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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开前的父亲说出这番话时,连妍儿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掉,甚至哭到需要蹲下身子才能缓解胸口处的不适感。
原来,父亲是懂她的。
看不下去的童嘉晨,伸出一只手想以无声的方式劝慰连妍儿,离肩部只有几厘米时犹豫了,继而收回手。
说实话他不想让她走,她能坚持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
“四方比赛结果出来了,陈琳的父亲拿到银奖……如果我参加,估计会拿到优秀奖。”
不过是转移话题随口一说,却令连妍儿停止哭泣抬起头来:“你也没参加?”
“嗯,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可以报名。”
话音还未落,童嘉晨便纳闷地看着眼含泪光的她起身朝自己房间跑去,折回时手中多了一袋东西。
“这个给你,比咖啡和茶好。”
接着又莫名其妙地转身回去,留下一脸诧异地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清接过的东西:“西洋参?给我西洋参干嘛?”
他的反应,因连日没有休息好慢了一拍,等取出一小袋慢慢品尝后,嘴角扬起好看的笑痕,决定友好往来回送一套防蚊装备。
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前两天到的包裹,里面装的东西都是他买给她的。原本想着整个送出去,哪想嘉乐那小子抢了先,真是个走哪里都让人头疼的家伙。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见是唐师傅打来的摁下接听键,不到一分钟脸色有了明显变化:“上午见他不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就病了?”
对于那边所说,他有着怀疑,愉悦的心情顿时消散多半。
很快来到电话里所说的杜老先生家外,与在门口等着的唐师傅会合:“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唐师傅一脸为难:“下午你们陪同的那个人是不是连妍儿父亲?”
童嘉晨好像明白了又没完全明白,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也太扯淡了,没有正面回应:“那又怎么了?”
“有人说他是大老板。”
这个回应令他头疼了,多少猜出些说事人的心思,连叔是长了一副大老板样,可并不管这块。转而又想到童嘉乐,那小子做事不靠谱还能理解,怎么又来了一个年长的,不是他不想尊敬人家,实在是气得无语。
……
回到房间里的连妍儿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看书,满脑子都在想要对童嘉晨说的话。
“说实话如果没有你在这里,我不可能待那么多天,这边要什么没什么,而且也难融入到他们的世界……我知道是你,除了你就想不到第二人这么上心。我已经不生你的气,可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做你女朋友,因为……”
第三十六章 其实,你可以一个人完成的()
在她眼里他已是非常优秀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些家境优越的男生里最能吃苦的。不到百元的衣服在他身上也穿出贵气味道,无论身在何处都有着领导者风范。
这样的男人,怎会不让女人动心?
沉浸在童嘉晨世界里的连妍儿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从童嘉乐寄来的东西里选出送杜老先生的礼物。
第二天一早去山里的路上,她察觉到童嘉晨不对劲,与往常并排走没话找话说不同的是;这次他加快步伐,好像有意要拉开距离。
连妍儿小跑几步追上,由正面将他拦住:“你今天怎么跟往日不一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童嘉晨先是皱眉,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她好着急:“童嘉晨!?”
“今天就你一个人工作,杜老先生生病了,短时间内是好不了的,我在想要不要找个人来帮你?”
她难以相信地看着眼前人,一个说自己几十年都没得过感冒的人怎么突然就生病了,是不是自己这几天生病没去让他累到的缘故:“他病得很严重?难道是癌?”
“不是你想的那样。”童嘉晨回应时轻叹一声气,多少有着无奈之意:“是心病,严重的心病,以你我的能力是医治不好的。”
连妍儿明白了,一股涩意自胸口处生出。犹记得第一天工作时,杜老先生在得知自己是哪里毕业后,说出的话令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回应,直到后来冷静下来才明白对方是把她高看的同时,也把自己低看了。
工作不是不能一个人完成,只是自己所学的知识有限,搞不好会让那十米长画失去原有古朴韵味多了西洋色彩,那就是毁了。
“他住在哪?带我去见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去请一个讨厌自己的人继续共事,若换成以前或别的事,绝不会这样委屈自己。
“不急,等下午再去。”
童嘉晨应该是被她的决定吓了一跳,在她无力地说出:“好吧。”后,又问:“你确定要和他继续工作?”
