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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钧暗笑——搞不好,这人还以为自己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动起手来怕是也不好三招两式摆平,毕竟大家进来之后都收敛了气息,自己更是把自己所有的气息尽数收纳到自己体内的海星扣里,这样的本事对方不好奇才怪。
古钧缓缓伸出手,到书架上轻轻抽出一本功法来仔细阅读,那姿态似是完全沉浸在书本之中,对脖子上的兵刃再没有丝毫在意。
良久,兵刃挪开了。
古钧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人走远了,因为那人身上那股让他心神荡漾的幽香淡了……
“果然是同道中人惺惺相惜。”古钧心中暗叹,“现在终于可以各看各书了!”
古钧的眼力虽好,但是这黑的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品读文字还是模糊难辨。于是古钧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聚睛丹匆匆服下,体内一阵清凉袭上双目,眼前文字立时清晰了起来……
这聚睛丹本是古钧用金睛羊的眼睛和土青熊的熊胆炼成的,但是后来看了《珈蓝丹经》,便又根据丹经所载,加了几味明目的草药,这聚睛丹的药效便一下子增强好几倍。
整本《珈蓝丹经》都似乎秉承着一个原则——目的越简单,效果越极端。
汲力丹如此,聚睛丹亦然。
剑宗剑法天下绝伦,多体现在武技上,而功法虽属性不同,却是殊途同归,都是旨在修炼人剑合一的境界,倒也没什么新奇。天下练剑者谁不追求人剑合一的境界?
所以功法存放在后堂不上锁,而武技却都存放在暗室之中,内部机关重重,没有人带路,难以进入。
而且,听说这有资格进入暗室挑选武技之人,还须黑布蒙上眼睛,由人引领方可进入。
古钧一边寻着适合他身体素质的功法,一边偷眼望着后堂左右两边的几个暗室,心里像是揣了只小耗子,总想挖个耗子洞进去淘宝。因为他最缺的就是上档次的武技。云体宗的武技最高不过玄阶初级,一旦遇上强者,他很没逃命的胜算。
手指划过一排排的功法,古钧最后把目光集中道一卷名叫《云剑诀》的功法上。
这云剑诀妙就妙在一个“云”字。剑光外露是常态,若以云朵包裹,则如坠迷雾之中,毫无杀气,就好像软刀子,把人捅的死都不知到怎么死的。
而且云朵聚散无常,形态万千,和风雨同行,与耀日呼应,广阔起来能纳万物,深重起来能压顶众生,实在是不可多得攻击群体的好功法!
可是,这样好的功法怎会不好好收藏,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放在后堂的书架不起眼的角落里呢?
古钧细细读来,方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这《云剑诀》对修炼者根基的要去实在过分的不现实。就跟自己不知好歹地拼命修炼,增加真元,扩充池注一样,这《云剑诀》会让修炼者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
一个虚长要有何等扎实深重的根基才能跨越池玄境而直接破入玄天境成为一名玄师呢?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虽然古钧眼下池注大的可怕,可是他依然对破入池玄境抱有一丝希望,眼下他的假身份和他日积月累敛来的财富,日后应该足够给剑宗的元宗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为自己砌墙,成功破入池玄境成为一名炙手可热的池士。
而修炼《云剑诀》着实风险太大,破入新境都艰难万分,更别说跨境了!
武者每每破入新境,功力必然有所损耗,因为每一种新的境界都是对体内能量的升华和提炼,提炼出来的精华留在体中,而其他不够精纯的能量则会被驱逐体外。可以想见,这是给武者修为打了一个折扣。正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刚刚破入新境界的武者不如前一境界的高级武者。
所以,古钧面对初级池士,并不畏惧,因为他的池注够大,而面对中级池士,就不得不慎重万分,因为每一个境界的中级才是这个境界真正的实力。
所以,这跨境所消耗的能量是无比巨大的,谁人有深重如斯的根基?!
