去跟踪那群大喇嘛,找机会将她救出来。”
刘同一便乐了:“哈,哈,大哥对,对鄢,鄢姑娘倒是,倒是上心啊!”刘不二也乐了:“对,对,咱,咱,大哥,怕,怕是喜欢上鄢姑娘了吧?”正想往下说,张天来却一人给了一个耳光:“闭嘴,就你们话多。”
纪剑云心说,我这兄弟倒是对鄢姑娘的非常关切。对张天来说:“大鬼,那就劳烦兄弟走一趟吧,有消息一定通知我!注意安全!”
张天来嘱咐郑达人、刘氏兄弟一定要助纪剑云一臂之力。刘氏兄弟虽然刚刚挨了打,嘴里也只是咕哝了一阵子,都狠狠地点了点头。张天来便一个人飞身走了。
刘振北说:“教主,今晚山上倒还安全,但是明天一早,各大门派准会再次攻上山来,我们必须早作打算。”
何言蹊体力渐渐恢复起来,这时插话道:“云哥哥,刚刚几位大喇嘛下山了,各大门派一定知道了你们失去了帮手,估计马上便会杀上了。”
韩月馨却摇了摇头:“各大门派都不会,而且嵩山剑派会极力阻止他们上山,献计明天再杀上山。”
纪剑云问:“为什么?”
韩月馨便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他们会自己杀上来!”
正说着,只听孟药心飘然而至,说道:“馨儿,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实话实说吧!只要你们将天山雪莲交换给我,并且将真正的《玄鸟十三式剑谱》,我便一定保证诸位的周全。”
韩月馨冷冷地笑了笑:“孟掌门,天山雪莲已经让这位何姑娘吃了,万万是在还不回去的了!那,这交易肯定是完不成了!”
孟药心也是一惊,喃喃地说道:“竟被吃了,被吃了。也罢,给我剑谱,我便罢手!”
这时,一个声音却冷冷地一笑:“孟掌门,你要剑谱。我却要那嗜血神功的口诀!”说话间,一个身影飞至近前,一看却是崆峒掌门艾未生。
孟药心一愣,正准备说话,却被艾未生给阻止了:“孟掌门,你我一样,不必多言!”
李飞雪立即骂道:“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之徒,平时道貌岸然,自诩为正道君子,却原来是不过奸佞恶人。”
艾未生哈哈一笑:“江湖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儿,不要高谈阔论道德伦理,那你去做儒生好了。我奉行的原则很简单,用武功决定谁是英雄。”
纪剑云鄙夷地反驳:“不讲仁义礼智,人与猪狗又有什么分别!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告诉你们,这剑谱和口诀都在我这里,决计是不会给你们的!”
孟药心这时大笑道:“哈哈,小贼,那你为什么将那口诀传于玲珑道人?我差点儿死于那对贼夫妻的手上,多亏我手段高明,用计杀了这一对贼人!”
方道可和李映蝶夫妇竟然死在了孟药心的手上,以两人的武功是绝对不会输得,那肯定是中了孟药心的诡计。纪剑云一阵叹息,江湖果然不是单靠武功讲理的地方。不过,更加坚定他不讲剑决与口诀交给二人的打算:“那,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艾未生说了一声“好”,便已经出剑,直取纪剑云的左臂。这崆峒剑法是剑气合一的路子,招式狠辣,内息强劲,而且个个又都是暗器高手,所以特别难缠。
纪剑云玄铁宝剑赶忙出鞘,迎接上去。李飞雪比较有江湖经验,立即知道艾未生的剑法是假,暗器是真,喊道:“小心暗器!”但是,已是完了,只见一道寒光飞向了纪剑云的神阙穴。纪剑云压根没有想到,便被一下子击中,直觉疼痛难忍,手中宝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时,孟药心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