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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事便这样定了。”陈功见南玄睿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同意道。
王家家大业大,不要说扬州,就连其他州郡都有他的产业,而且最大的利益应该是王家所领受的平原郡,那里可是王家的专属势力范围,一郡之地,所占的利益何其之多。所以虽然事先定了分配的方案,可是王家庞大的产业却远远没有整理清楚,南玄睿在征得了陈功的意见之后,便起身准备告辞而去。
陈功叫住了南玄睿,笑着取出了碧血青天剑,道:“此剑倒是与你原来的飞剑属性相近,想必你用起来也会趁手一些,好好祭炼一番,用来防身也好。”
南玄睿激动万分地接过了碧血青天剑,谢过陈功之后,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这才收入储物戒指之中,准备等空闲下来之后便好好地破解祭炼一番。
送走了南玄睿,陈功闲来无事便信步走到了那片清心竹林,见到竹林之中浓雾萦绕,青光隐闪,一股股强大的法力波动立即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他知道经历了与王家一战,这些虚蛟蛇吞噬了一名大乘期高手和一名渡劫中期顶峰修士,还有千余名至少都是化神期的王家精锐,实力大涨之余,还有许多的精血能量需要它们好好地炼化吸收,这段时间倒是不用他亲自出手去催炼喂养了。
陈功正看着这些虚蛟蛇有些出神,却见到南玄睿去而复返,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南玄兄去而复返,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陈功问道。
南玄睿沉声道:“李松岳单独一人来访。”
“哦?”陈功微微有些惊讶,他却是没有想到李松岳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明明知道自己有击杀大乘期高手的实力,竟然还敢单枪匹马来到炎黄山。
“这李松岳倒是个有胆量之人,比起王镇玉要强多了。走,本宗去会会他。”陈功道。
两人一路向着炎黄山主峰行去,远远看到了一位脸庞如刀削斧凿,两鬓添霜的气宇轩昂男子屹立于金峰大门处,气势说不出的磅礴。
看守山门的两名地精族门人,双目警惕地盯着他,但是腰杆挺直,面对扬州大名鼎鼎的“狂刀”李松岳,他们并没有露出一丝胆怯退缩之意。
陈功暗暗点头,想着这些地精族的弟子虽然形象有些不佳,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内在坚强高大,那便足矣。
心中这般想着,陈功两眼射出两道精光向着李松岳直射而去。
李松岳立刻感应到了陈功与南玄睿的到来,转过身来,目光如刀一般射向陈功,丝毫没有退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收,李松岳看到的只是远超过合体后期的犀利目光,但是他看到的仍然是一个只有合体后期修为的陈功。在他的心里暗暗地惊叹,这华夏宗宗主兴昆果然非同寻常,自己竟然是丝毫看不透他真正的修为。
可惜李松岳和其他人一样,并不知道陈功真的就是合体后期的境界。
陈功已经看清了李松岳的修为,而且他甚至看到了李松岳壮士一去不复皇家马德里的肃杀和决然。
“哈哈,久闻李老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功朗声抱拳笑道,心中对李松岳多了些惺惺相惜之意,只可惜他与李家之前就结有梁子,虽然在伯力商联之时,想要化解,却并不完美。现在又多了杀他女儿之仇,看样子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了。
李松岳面对杀自己女儿的仇人,心中有的只是苦涩,却丝毫生不出恨意来。一则此事错在王家,咎由自取,李凤已经算是王家之人,有此劫也是无奈;二则就算恨又能够如何,他并不是此人对手,此番前来不过只是想要讨取李家今后的一条生路,免得落得个与王家一样的悲惨下场。
“李某哪里当得起宗主英雄之称。”李松岳抱拳道。
陈功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把手一摆,道:“李老请!”
“宗主请!”李松岳把手一摆,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炎黄宗的山门。
一路过走,虽然惊讶于南荒郡之中竟然会有如此的仙灵之地,但是想想华夏宗的强大,心中也就释然了。
到了炎黄宫,分宾主落坐,自有童子奉茶上来。
“这是本洞府之中的自产茶叶,李老请用。”陈功端起茶杯道。
李松岳见陈功待客周到,心中稍安,端起茶喝了一口,虽然满口生香,却因为心中有事,实在是食不知味。
陈功看在眼里,抿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道:“李老此次来我华夏宗,不知道所为何事?”
