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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尧头已经贴到地上了,对这个父亲他的恐惧多过亲情,年幼时他就亲眼所见自己的母亲因为私放了一个囚犯,就被父亲一掌打死,所以在白松寒面前,他始终保持谨慎。
“父亲请息怒,这次是孩儿的疏忽,还请父亲再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白敬尧告罪道。
“疏忽?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把这件事摆平吗?你给我滚到影堂去,到血洞好好反省吧!”白松寒怒道。
“不要啊!父亲!我会好好干的,求你不要让我进血洞!”白敬尧大惊失色,这血洞一共十八层,是阴傀派历代内门惩罚犯错者的地方,里面机关重重,更有毒虫猛兽,冰火绝地,能熬到出洞之人寥寥无几。
“你让长老给你打开前六层,闯不出来你就死在里面好了。”白松寒冷冷地说道。
白敬尧咬咬牙,起身抱了个拳,“是!”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白松寒摇摇头,“这竖子。”身旁的鬼一低声道:“掌门,这责罚太重了些吧?”
“重?你当年闯了多少层?”
“禀掌门,十三重。”
“那不就是了,区区六重而已,他要是这都过不去,我就当没生这个儿子。”白松寒说道。
“是,属下多言了。”鬼一低头告罪。
白松寒看了他一眼,“你加入内门有两年了吧?潭中的事你怎么看?”
鬼一依然低着头,“准备不足,情报失误。”
白松寒拿出一个东西,说道:“江湖令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目标,那黑衣人我猜他一定就隐藏在潭中,你拿着这个走一趟,它接近江湖令就会生出感应,如果对方难以对付,切莫着急动手,我会派内门的人支援你的。”
“是!”鬼一接过物件,拿到手上一看,这是一块残缺的玉佩,或者应该说是一小块残片,他把东西放入怀中,上前忽然跪在地上,“属下有一事请掌门应允。”
白松寒喝了口茶悠然道:“你想为你师弟师妹报仇是吧?记住,江湖令才是这次的目的,等东西到了手,你想怎么做随便你。”
“是,属下明白!”鬼一站了起来,白松寒继续说道:“如今你三弟也在进行内门测试,如果他通过了我会派他去接应你的。”
鬼一离开了大殿,他眼中的厉芒随着抬起的头越来越盛,“醉仙酒吧!”他三个师弟妹或直接或间接都折戟于此,让他心中的怒火燃烧了起来,“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啊切!”乔风打了个喷嚏,“谁在惦记我呢?”他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娇娇吧?走了那么久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真是太没有良心了。”他望着门外来往的路人,心里抱怨道。
“你该穿件外套了!”申紫嫣听到声音过来道,“别以为有了内力就可以大冷天穿个短袖,人家看你都像看神经病似的。”
“是吗?好像是起风了,又要到雨季了吧?”乔风撑着腮帮喃喃说道。
第四十四章 酒客()
南方的春天最让人难受的莫过于潮湿的天气,衣服晾在外面仿佛永远都不会干,墙上地上到处是寖出的水渍。又到了开店的时间,乔风打开那台老掉牙的投影,本来就不够清晰的画面像是蒙上了一块毛玻璃,连字都看不请了,“这该死的南风天!”他用力在上面拍了几巴掌,这下可好,投影一黑,机器彻底没了反应。
乔风气恼地把它拆下来,捣鼓了一阵无果后,嚷嚷道:“赵湘庐,你帮看着店,我得拿这玩意去修修。”
“噢,那么晚了还能修吗?明天再去不好吗?”赵湘庐正在看棋谱,头也没抬地应道。
“不行啊,今晚有球赛,我宣传都放出去了,再晚些客人来了难道看你下棋啊?”乔风装好投影仪,骑上电驴急匆匆走了。
没过多久,陆续就有一些客人进店了,好在球赛时间没到,他们三三两两喝酒聊天,倒也没注意投影仪的位置空空如也。难得有那么好的生意,赵湘庐和申紫嫣忙碌起来,老李也在厨房里埋头苦干。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酒吧,他选了张空桌做下,点了瓶啤酒,自顾自慢慢喝着。申紫嫣回到吧台,对赵湘庐低声道:“那人有点奇怪。”
“不会吧?”赵湘庐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还梳了个大背头,魁梧的身材撑得西装格外有型,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外企高层。
“这种人怎么会来我们酒吧?而且还是一个人来,也不像看球的。”申紫嫣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你这话老板一定不爱听,他可是一直想走高端路线的。”赵湘庐笑道。
这时老李端了盘拍黄瓜出来从厨房出来,“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那么久不去传菜,在这偷懒呢!”他把菜放到吧台上,沿着师兄妹的目光望男人那扫了一眼,瞳孔中的厉芒稍纵即逝,“来者不善!”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快去给客人送菜,别在这傻站!”他高声吩咐道。
师兄妹听出了他的意思,顿时打了个激灵,申紫嫣忍不住偷偷又瞄了几眼,刚好男人看过来,对她微微一笑,她连忙低下头,这人会是谁呢?两人心里都在猜测着。
