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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文正满面的狰狞和暴虐,一横手中的青萍剑,更是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愤慨之色,断喝道:“若不是看你是个女子,今日便将你斩杀与此地!”
鸦雀无声,这一番粗鄙的谩骂之声,与这瑶池之外回荡开来,莫说那仍赴瑶池蟠桃宴的各路神仙,为之侧目不已;便是那持枪拿戟的天兵天将,也为之如梦似幻,更是深觉匪夷所思,这奉玉帝敕令初蹬天庭的紫薇大帝,莫非与凡尘之中竟是个市井屠夫不成。。。。。
不周山倒,洪荒破碎,演化为三千世界。
下界,黄昏,雪方停。
水势汹涌、纡曲层折的灌江口,江风吹拂岸边的蓬蒿为之飘摇,簌簌的响声不绝于耳,未曾化去的皑皑白雪,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远处的一座城池与黄昏之中现出轮廓……
那已是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过往,云华仙女贪恋凡尘,与杨天佑私配成婚,触犯了天规后被压在桃山下,杨戬为救母拜玉虚宫玉鼎真人为师,先是劈山救母再次触犯天规,而后助师叔姜子牙兴周伐纣戴罪立功,与封神一战中肉身成神,因与天庭有宿怨在先,故而与这下界灌江口修建府邸。
“二爷,你在看什么?”
梅山太尉康安裕,单手提着酒坛为二爷斟酒之后,醇香的美酒扑鼻而来,却见杨戬似是怀有心事,凝望着苍穹也是沉吟不语,便开口相询,问道。
“空悬已久的紫薇大帝,终于还是落在了截教门人的头上……”
杨戬依旧凝望着苍穹,那印堂之中的“天眼”自是不怒而威,也将那瑶池之外的争吵和谩骂收在了眼中,那冷漠之意似有若无,言道:“昔日他害我家破人亡,将我母亲压在桃山之下,令我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封神一战后,我玉虚宫与天庭之中如日中天,他又按耐不住了。。。。。。居然将手掌青萍剑的凡人请上天庭!”
“这许仙与瑶池外便如此嚣张跋扈,动辄便要拔剑杀人,胸无丘壑,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梅山太尉康安裕淡然一笑,今日的灌江口虽地处下界,但这三界之中又谁敢小觑,因道法寻常也瞧不见那瑶池外的光景,便言道:“二爷,除却麒麟崖玉虚宫,谁也也管不到我灌江口,何必去理会那天庭的蟠桃宴?”
“纵使二爷不赴那蟠桃宴,那蟠桃还敢短缺了我灌江口!”
康安裕这一番话掷地有声,与封神一战之后,碧游宫通天圣人至今与紫霄宫中思过,金鳌岛已然树倒猢狲散,不复昔日万仙来朝的盛景;八景宫的太上圣人素来清静无为,仅是遣了善尸太上老君坐镇天庭兜率宫;如今这三教之中,便是玉虚宫硕果仅存!
圣人不出,玉虚宫门下金仙有八,便是那西天灵山,也难以望其项背!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总来是一家。。。。。。。”
“他若是去寻旁人的晦气,自是不管我杨戬的事,但若是羞辱嫦娥,却是容他不得!”
杨戬那“天眼”将瑶池外的景象尽数瞧在眼中,面色也越来越冷,一股傲意却是呼之欲出,这九天十地之中能瞧得上眼的屈指可数,而这月中嫦娥仙子却是其中一个,当即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院落,言道:“我去天庭一挫这黄口孺子的锐气!”
“汪!”
一道黑色的流光瞬息扑了过来,那黑犬周身无一根杂毛,腰细腿长,矫健犹如猛虎,灵巧如脱兔,那雪花四蹄已然有氤氲之气升腾,与二郎神杨戬的身侧不停的轻声吠叫,忠犬不离主,名曰哮天。
那一人一犬当即升空而起,与黄昏之中腾云驾雾,瞬息万里的径自朝天庭瑶池而去。。。。。。
旁人或是不解这嫦娥为何与月宫之中,而二郎神杨戬却是玉虚宫玉鼎真人门下,也曾道听途说过“巫妖大战”,那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过往。
三足金乌乃是帝俊、羲和之子,与汤谷扶桑树所浴,十日横空令江河大地干旱,江河为之干汩,北俱芦洲有“人巫之子”后羿,眼见夸父逐日力尽而亡,一怒引弓射箭,将这苍穹上的九只三足金乌尽数射杀!
