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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忘,没忘。只不过昨天晚上喝了酒,有点忘事罢了。结界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看着我,眉眼淡淡,良久都没有说话。
我看他一直拿眼睛瞅着我就是不说话,便觉得被他瞅的浑身都不舒服,气氛也有些尴尬。
我暗地里审视了他好几眼,心里思量着这个陆或应该是无心害我的,至少短期内不会对我下什么毒手。
他修为在我之上,要想杀我那还不跟捏小鸡似的?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老缠着我究竟干什么呢?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结果,于是就去找他求证。
我看他像一桩木柱似的杵在那里,便冲他撇撇嘴。
“你老跟着我,到底干什么呢?说真的我真不认识你,你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我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放到最柔和,并试图尽可能的像是尊重他与他商量的样子。
那边的陆或还杵在那里,冰块脸冒着寒气看着我说。
“我本想着等你慢慢恢复记忆,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我被他这句话弄的一头雾水。
“什么?”
他见我没有理解他的话,便又跟我解释。
“比起恢复记忆,你更令我堪忧的是你的修为。”
他顿了顿,想了想,继续说。
“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竟只是个金仙。真不晓得是教你的师父太蠢,还是他有意压着你的能力?”
我一听他这话,他这是在贬低我师父?那还了得!我心里立刻就窜起了火来。
“你少说我师父,你有多厉害?有本事单挑!”
我是一时脑子发热,单挑这句话刚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以前在青丘,看谁不爽我总是顺口一句有本事单挑。
能这么嚣张,那是因为青丘的狐狸多半忌惮我的九尾之身和昧君师父的名讳。
所以即便有修为在我之上的狐狸也大都会故意让着我。
现在惨了,这话说成口头禅了,这会就直接顺口溜了。
我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冰块脸压根没在意我说单挑的那句话。我瞅着前方,瞧见那陆或有些讥诮的看着我。
我真想倒扇自己一巴掌,我跟这个陆或能相提并论吗?
真想找个石头逢钻进去得了。
不过显然,陆或并没有给我找石头逢的机会。
他看了我一会,我心虚的有些局促。而后他在我豪无防备的情况下,倏然就闪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耳边忽的一阵风起,眼前也是一闪。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便就被陆或单手提溜着,踏在一群白鸽背上。
那群白鸽成群结队的窝在一块往天上飞。
我被他提着衣领,整个人佝偻着身子看着脚底下那一群白鸽。
先前离的远没看仔细,这会弯着身子正巧教我里外瞅仔细这些白鸽。
离这么近看来我才发现,这些白鸽原则意义上其实并不算是白鸽。
只是个头,形态与白鸽有些相似罢了。这些酷似白鸽的鸟儿们,背上都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条,有些像暴露在身体外面的经脉。这些鸟现在成群结队的窝在一块正好可以托住我跟陆或。
我赶紧挣脱陆或拽着我衣领的手,真是的我好歹是一介女流,被人拽着提溜半路像什么样子?
我挣脱他之后,便就没好气的质问他。
“你要带我去哪?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侧对着我,专心看前并没有理我。
我心里冷笑,我再差劲好歹也是一方金仙。
岂容你呼来喝去,随意挟持?真是笑话!
于是我赶紧祭出我的蘑菇云,想着速度逃命。
谁知真是奇了怪了,我捏了半天诀居然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说我的蘑菇云了,就连水蒸气都见到两滴。
我心里有些来火这肯定是陆或这厮压住了我的灵力。
想到这里我再不管其他,抬手就给他身边的陆或一掌。只是这陆或反应极快,我这一掌刚劈出去就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
顷刻间他便消了我的法力,他看着我阴沉的笑。
“急什么,等到了地方再动手不迟!”
我就这样被他一路钳制着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头。
这山头戾气极重,四周的草木都浸着阴损之气。那毒气散发出来浸的整座山都弥漫着层层毒雾。
山顶之上满山的桐麻树包围着一处不大的水潭。
我忽然觉得这地方怎么那么像我梦里梦到的那个什么凫丽山?
这真是邪们了,难道又是结界?
