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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紧紧地扼住那个婢女的手腕,不让他挣脱分毫。
“这里还真是热闹呢……”一道满含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青衫男子缓步而来,不急不缓,他的嘴角噙着淡得仿佛能被风吹散的笑容。
不知为何,花无盐在这一刻竟然低声喊出了“救命”两字,不是出于一种软弱,只是因为她想要活下去,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心中总觉得缺失了一块,她还没有找回那段属于自己的记忆,她还没有看清那个反复出现在她梦中的红衣银发的男子,她怎么能死呢?
花无盐在水中不停地挣扎,用力一切力气尽可能多的将头探出湖面呼吸空气,尽管开口会让冰凉腥涩的湖水涌进口腔,可她仍旧坚持不懈地喊着“救命。(
华衣侍妾一脸戒备的看着缓步而来的青衣男子,本来要阻止他跳下湖救人的动作在看到他一脸淡漠疏远的笑容时生生顿住了。
这样一个淡若秋菊般的男子,应当是谁也不会放在心上,谁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或许就是自己,所以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而且,看他一言一行就知他是个极为讲究的人,又怎么可能跳下这样的污池之中呢?
华衣侍妾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就这么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花无盐的挣扎,心中暗恨,“不过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我就是在这里把你给做了,又能怎样?”
冰凉的湖水包裹着花无盐的全身,她感觉自己沉浮在一片摸不到的虚空之中,四肢乱蹬乱挥却找不到一个着力点,没有一个温暖的胸膛给她依靠,更没有一个人将她的头狠狠按在一个炙热的胸膛中,为的只是让她感受不到一点的害怕
或许是湖水太过冰凉,或许是来人那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漠,也或许是那个华衣侍妾对她已经没有记忆的爹爹的侮辱,花无盐只觉得心中竟然有一丝委屈,然后随着湖水的浸润越来越大,渐渐地眼前竟然涌上了泪意。
花无盐,难过就哭吧,没有人规定你不可以流眼泪。你的泪水掉进这一片湖水中,谁又能看清,谁又会捧住你的脸擦干你眼角的泪呢?
很多时候,泪水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
花无盐任由着从眼里涌出地泪水滑进冰凉的湖水中,她也挣扎得筋疲力尽了,也懒得再动,身体就这么缓缓下沉,湖水渐渐涌上来,从脖子到下巴,再到嘴唇……
南宫无极本来含着的笑意在这时竟然有些凝固,那个在水中挣扎的女子的泪水仿佛刺痛了他,让他秀丽的长眉微微一皱。
她竟然哭……哭了?
南宫无极说不出自己内心此刻的想法,他只知道他看见过的都是坚强不屈的她,倔强执拗的她,狠辣的她,却从没看到过柔弱流泪的她。
其实,那个晚上,她只要开口求他一句,他便会回头,那她是不是也不至于沦落到青楼?可是他一直等,等了许久却终究没等来她的一句,“公子留步,可不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
现在,他听着她的呼救,看着她的泪水,他的心竟然有些凌乱。他自九岁那年那场大病之后便被师傅带离烨城,隐居深山,专心学艺,他从未踏出深山一步,他甚至也从未见过女子,只因他身边只有一个叫做方圆的书童,他第一次下山便在泥泞的地面上遇见了一个女子。
那个晚上下着雨,雨水淅淅沥沥,他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走在山间的路上,突然一个白色身影却闯入了自己的视野,他走进一看,却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躺在泥泞的地面上,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如同水藻一般柔柔地贴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那张素白的脸小得不盈一握。
也不知为什么,一向不爱多管闲事,见死不救的事也做了许多的他竟然就心软了,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吩咐方圆将她背起,然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破庙。
方圆嘴中不停地抱怨着她很重,可还是轻手轻脚的为她清理着身上的泥污,而他就一脸淡漠地坐在一旁目不斜视地看着燃烧着的火堆,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好几次都偷偷瞥过目光去看那女子,不禁细细地打量着她。
在她之前,他没有见过别的女子,所以他也不知道她长得究竟算不算好看,他只知道她看来很脆弱,不过一个小姑娘,他却觉得她身上有种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沧桑。
他忍不住伸出收去摸她的脸,她却突然一个侧身将他的手压在了她的脸下,如同一只邀宠的小猫般蹭了蹭他的掌心,细嫩的皮肤摩擦着他的手心,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再见她时是她利落地抽鞭勒死那个大汉时,那个时候的她眼中的决绝让他有些心惊,他不知道曾经的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以至于才能有如此决绝倔强的眼神。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出去帮忙,他只是想瞧瞧,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结果,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南宫无极的思绪游走得有些远,再回过神来时,花无盐已经沉得就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了,他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他只听到耳畔一阵“哗啦”的水声响起,他以为是他自己跳入了水中,可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仍旧站在原地,嘴角上挑的肌肉有些僵硬,定睛看去,一道健硕的身影剥拉开湖水,迅疾地往一个方向而去