“这《云剑诀》我是要呢还是要呢?”古钧对这《云剑诀》的威力实在心动不已,可是对这跨境的风险也实在是忌惮不已。如何取舍,一时间难住了古钧。
思来想去,古钧决定不管怎样,得把这《云剑诀》先抄下来,这眼看夜色减淡,黎明在即,已经没有多余时间让他再挑出另外一本合适自己体质的功法了。
池玄境修炼得来的是玄晶,重在凝而不在散。这《云剑诀》虽然因为池玄境不利于能量迅速挥发而要求修炼者跨境直达玄天境,可是自己的池注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元宗给砌墙,也许这《云剑诀》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变强路上的清道夫。
一卷装订严密的古籍,被古钧一双炼器师灵巧的手仔细地抽出装订线,一页一页摊在地上,十页为一组地分隔开来。
古钧轻微活动了下手腕,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十张纸和十支笔和一根坚韧的细绳,轻轻运起体内玄重诀的真元,缓缓注入细绳直达笔端,新式笔艺这自创武技被他用来加速他抄书速度。
不多时,古钧抄书完毕,迅速收拾了纸币,重新装订好原本,然后迈开猫步向外走去。
刚巧这时候,那另一个偷书贼也抄完了书,起身往外走去。
古钧与那人不期而遇,打了个照面。
两人相视一愣,都在仔细打量对方身形容貌。可是两人都全身上下包裹了个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明眸精光闪耀,似星辰一般熠熠闪动,如月亮一般清冷孤傲,是古钧此生见过的最美的眼睛,美的如山河倒映,多娇而瑰丽,如月下海波,白浪轻柔,风平浪静中那点明毅如深海珍珠一般,莹润透亮得让人怦然心动,恨不能紧紧握于手中,却又不敢亵渎那浑然天成的神韵。
只是这身形实在魁梧的有点奇怪,肩宽而过于圆润,除了胸肌看起来发达之外,浑身看起来有点肥,可是不如自己身上的肌肉扎实。
那人似是被古钧瞧的怒了,眼神狠厉地射出冰刃,削的古钧面皮一白,身上一冷,立时警觉对方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自己实在不该如此不敬地盯着人家看,简直就是找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古钧微微躬身,行了大礼,一副恭送对方离开武阁的德性。
那人见了,眼神柔和了些,转身离去,快的如这暗夜之中的鬼魅,消失的无声无息。
古钧等了好一阵,才缓缓步出武阁,刚好是黎明时分,估摸着那人应该下山了,否则太阳露头,他逃也难。如此,自己的行踪应该不会被他发现,古钧这才安心地给武阁重新上了那被人动过手脚的金锁,迅速逃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初到丹房()
山顶初升的太阳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球,映红了这片青云山的至高地。广场上又如往常一般响起喝喝的练剑声。新宗徒被要求每日清晨来此围观,以尽快熟悉这些外在的剑招,以备日后习得剑宗的辅助功法之后能迅速适应剑阵的需求。
古钧一夜没睡,精神不佳,打着呵欠站在广场边上看剑宗老宗徒练剑,心里面却是和白虎悄然对话。
“昨天你在武阁外面可有看见其他如你一样的外应?”
“本王在睡觉。”
“先我出来的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你可瞧清了?”
“本王在睡觉。”
“我出来的时候,那人到底有没有离开武阁附近?我有没有被跟踪啊?你注意了没有?”
“本王在睡觉。”
“尼玛,你是瞧准了老子现下没法当着剑宗宗徒们的面喊出祭辞,你就给我装睡是不是?”
“装睡的那个是墨蛙,本王真的在睡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迟早我这个祭主会让你这个祭奴尝尝灵血祭的厉害之处,让你知道什么叫无限恐怖!”
“你好聒噪啊!好没良心啊!本王为了给你打掩护,一夜东奔西跑,想尽办法引开那一人一蛇的注意力,还得压制自己体内的气息,跟个傻比似的装清纯可爱的小猫,让他们放松警惕,你说我这一晚上我容易吗我?你居然还说我装睡?!本王是真的困的抬不起眼皮!下回再有这事,你让那只臭蛤蟆来干,我去给你在屋里蒙着大被装睡觉!”
“……呃。那你好好睡吧。”古钧心怀歉意,可是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问。歉然地又问了一句,“那一人一蛇逃哪去了?是下山了吗?”
白虎听得气得焦躁。一声虎吼传送到古钧的心中,震的古钧脑袋天旋地转的,险些栽倒。
古钧不再发问,他知道白虎这时困急眼了,想来,昨晚上那一人就已经是绝顶高手,那一蛇估计也实力不弱,白虎独力为他遮掩行踪,实在是难为它了。
半晌。古钧心头传来一声悠悠地呢喃:“你小心点,那人和那蛇应该没下山,毕竟你出来的太晚,他们不敢太耽搁时间,但也绝对没时间下山了。”
随即便传来白虎那冒着鼻涕泡泡的呼噜声,古钧心头感激,不自觉地点点头。
山风凛冽,剑气如虹。站了一个上午看剑宗宗徒集体练剑,很多新宗徒都被山风和剑气损伤了真元。体内真元充足的自然能够抵抗得住,而那些体内真元不济的新宗徒,就不免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精神萎顿,比如赵希月。
古钧远远瞥见她那单薄的衣衫在风中飘荡。瑟瑟发抖的玉体如风中落叶,摇摇欲坠。心中有些担忧。却不能堂而皇之地去为她暖身。
“看来得想个办法给她炼制一些护身的丹药,这样才好让她熬过每日清晨的寒风和剑气。”
古钧嘴角挑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随着散去的宗徒一起去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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