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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没留骑兵,否则我们会全军覆没,一万jing兵在隆探设伏,等着我往里跳!”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黎关还搬兵回援。。。。。。”
“八十人的先头队,十人一队打乱了他几个伏击圈,我带人直接破了城,撤出来的时候援兵已至,留了五十人殿后,才强行突围出来。。。。。。”修鱼寿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一百三十个弟兄,没有一个回来。。。。。。要是撞上黎关回援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连晋不是善茬,我这就去请旨援兵,让圣上把皇城留守的铁骑营都调来给你。”
“别,皇城留守的铁骑就八百,上次黎关一战我带了一千两百骑,三年打光四百。再让圣上调兵增援,胜了还好,若是败了,整个铁骑营就光了。就算不是全部战死,圣上也会夺了铁骑营的封号。”
“这一战你是背着军令状的,还管它封号不封号?”
“你怎么知道圣旨?”
“是夏侯嘉让你来的,我也同意了。”
“因为没这一战,我修鱼寿就永无翻身之ri是么?”
“是,你那五十军棍,夏侯嘉提前跟御史官打了招呼,赵广鸣才能私下做手脚,不然。。。。。。”
“她可真神通广大,连皇上的御史官都听她的。”
“你看着吧,北尧迟早易主。内弱则外强,外患不息,单靠几个强兵平不了乱。”
“真要有那一天,我修鱼寿宁可卸甲归田!”
“寿兄,”夏侯酌不禁笑道,“你先保佑自己能活到那一天吧!”
修鱼寿突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径直倒地。军医赶到,夏侯酌才知修鱼寿伤有多重,当下请旨圣上调兵增援,也带来了上好的伤药。有赵大娘事先备好的药包,和皇宫珍藏的伤药,经过一个多月调养,修鱼寿伤势大有好转。
西贡自上次攻城后,再无动作,让北尧守军逐渐放松了jing惕。修鱼寿再次带人夜间巡查,不禁怒火中烧,刚要整顿,便见漫天火光。西贡骑兵攻城,先头部队如神兵天降,已翻过城墙,无数火把投向北尧营地。当地守军驻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惨叫连绵不绝于耳。
“弓箭手全上城楼,营地守军拿上兵器两边散开,把地空出来别到处跑!”修鱼寿当下下令,“申章锦,我领五百铁骑从暗道出去,绕到他们后面,你带其他人藏城门两边,所有人到位,我一出去你就开城门!”
“开城门?”
“放骑兵进来,骑兵进完关门打狗,记得,别留活口!”
“那你们怎么办?”
“西贡什么时候退兵,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修鱼寿!”
“老子要端了连晋老窝!”修鱼寿说完跨上马,带着五百骑兵下了暗道。
黑衣黑马黑氅,铁骑骑兵训练有素,人齐马蹄轻。五百骑兵斜跨马侧,借着夜sè掩护,从西贡攻城兵营两侧绕了过去。行至隆探前方,所有骑兵正身上马,一百骑兵分两路,火箭齐shè隆探城。余下四百骑跟着修鱼寿从隆探城旁下闲水,直奔鳏城。鳏城是位于北尧东北角的边城,和西贡接壤,是西贡进攻北尧的大后方。
淌水上岸,天已大亮。清点人数,失踪四人,不出意外已是葬身闲水。
修鱼寿叹口气,对着已经累得喘不上气的将士道,“十人一队,去那边的林子里分散藏好,等太阳下山,不足十人的跟我一起。”
夕阳西下近黄昏,天上起了风,西北风迎着将士的脸刮来,大家眯起眼。
迎着风向,修鱼寿忽然闻到一股烟味,心里一惊,当下下令全军连人带马匍匐后撤。
军令刚下,无数道火光破空袭来,火势趁风,不一会儿功夫,整个树林就成了一片火海,很多士兵被裹进火堆,痛苦挣扎。
“上马!进山!”
将士们齐身上马,人一露面,箭雨来袭,几十人中箭落马,其余人飞奔出树林跃马进山。
山路崎岖,不易行兵,进到深处,士兵大多体力不支软倒在地。修鱼寿没料到连晋会在鳏城设伏,吃了大亏,这山林也绝非善地,连晋既然能想到鳏城外的树林,也会想到他们遇袭后会逃进这山。他看看地图,出山路就两条,一条下了山就是大漠,另一条直通西贡都城珺莱,路上肯定有西贡守军,连晋也会在沿途设伏。进了大漠生死难料,去珺莱的路无疑自投罗网,修鱼寿陷入两难。仰头向天,一颗流星划过,修鱼寿突然灵光一闪,下山的路走不得,不如走不下山的路。
“去天惘谷!”
“将军!天惘谷是绝路!”
“别人走是绝路,我北尧铁骑走就未必!传我令!分散行军,向天惘谷进发!”
天惘谷崖,崖壁陡峭,谷底是湍急的河流,河水呼啸如万马奔腾。站在崖边,铁骑营众将面面相觑,不禁唏嘘。从这边到对面,至少有五丈远,直接骑马跳过去不可能。攀爬下去,手脚没着力点,就算人能下去,马怎么办?