“嗖”一声,空中绽开巨大的水花,然后便有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来天下第一公子也不过是个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人。”一道暗含嗤笑的声音响起,透着冷厉之气。
南宫无极凝目看向满面怒容的卓一绝,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英雄救美向来是王爷所长,本相不敢夺人所爱。”南宫无极说到此时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掠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花无盐,此刻的她已经换上了她惯常的冷漠,嘴角紧抿,哪里还看得见刚才的柔弱。
卓一绝凤眸一沉,嘴角绷紧了几分,看向南宫无极的眸中情绪不定。
花无盐巧妙地挣开了卓一绝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透着疏离,“还请王爷让她给我道歉!”花无盐说到此时抬手指向了呆立在一旁的侍妾。
卓一绝闻言回头隐含怒气地看向那个侍妾,侍妾不禁被他满身地怒气吓得缩了缩肩,可还是鼓足勇气的娇嗲到,“王爷,你看她,你看她把贱妾的脸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卓一绝闻言看向那个侍妾,果然她的脸又红又肿,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娇媚,卓一绝浓眉一皱,又侧头看向花无盐,只见花无盐也是一身的狼狈,浑身湿透,衣裙贴在她的身上,完美地显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可她那散乱的发髻以及还不停往地下滴水的衣裙,生生破坏了那一分落水美人的美感。
“王爷……”侍妾的声音婉转千回,一下挤入卓一绝的身旁便懒懒地依靠进了卓一绝的怀中。
花无盐看着那个侍妾一副做态的模样,心中反感,抬目冷冷地看扫向她,“我叫你道歉!”
那个侍妾见此更往卓一绝的怀中靠近了几分,身子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盈儿……”卓一绝皱了皱眉头,按在那个叫盈儿的侍妾肩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我并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道歉?你父亲若真是教养得好,你此刻又怎么会如此不分尊卑地在这里大吼大叫。”盈儿嘴角挑着讥讽的笑。
花无盐凤眸沉凝一片,声音冰寒,“你不配说他!”她话音还未落盈儿只觉得一阵旋风卷了过来,带起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地往卓一绝怀中缩去。
花无盐只感觉自己手腕一紧,然后手腕便不能再往下移动分毫。
花无盐冷冷地看着卓一绝,手在微微的颤抖着,眼中挣扎一闪而过,最终收回了手,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花无盐,你给本王站住!”卓一绝隐含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他推开了盈儿,快走几步堵在了花无盐的面前,面容黑沉,“让她给你道歉,你留下!”
他话音一落,顺手就把盈儿给拉到了花无盐的面前,冷声吩咐,“盈儿,给她道歉!”
盈儿咬了咬唇,半天没有说话。
第199章 情起,她好熟悉()
“不用了。(;本;章;由;7;7;n;t;.;C;o;m;更;新;);' 超多'”花无盐冷冷拒绝,另一只手用力地拨开卓一绝扼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后就准备离开,却又被卓一绝地一把抓住,卓一绝沉了声音怒吼,“道歉!”
盈儿被吓得一个哆嗦,肿胀得不辨眉目的脸上隐隐有泪水滑落,她紧紧地咬着唇,半天才从喉咙中干瘪地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花无盐闻言面上也没有多大变化,嘴角甚至噙着嘲讽的笑,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在她脑中没有丝毫记忆的爹爹如此在意。
“王爷,外面可有一大群的贵客等着你呢,你如此是不是有招待不周的嫌疑?”南宫无极的声音凉凉响起,含着戏谑,“本相正好要回府,倒可以顺路送送她。”
南宫无极话已出口,卓一绝也不好拒绝,毕竟连皇兄也得给他三分面子,他自然也不好拂了他的意,缓缓地松开了抓住花无盐的手,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意,突地卓一绝一个俯身,附唇在花无盐耳边恶狠狠地警告,“你给本王记着!”
卓一绝说完就直起了身子,一拂袖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盈儿站在原地,气急地跺了跺脚就跑走了。
眨眼之间荷花池旁就只剩下了花无盐个和南宫无极两人,气氛不禁变得有些尴尬。花无盐淡淡的睨了南宫无极一眼抬步便往外面走去。
“哗”一声,一件带着青草香味的广袍突然就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