我心里正疑惑着,这时候陆或那厮携着我降落到了水潭旁边的一处空地上。
我甫一着地,便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戾气倏的就从脚底钻入了我的身体直冲百会。
我脑袋一疼,眼前忽的一黑,还未来得及动作便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就这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忽然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般的疼痛起来。
那陆或闲步走到远处站定,随即持一双冷眼一派揶揄的看着我。
我心里怒火中烧,直以为是他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正暗自发功打算与他拼死搏一搏,谁知道那钻入我体内的戾气就跟什么嗜心剜骨的妖物一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只要一用功,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着疼。
我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冷汗直冒眼前也是一阵一阵的发黑。嗓子也是不受控制的直哼哼!
远处的飘来陆或毫无情绪的声音。
“你得找回你的杀戮!那才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
我匍匐在地上大口呼着气,他奶奶的,要是我还有力气,我准要与这个陆或拼个你死我活。
我在心里仔细思忖,这个地方的戾气太重,想来不会是自然由来的。
我想到那晚上陆或那些鸟儿,一瞬间就吸食了那么多精血。
我恨的牙痒痒,这里肯定是这个陆或用来修炼妖术的地方。
只恨我技不如人,只能被他折磨而毫无反手之力。若今日还有机会逃脱,它日我必找他报此仇。
但是我还是想不透他抓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抓我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你的目的什么?”
他看着我嘴角擎着一抹揶揄的笑。
“看来你当真是忘了!这里是你的家,这满山弥漫的也都是你的气息。
龙枳!记忆可以抹除,但根骨怎么变换?你是魔,即便披着一副伪善的皮囊又怎么样?你终究是你,魔也终究是魔!”
第19章 魇()
我被他这句没头脑的话弄的彻底懵了!他在说什么?
这里是我的家?什么弥漫的都是我的气息?
我不是降生于无虞之渊吗?怎么又会在凫丽山安家?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可能是慢慢接受了钻入体内的戾气,我的脑袋不那么疼了,身体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只是折腾了这么久,身子还是提不起来劲,脸色还是有些煞白。
我稳了稳身子,扶着一颗桐麻树站起来。
“还不明白吗?”
他看着我,形容冷淡的说。
“你是魔,并且是这世间一等一的血魔!杀伐屠戮才是真正属于你的道路。你藏身于天界,混到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金仙。
今日是别人还不知晓你的身份,等日子久了,你身上的魔气藏不住了,那你又该如何?”
我身上的魔气,不是说是因为无虞之渊里的气息混杂才导致的吗?
我怎么会是魔呢?
想到这里我便不自觉低头看了看我自己的身体。
这里的戾气太重了,我的仙术又低微。我抵御不了这戾气的侵入,这会这戾气恰巧激发了我身上原有的魔气。
我忽然明白过来了,这陆或肯定是瞧见了我身上的魔气才以为我是魔族的。
我赶紧扯着笑指着自己去跟他解释。
“兄弟,你弄错了!这魔气是因为我出生于无虞之渊,无虞之渊那地方气息混杂。所以我这才。。。”
那陆或粗狂的打断我的话。
“够了!既然气息混杂,那为什么你的身上却只残留魔气?
你这魔气浸骨渗肉,即便有南音石封印着又怎么样?大罗金仙的修为都还只是勉强掩盖,他日若魔气突破封印,那样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我一时之间被他这番话说的哑然。竟连一句能反驳他的话都想不到。
我也开始去认真思考他所说的话。他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无虞之渊气息混杂,那为什么我的身上除了魔气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气息?
师父告诉我我降生于无虞之渊,可我是生来便是现在这般样子吗?
还是说这之间真的有什么蹊跷?
我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期期艾艾了半天,这才一脸不确定的去问他。
“你真的认识我吗?”
他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了些无奈来。他冲着我抚了抚额,叹了口气说道。
“我一直在想,这世间你谁都能忘记,但总该会记得我!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听着一愣。
“哎?我原来跟你关系很好吗?”
我的心里冒出小九九,听他这口气,可别告诉我咱俩以前是一对恋人什么的!!!
这种冰块脸,我才不要跟他是一对。
我的心情一时紧张起来,忙揪着一颗心去看他。
他站在不远处一颗桐麻树下,目光阴冷的望着我。
“我是创造你的人!”
我的身子为之一振!什么叫创造我的人?这么说?不会吧?
我的双眸不由自主的睁得老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我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