这个男人正是阴傀派的鬼一,他来潭中已经有好几天了,因为这边的据点已经被一扫而空,他只能独自探查黑衣人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有头绪,他今天来醉仙,一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线索,二是想会会乔风这个“仇人”。他完全没有把两个庐山派的小辈放在眼里,见他们一直关注着自己,也不太在意。作为内门备受瞩目的高手,他对自己的武功自视甚高,对出发之前百晓山的告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要不是掌门吩咐了不能自作主张,他来潭中第一天就可以把这个小酒吧扫了,就不信黑衣人不出现,也省得他没头苍蝇一样瞎忙活了几天。
赵湘庐拿了一瓶酒,走到鬼一桌前放下,“今天酒吧搞活动,这瓶酒是送的。”他打算试探一下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哦?你们老板可真会做生意,我不过只点一瓶,这买一送一不划算吧?”鬼一看得出他的目的,笑道。
“还行还行,您是外地来的?在哪里高就啊?”赵湘庐接着搭讪道。
“你说呢?”鬼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把酒开了往前一推,“陪我喝点?”
赵湘庐连忙摆手,“我酒量不行,您自己喝吧。”他往瓶子扫了一眼,顿时神色一凛,酒瓶上分明被抓出了个掌印,要捏碎玻璃瓶练武的人随便一个都可以做到,可是要捏出印子而不破,就需要强大的内力和控制力才能办到了,这人很明显武功高深,绝对在自己之上,他沉声道:“阁下是哪一路的朋友?还请告知。”
“朋友?”鬼一不由发笑,不答反问:“你们老板呢?”
赵湘庐警惕万分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我路过这酒吧,看到这的风水有点问题,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他。”
“有什么问题?”赵湘庐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这地方散发着股死气,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有血光之灾。”鬼一故作神秘地说道。
赵湘庐听罢气愤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说这种晦气话!”
鬼一悠悠站起身,对着如临大敌的赵湘庐说道:“我话送到了,信不信由你,再会。”他喉间轻笑几声,朝门口走去。
“妈的,老子跑了大半个潭中总算找到了修理店,那混蛋居然要收我两百块……”乔风抱着投影仪骂骂咧咧地走进门,于鬼一擦肩而过,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鬼一眼中精光一闪,他西服内袋里的玉佩残片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温度,乔风也察觉到了自己胸前江湖令的异样,他疑惑地看了鬼一一眼,对方忽然哈哈大笑,继续大步离去。
“哪里来的神经病?”乔风没有把他和江湖令的反应联系到一起,摇摇头回到大厅,把投影仪装上,还好赶上了球赛的时间,他抹了把汗,点亮了屏幕,到吧台到了杯茶。
这时赵湘庐在厨房门口向他招手,进去一看,老李和师兄妹正眉头紧皱地望着他。“你们怎么回事?”乔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赵湘庐没有说话,递给他一个酒瓶,乔风很快注意到了上面的掌印,“这是什么?限量版的瓶子吗?还做得挺像样的。”
申紫嫣开口把之前发生的事给详细说了一遍,乔风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那个神经病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有仇能有什么人?”老李说道,“只是我们现在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如果是寻仇的话怎么会这样就走了。”
“阴傀派啊?他们怎么还敢来潭中。”乔风心想这伙人真是阴魂不散,“他今天没有动手,就证明不是单纯来报仇的,那他们……”众人恍然大悟,看向乔风胸口,“对了,一定是江湖令!”
“说起这个……”乔风忽然想起在门口的时候江湖令的异样,把情况给说了出来,老李脸色大变,“遭了,他们一定知道江湖令在你身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都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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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暴露()
老李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慢吞吞说道:“其实这江湖令本来是一对,青阳祖师出山之前曾经把其中之一送给了他的一个红颜知己,这两块令牌材非常特别,只要互相接近就会生出感应。”
“什么知己,一定是恋人吧,不然怎么会送那么贵重的东西。”申紫嫣一脸向往地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后来在一次行动中,他们中了对方的圈套,等青阳赶回来的时候,那位知己已经奄奄一息,她手上的那块江湖令据说被打碎瓜分了,那位姑娘不久后离开了人世,这也是青阳祖师后来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