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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出美女也是天下公认,当年周鲂在东吴也算一代能臣,这才为周处求到了乔语薇这样的未婚妻。可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的婚事便一拖再拖,已经拖到了这种史无前例的大龄阶段。
周处闻言也是脸色一变,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叹息着说道:“确实有这么回事,乔氏乃是大族,我曾听闻那乔语薇也是当世才女,诗词文章样样精通,其才名远播,追求者络绎不绝。这已然拖了七八年的婚事,倒是我有负于她啊。。。。。”
“属下恳请主公速至西陵,迎娶乔家小姐过门。”周诚对着周处深深一躬的说道,在他眼中现在所有的事都不如让周处结婚紧要。
“可惜啊。。。。余汗距西陵,有近千里之遥。我如今身为余汗县令,却是无法擅离此地。”周处也表现出了对乔语薇的愧疚,不过朝廷的规定他也不得不遵守,如今却是有些为难了。
“要不这样吧,如今我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语薇好像也只是乔氏旁支。便由诚弟持我亲笔书信,代我迎娶语薇小姐可好?”周处想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却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时代路途不便,一些世家大族娶妻却也不一定非要新郎亲自上门迎接,尤其是那些本就年轻有为的少年高官将军。他们可以随便指派亲信去迎亲,甚至还有女方娘家主动送女子出嫁,行走上千里去夫家的例子。
“主公吩咐,属下定不负所托。”周诚也觉得这样可行,便也点头应了下来。
“我这便写封信,另外这次你剿灭那些山寨的时候,得了不少金银珠宝,多选些带上,礼数咱们不能差。”周处提笔说道,一边开始写着书信,一边继续吩咐道。
“主公放心”周诚郑重点头。
这迎亲之事,自然也是周氏的颜面,一旦事关周氏,无论大小,周诚都是万分上心。
“另外。。。。若乔氏要解除这婚约,或者语薇小姐也另有所属,你便代我解除了这婚约吧。那纸婚约应该也是你收着的吧?”周处很快便写好了书信。
“这。。。。婚约属下确实一直替主公收着,可若真解除婚约,周氏颜面何在?”周诚对此表现的有些不情愿。
“唉,是咱们对不起人家在前,这些颜面不争也罢!”在这种事情上,周处又要比周诚还豁达些。
周诚就是那种,对自己都无所谓,但是一旦事关周氏脸面名声,他就变成了一根筋。
“这有什么不情愿的?再说是我娶妻又不是你,就当是我的命令吧。这样可以了吧?”周处见周诚很不情愿的样子,故意板着脸说道。
“属下遵命!”周诚恭敬的低下头,没有再做争辩。
片刻后周诚便告退,而周处也直接在房中打坐休息。
后半夜里,周处忽然睁开双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喃喃自语的说道:“诚弟真是赤诚之心啊。。。。。这么急着便往西陵而去。”
果然漆黑的夜空下,一个黑影一跃,出现在县衙房梁上,而后几个闪烁便向着城外而去。
这个黑影自然是收拾妥当的周诚,反正他也不需要休息,在他看来早一刻去西陵,也就能早一刻迎回乔语薇。
余汗距离西陵足有千里之遥,可周诚这次竟然连毛驴都没骑,而是一直使用内丹之力,一路狂奔向西陵。
就在第三日一早,他便出现在了西陵城外。
而这一日两夜的赶路,周诚激发内丹之力,足足消耗了近一年的寿元。
西陵城外,周诚已经换了一身行装。得体的长袍上有丝线刺绣花边,头顶以玉簪束发,整个人看上去稳重得体,又不失儒雅风度。
找到乔府所在,周诚便直接送上名帖,道明了来意。门房倒是没有为难他,将他恭敬的迎入乔府。
大堂之上,周诚坐在客席,喝着侍女端上的香茶。倒是乔府主事之人一个未到。
茶水添了一茬又一茬,周诚渐渐感觉不对,此时他还如何不知,这明摆着就是乔府在给自己难堪。
原本周诚还有所顾忌,心想这毕竟是周处未婚妻的娘家,他也没有用神念年去随意窥探。
不过就在周诚神念即将透体而出的时候,正厅外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几个仆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公务繁忙,让先生久等了!”中年男子边走边说,语气倒还有几分抱歉的意思。
“在下乔恒,这位可是诚先生?”中年男子乔恒便是乔语薇的父亲。他自报姓名,又问向周诚,似乎对周诚也有些了解。
“不敢当,周诚为我家主公办事,不敢当先生之称。”周诚连忙起身回礼,他还不知道这乔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依着礼数来回答。
“嘿嘿,余汗二周,如今也算声名远播,传闻先生更是能够飞天遁地,口吐飞剑的神仙中人。”乔恒笑着说道。