人族本是圣人女娲娘娘亲手所造,十日横空铸成大错在先,丧子之痛,岂能善罢甘休,故而这才有了嫦娥奔月。。。。。。。
第087章 心思深妄自尊大()
舌灿莲花之辈,若是撕开了面皮当庭广众的声声谩骂,当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包文正此刻便驻足与祥云之上,声色俱厉的将月中嫦娥贬的一无是处,引经据典的将“红颜祸水”生生的冠与头上……
“陛下,陛下。。。。。。。”
那身穿水火紫绶仙衣,手握玉柄镂空浮尘,足踏祥云而来的太上老君,自兜率宫匆匆而来,也是为之苦笑连连,忙上前劝阻言道:“瑶池演礼将即,暂熄雷霆之怒,快随老道进去吧。”
浅薄无知之人,方能如臂使车,这嫦娥仙子在天庭之中也只是以姿色悦人,而这凡人许仙手掌截教至宝青萍剑,孰轻孰重自是不言而喻,羞辱嫦娥不过是小事,与瑶池外众目睽睽之下却有失天庭四御的威严,唯有借瑶池演礼将事态转圜。
包文正依旧是倨傲的驻足与云巅之上,俯视着这月中嫦娥那凄凉和羞愤的神采,故作强忍怒气,与太上老君拱手行礼,而后恶狠狠的言道:“嫦娥,你坏我紫薇天宫的天蓬元帅真君,此事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一番谩骂和诋毁足有一炷香的光景,那身穿素衣轻纱,惊艳九天十地的月中嫦娥,一直也未曾再出言辩驳,只是漠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几分灵动,素来寡言少语的优雅女子,心中的凄苦和绝望自是愈演愈烈,却要强撑着娇弱的身躯,承受着紫薇大帝的“狂风骤雨”。。。。。。。。
“国有国法,天有天规!”
有清啸之声远远传来,那雾霭自远处飘摇而至,那丰神俊逸的男子身穿水合服自是长袖飘飘,头戴扇云冠将发髻束好,腰束丝绦与风中飘摇,脚登麻鞋却是素朴之极,与这祥云上负手而立更是转瞬即至,也不曾拱手施礼,便仗义执言,说道:“陛下贵为天庭四御,对嫦娥仙子却如此苦苦相欺,难道就不怕遭人耻笑!”
“天蓬元帅被贬下凡尘之前,与凌霄宝殿上供认不讳,陛下若是认为玉帝错判,何不径自与瑶池,去寻玉帝说个明白!”
“如此当众谩骂,岂是大丈夫所为!”
二郎神杨戬不卑不亢,但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自是掷地有声,与嫦娥仙子的云头之侧,朗声言道。
“你是哪个?如此振振有词,莫非你也参与了此事不成!”
包文正眼见这丰神俊逸的男子飘摇而至,那印堂之上的“天眼”更是醒目之极,便知这来者定是二郎神杨戬无疑,却故作不知,又停住了云头,转身之际便“作威作福”的喝道。
“臣乃是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杨戬是也!”
若是以师门之谊来论,这凡夫俗子手掌青萍剑,自是通天圣人的门下亲传弟子,论辈分与阐教十二金仙也是一般无二,论礼数要称一声师叔才是;以天庭之中的位份而言,这凡夫俗子又是天庭四御之一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论礼数也要称一声陛下才对。
但,杨戬师从玉虚宫玉鼎真人门下,曾触犯天规劈山救母,又曾与封神一战中肉身成神,本就是阐教三代首徒,又怎会将那已然衰败的碧游宫放在眼中,但念在尊卑有序,唯有不卑不亢的言道。
“杨戬……”
“玉鼎真人的徒弟,二郎神杨戬?”
包文正收敛了那作威作福的嚣张跋扈,忙不迭的换上了一副色厉内茬的欢喜模样,接着言道:“既然份属同门,有你来说清,我就不再与这嫦娥仙子计较!”
这恬不知耻的嘴脸,与包文正口中说来却是理直气壮,仿若二郎神杨戬适才的一番话,却是从未听在耳中,也未曾放在心中……
“见过师叔……”
杨戬仔细的打量了这凡夫俗子一眼,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惊愕,委实不意这凡夫俗子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手掌截教至宝青萍剑,如此厚颜无耻,趋炎附势之辈,当真令人齿冷之极。
“师侄,你这是来瑶池赴宴?”
包文正也凝神打量着杨戬的言行举止,莫说那一言一行时双眸的神色变换,便是那扇云冠下发髻的晃动,也尽数收在了眼底,却是大刺刺,更是厚颜无耻的攀着亲近,言道。
杨戬却是充耳不闻,更是洒脱一笑,对这手掌青萍剑的截教“师叔”更是不理不睬,当即与身侧的嫦娥仙子言道:“仙子,瑶池演礼在即,心中若有委屈,不妨去启奏玉帝和王母!”
这一番话既劝慰了嫦娥仙子,与手掌青萍剑的“许仙”当面,却指其仗势欺人,且说的极重。
“委屈,她能有什么委屈……”
那奚落的语调更是尖酸刻薄,包文正故作颜面扫地的怒意又生,那言词也是越发的尖锐起来,言道:“寡廉鲜耻的女子,为了长生不老就撇下后羿……”
这言词尚未落下,已然激怒了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杨戬,当即那印堂“天眼”金光灿灿,一股浩然的玉清仙光与周身萦绕,百战的凌厉寒意冲天而起,逼视了过去后,冷声喝道:“师叔,你才活了几载,世俗之中的流言蜚语,却能误以为真不成!”
“嫦娥仙子与月宫之中深居简出,从来未曾得罪过谁,你如此苦苦相逼,难道当真只是为了给天蓬元帅真君讨还个公道不成?”
包文正历经四世轮回,早已将生死看淡,与棺椁之中拥骸骨入眠都能甘之若饴,又怎会惧了这二郎神杨戬的战意升腾,但欲谋万世者,岂可执着与一时的成败……
“天蓬元帅真君,乃是我紫微天宫麾下北极四圣真君之首,无端被打下凡尘又错投了猪胎,自然要讨还个公道!”
包文正此刻也是疾言厉色,眼见这杨戬不恭,也是故作怒火中烧的模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