“李某此来只救与兴昆兄一战,不论生死,只求兴昆兄能够就此揭过与李家的仇怨。”李松岳站了起来,开门见山,一脸决然地抱拳道。
看来此老是想以一己之胜负生死换取李家未来的生路。陈功双目看向李松岳,终于完全明白了李松岳的来意。
李松岳目光毫不退让地也盯着陈功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功收回目光,道:“李老先请坐。”
李松岳闻言,不知道陈功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神情凛然地坐回了位置。
陈功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心中却是早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还是毅然拿定了主意,将茶杯缓缓放下,看着李松岳道:“不是本宗自夸,李老并不是本宗的对手。而且如果本宗所料不错,李老应该是快要渡劫了,此战之后,恐怕李老的天劫就没有任何的一丝渡过希望了,这一点李老心里估计也清楚得很。”
第755章 化解仇怨()
李松岳闻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便是神情上却是没有半点改变。
“唉,李老这又是何苦呢?本宗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的女儿外孙死在本宗的手下,你是否有报仇的想法?”陈功叹了一口气问道,深邃的眸子中射出锐利的目光,逼视着李松岳。
李松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王家大军犯境在先,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我那女儿外孙既然是王家之人,也只能够怪他们命苦,怨不得宗主,这一点李某心中还是清楚的。”
“既然如此,李老何必走此一遭,非要与本宗一决高低,误了渡劫之大事呢?莫非李老认为本宗是那种睚眦必报,喜欢滥杀之人吗?”陈功沉声问道。
李松岳心神微颤,目光有些犹疑地扫过陈功,不知道他这话空间有几分真几分假。
只有陈功自己心里最清楚,华夏宗率南荒郡联军灭了王家,那是迫不得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做得再过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只能够怪王家咎由自取。
但是如果刚率大军灭了王家,就乘胜西进,灭了目前秋毫未犯的李家,恐怕整个扬州马上就要人人自危,华夏宗也要落下个绝世凶名,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强敌来犯,比如那拜日教,恐怕其他势力就不是相互帮衬,而是落井下石了。甚至有可能会暗地里偷偷勾结在一起,引狼入室来灭他这个威胁整个扬州的凶霸势力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陈功可不想华夏昆仑派刚刚壮大起来,就四面树敌。
况且李家的势力也是不小,如果一味龟缩不出,真要强行攻打也要伤筋动骨,死伤不少的人。
再说了,陈功杀敌之时虽然冷酷无情,却还远没有到残忍的程度,不会为了一点旧怨去杀个血流成河,甚至是灭人全族。
陈功心里虽然也是有些恼恨昔日李家被王家说动,无故来犯南荒郡,但好歹那日损兵折将的是李家,后来他也曾经想过将此事揭过,只是一直时机不成熟罢了。现在这个当口,陈功正好顺势找个台阶下来,不再深究下去。
“宗主乃是英雄了得的大人物,自然不是那等人。”李松岳抱拳道,只是眼中仍然有着疑惑之意,谁知道他会不会故弄玄虚,趁着李家疏于防备之时来个偷袭呢?
陈功也清楚李松岳心里的疑惑,也不点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道:“听说扬州州牧,异宝宗的宗主百宝真人经常会召集各郡郡守,举行州郡大会。如今王家覆灭,对于扬州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倒不如你我共请百宝真人召开州郡大会,当着州牧与各郡守的面,本宗与李老揭揭过昔日的过节,也免得你我两家争斗,落得个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下场,如何?”
李松岳凛然的神色终于变了,变得有些激动,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深深地看了陈功一眼之后,起身道:“宗主大人大量,宅心仁厚,李某佩服。李某这就告辞,向州牧大人上报此事,改日在州郡大会上恭候宗主大驾。”
陈功见状,笑着站了起来,送客出了山门。
“宗主此事处理得甚为得当,有扬州的各首脑作证,不仅免了一场战争,也可以平息他人的猜疑和恐慌,反倒是显得我宗大仁大义。”李松岳走了之后,南玄睿捻着白须说道。
陈功双目眺望着李松岳消失的方向,叹道:“此老倒也是个人物,只可惜天威难测。”
“如此更好。”南玄睿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然后二人一起返回到了炎黄宫之中,陈功叫人去把葛云恒和徐清瑶二人唤来。
远远地看到两人并肩而行,一个丰神俊朗,一个娇艳秀美,当真是说不出的登对,陈功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莫非宗主已经准备给云恒师侄提亲了?”南玄睿抚着白须微笑着道。
“这件事,此时不提,更待何时?”陈功笑道。
“不过,我倒认为等州郡会议之后再提会更妥当一些。”南玄睿说道。
陈功微微一愣神,随即便会过意来,道:“姜还是老的辣,南玄兄所言极是。”
如今扬州最大的六家势力,王家覆灭,华夏宗和李家是当事之人,葛家与华夏宗关系历来亲密,如果再用联姻手段拉住徐家,最后仅剩一个异宝宗,到时候那州郡会议的权威性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