周诚也没想到,自己和周处之名,竟然连西陵都知道了,而周诚身怀道家神通的事也已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这倒是周诚想多了,并非他与周处名声真有这么大,只是因为周处毕竟与乔氏有婚约,所以关于周处的消息,乔恒一直还是比较在意的。
而因为周处从未真正在人前显露过神通,世人更不知道他的与众不同,都只以为周处依然是哪个纨绔子弟,而周诚才是在幕后帮助周处的人物。
“这些皆是讹传罢了,我这次来正是代我家主公来迎娶语薇小姐的。周乔两家曾有婚约,前些年因为一些事情迟迟未能履行,这便是当年周乔两氏所立婚约。”周诚淡淡的回应道,而后郑重的取出婚约,双手托举递到了乔恒眼前。
“哦?你为婚约而来?此事当真不巧啊。。。。。”乔恒看了一眼周诚手中的婚约,又大有深意的看向了周诚。
第10章 飞剑斩恶奴()
“乔翁此话是何意?”周诚眉头微皱,他还敬乔恒是乔语薇的父亲,便尊称他一声乔翁。
“广州刺史滕修,年少俊杰,又是当今皇后族弟。如今不过二十有五,与小女语薇也是两情相悦,你们周氏屡次三番延误婚约之期,这婚约应当早已作废,小女语薇不日便是滕家妇。”乔恒面不改色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容,出口之言却是让周诚心中震怒。
乔恒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周处失礼在前,现在又有一个比周处更年轻,官位背景更强大的人在追求乔语薇,原本与周处的婚约应该自动解除了。
“我家主公曾有言,若语薇小姐当真心有所属,这婚约也可以解除。不过此事我还需听到语薇小姐亲口说出。”周诚虽然心中不甘,却也自知理亏,加上确实周处有过吩咐,他便只是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诚先生为何这般固执?原本大家客客气气,此事便到此为止!你要小女亲口说出,难道你就那么不在乎你周氏的脸面吗?”原本还一脸笑容的乔恒,突然神色不善的说道。
确实正常情况下,乔恒说出先前那些话的时候,周诚就应该丢下婚约离开,大家面子上都还好过。可是周诚在这种事情上,偏偏就是一根筋,他可以不管乔氏的态度,就想要乔语薇一个明确的说法。
“我这人行事便是如此,婚约就在我手上,只要语薇小姐一句话,本人丢下婚约立刻离开,从此以后周乔二氏再无瓜葛。。。。。”周诚已经有些微怒了,他从怀着抽出一封书信,举在手中说道。
“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夫便成全你。去。。。让夫人带小姐出来一下。”乔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身后仆人吩咐了一句。
待仆人匆匆走后,乔恒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淡淡的开口对周诚说了句:“请座。”
“不必了,在下站着等。”周诚脸色不爽的回了一句。
他心知这婚事十有八九是告吹了,他代周处来迎亲,没有成功便是他周诚的失败。不管原本有什么缘由,周诚此刻都是万分自责的。
不过片刻之后,周诚便看到,在一个中年妇人的带领下,一个身穿丹碧纱纹双裙,腰间系着黄色围裳,还尚未盘发的女子来到正厅外。
女子居于中间,前面是乔恒之妻,也就是乔语薇的母亲。而身后还有一个老年妇人,搀扶着年轻女子走的缓慢。
周诚的目光落在这女子身上,见她约莫二十出头,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无论容貌气质都是难得的绝色。
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秀丽,又有饱读诗书所独有的端庄优雅。
周诚心知,此女应该便是乔语薇。只是这乔语薇看起来越是优秀,周诚心中便越是自责。
“属下周诚,见过语薇小姐。今日属下奉主公之命,特来迎接小姐前往余汗。”乔语薇在那老妇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正厅,周诚上前便对着她躬身施礼,口中道名来意。
不过乔语薇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周诚一般,目光有些茫然的盯着前方,越过周诚走到了乔恒身前。
乔语薇一言不发的越过周诚,而周诚还保持着向门外行礼的动作,看起来极为尴尬。
周诚低着头眉头紧皱,神念透体而出,扫过了乔语薇身上。而这一扫之下,周诚心中更觉古怪,在他感知中乔语薇神色木然,双目甚至有些呆滞,这可不是该有的样子。
“女儿,告诉此人,你是不是已经属意西鄂侯?”乔恒座在椅子上,平静的开口问道。
西鄂侯,便是广州刺史滕修的封爵。
此刻周诚已经转过身来,目光也落在了乔语薇的身上,特别注意着乔语薇的双眼。
“是。。。我已属意滕修。”乔恒话音刚落,乔语薇便开口说道。
乔语薇不仅人长得漂亮,声音也悦耳动听。不过周诚却感觉,这一句话却少了些生气,言语显得有些机械。
周诚心中疑惑,神念再次笼罩着乔语薇。
而后周诚对着乔语薇再次郑重一拜,认真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