“还记得我们练过空中连踏么?”修鱼寿悠悠出声。
“将军,您意思是。。。。。。?”
“不行!这样我们要牺牲一半战马!”
“将军,这样太危险了,请您三思!”
众将急劝下,修鱼寿敛目直视对面的开阔地,翻身上马的同时牵过另一匹马,扬鞭一策,战马腾空而起,向着对面跳去,跃至正中还未及触崖就要下坠,众将屏气一阵惋惜,猛见另一匹战马既至,踏上要下坠的马背再次腾空跃起,踏上对岸,稳稳落在那片开阔地上,下坠的战马直线摔入崖底,被水流卷走。
众将瞠目结舌,就见修鱼寿拉过缰绳在对面冲他们下令,“两人一马照着做,如果你们想活着回去的话。”
水声如鼓,如将士们沉痛的心,战马随身多年征战,此时弃马,情如断臂。
“两人一马!上!”
众将领命,一半战马空置。这时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被空置的战马如被同时下了起跃令,一齐向着悬崖奔去。不容再想,两人一马同时起跳,跃至中间踏上空置的马背,腾空上崖。看着被当成踏板的战马成批坠入崖底,将士们心如刀割,铁血男儿黯然泪下。畜生懂人心,没等主人下令,舍生取义。
“想为它们报仇么?”修鱼寿沉声道。
“想!”众将齐声,掠过湍急的水流。
“出发!珺莱城!”
“是!”
第八节 奇袭西贡 偶遇明兮()
下了山,铁骑营三百多人马沿着大漠,一路奔袭两昼夜,第三天夜晚到达珺莱城外西北三百里方向的沼泽地。
“还打得动么?接下来可是场硬仗。”看着有些东倒西歪的将士,修鱼寿问道。
“不打对不起我们的马!”
“打!”
修鱼寿笑道,“都喝口水,顺口气儿,等下别给我掉链子!”
“老子裤子都要掉了,还掉链子!”有士兵无语道。
“得,原地休整,等我命令。”说着,修鱼寿拉过一个还算jing神的领队副将,“跟我去城外探探。”
珺莱外城,防守远没有修鱼寿想的那么严密。有了前面的教训,修鱼寿不敢大意,带着副将从城墙边翻了进去。绕到内城,摸清敌方守城布局出了城,对众将道,“外城骑兵为主,内城步兵,十步一哨,骑兵流动巡防。我们现在动手,二十人一组,十人步兵十人骑兵,步兵先上,干掉外城骑兵后开城门,骑兵进来,留一半步兵留守外城,其余直捣内城,用火箭筒对准皇帝老巢,点亮就撤。”
“好!”众将心里激动万分,所有疲累都抛之脑后。
“记得,动作要轻,下手要快,别惊动大军。”
“是!”
不到一个时辰,震惊整个西贡的事情发生了,西贡皇宫突发大火,皇帝居所也遭不测。
得知是北尧铁骑干的好事,西贡君王大发雷霆,勒令连晋务必活捉修鱼寿,他要亲审此人。连晋接旨,大惊之下不敢怠慢,在修鱼寿回归途中沿途设伏,就连天惘谷都没放过。当初周密的瓮中捉鳖,唯一漏掉的地方就是天惘谷,他做梦都没想到,北尧骑兵会从天惘谷下山直捣珺莱。
西贡对夜袭皇宫的骑兵重视程度,盖过了对黎关的攻夺,连晋也对修鱼寿恨之入骨,誓要捉拿归案。黎关战事一夜扭转,西贡敌军全部退守鳏城,近两个月闭城不战。
修鱼寿明白归途险恶,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三百骑避开主道,绕道夏宸,从昌王管辖的探幽郡西北守城堰城进关,一路五十来骑随他引开连晋伏兵,沿大漠行军。
一个多月的围追堵截,跟着修鱼寿的五十多骑兵已所剩无几,眼见过了骞人郡范围,连晋急了眼,亲自带人在前往曜城的方向层层设伏。一场恶战下来,修鱼寿全军覆没,只身一人向着九觞城方向逃去。
ri已西落,残阳如血红透大漠。
“修鱼寿!你跑不掉的!给老子站住!”连晋心中称奇,他已经累得要散架,修鱼寿身负箭伤,居然还这么能跑。
“有种就来追。”修鱼寿哑着嗓子,回头大笑道。
九觞城近在咫尺,如果皇上没有弃守九觞,他也许能捡回一条命,修鱼寿不禁想着,忽的身体一颠,冷雉一声悲鸣,接着便无法逆转的下陷,“沙牢!”想起赵广鸣那天的话,修鱼寿绝望地闭上眼。
不一会儿功夫,连晋就看到修鱼寿连人带马从他面前消失了。愣在原地半宿,等反应过来,连晋脸上没了血sè,急下令回撤,向西贡王如实禀奏。
冥冥之中,战场的厮杀,浸血的黑蟒,残破的尸体,被血染红的ri头将这一切照的刺眼,如片片残破的画布,织成一张不可逃匿的网,铺天盖地的一齐砸下来。
“修鱼寿,投降吧!”连晋的声音,扭曲成丑陋的花纹,张牙舞爪的灌进耳膜,“你跑不了了,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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