“虽然学历比他高,但他经验丰富,我可不想毁了工作室的名声。”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还有一半工作就结束了,再去找个人来或许有着另外一种风格,到时候说不定还麻烦。
也许是少了一个爱叨叨的人,十米壁画前冷清了不少,连妍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奇怪滋味。
“其实,你可以一个人完成的。”
说话的人是不知何时来的吴婷婷,连妍儿没有放下手中的画笔,也没有回头看:“我知道我可以,但这里也有他的一份,既然是合作完成就要有始有终,如果半途而废那就是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
并不知这句话也被另外一个人听到,背着手的他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转身离去。
… … … 题外话 … … …
五一节快乐,后面还有一更。
第三十七章 我可以帮你()
杜老先生的突然离开,令连妍儿成了闲暇时工作人员议论的对象。多是猜测杜老得罪了大老板女儿(连妍儿),所以被赶走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有时间说别人还不快去工作?”
自认脾气好的童嘉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早知今日真不该接下这份工作。在他字典里没有一帆风顺这个词,可对于女孩来说就太那什么了,尤其是连妍儿这种从小就没受过苦的女孩。
按着约定时间出现在十米壁画前,视线却长时间地停留在放在钢架上的营养补品:“这是给他买的吗?”
前些年心思虽不在女人身上,但从母亲及舍友那多少还是了解了些,不计较伤害过自己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这是我让吴婷婷帮忙买的,空手去看望生病的人不好吧?”
褪去外面工作服的她像个没事人似的笑笑,令他心底越发地不是滋味,经历了那么多事好像长大了。
杜家大门比起昨日还难敲,隔了一会儿都没见人来开门,却把好奇的邻居吸引出来:“他们家没人,吃过午饭就走了,说是去省城看病。”
童嘉晨心底第一反应:“骗谁呢?”昨天见时还板着脸对他和唐师傅发火,怎么看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哪想第三天上午接到杜老先生女儿打来的电话,经过省城大医院检查,杜老先生肝部出问题。
可能怕他不相信,又发来检查报告。
童嘉晨脸色难看地放下电话,这么一来恐怕她不能按时下个月底回去了。怀着一颗复杂的心,以蜗牛速度来到十米壁画对面的亭子内。
此时的连妍儿正背对着他专心地工作着,没有了杜老先生,也没有了吴婷婷,那里太冷清了。
从未有过的烦躁感涌上心间,令做事一向都有底的他陷入迷茫中,到底该怎么办?
傍晚时分,他手捧着一个纸盒敲开了连妍儿房门,从书桌上翻开的习题册及草稿本看,她越来越拼了。
“这是唐师傅家母鸡刚生的小鸡仔,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就要了一只。”
“哇,好可爱。”
见连妍儿面露笑颜,童嘉晨心底松了口气。想了一下午,如果不是唐师傅顺口一说,他现在估计还头疼着。
“杜老先生联系上没?”
她还真如他所想惦记着,继而面色不自然地回:“他肝上出了问题,需要动手术,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工作。”
“很严重?”
从怀中小鸡仔身上转移视线的她眼底有着担忧,他点点头:“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也是美院毕业的……”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惊到只听见小鸡发出细细碎碎声。
连妍儿相信他说的话,工作中他的确能帮得上忙,而她却帮不上忙,更多的时候是在添乱。不清楚别人第一次工作感觉如何,只觉得自己一路走来跌跌撞撞,甚至差点死了两次,如果说谁是队伍里的猪,那她就是那只。
第三十八章 就当你是在夸我不是人好了()
“你?我可请不起大老板,我一个人能行的。”她起身刻意避开他视线,来到书桌旁将小鸡仔放下,从先前打开的薯片袋里取出一片捏碎。
“换成别人我是要收费,可那个人是你,再说我们又是同一个公司,自己人帮自己人说钱就太见外了。”
听着没有罢休的意思,她微微蹙眉,说实话是于心不忍,可又说不过他,转过身去:“好吧,等到上色拿不准时就请你过来帮忙。”
之前与杜老先生最大的分歧就是在壁画上色上,接受西方文化的她总想着让壁画颜色更鲜艳突出些,直到后来翻了当地的资料,才发现自己真要是那样做的话就如他所说不是在还原而是在改变。
“这就对了,随叫随到。”他面带微笑地起身朝外走去,门快要关上那一刻,又将半个身子伸过来:“时间不早了,你也别看书了,早点休息,我可不想再见到你生病的样子,被人说成压榨下属的坏上司。”
那一刻,也是再一次觉得童嘉晨心细如发。
在她去厕所的路上放好荧光棒,在她快要不行时从江里救出,在她生病时给粥里加牛奶,在她感到孤立无助时又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