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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鲍道:“老骨头,你都这一把年纪了,学成游龙吟刀也无时间施展,还不如让给我。”
舒金耀呵呵一笑,“老夫还能再活一百年,不需你操心。”
二人嘴上谁也不让谁,斗了几句,便各自提剑,往对方攻去。
两柄剑在陆三川身前快速缠斗。
陆三川看得眼花缭乱,生怕他们二人一个不小心,在自己身上划个一剑两剑。耳边不断有乒乒乓乓兵器相撞的声音。他终于耐受不住,双臂上抬,欲顶开二人按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右肩有伤,使不上劲,便仅仅是顶开了管中鲍的手。
舒金耀趁机施展轻功向上腾起,大笑着离去,“哈哈,刀谱是我的了。”
过不一会,陆三川却又落回了地面。左肩之上又搭了一只手,正是栾不为。
一干人等皆认得栾不为,见栾不为出现,纷纷退让开去,来到陈腾飞身后。
管中鲍鼠眼半眯,盯着栾不为,不敢松懈,“什么风把千行门的栾不为吹来了?”
栾不为盯住管中鲍,闭口不语,便又有一人施展轻功凌空飞来,稳稳落在陆三川右手边上。正是栾为。
舒金耀神情严肃,心下却是愈加慌乱,叫道,“千行门双琼,为与不为。今日你二人一同出现在这桃仙谷,怎么,千行门不做生意了?”
栾氏兄弟二人虽是同胞,性格相去甚远。此时,栾为嘴边依旧挂着淡淡笑容,栾不为却是不苟言笑,直直地盯着陈腾飞等十人,低声答道:“接少主回门。”
“什么?”众十人齐齐大吃了一惊,这小子便是陆本炽之子?他们便愈加确信游龙吟刀的刀谱在陆三川身上。
虽千行门属江湖上一大势力,但是游龙吟刀的刀谱魅力实在无法阻挡,况且,袁启明不在,仅栾氏兄弟二人,难有作为。
陈腾飞挥动金背大砍刀,刀尖正对准陆三川,粗着嗓门大叫道:“喂!把陆本炽的儿子交出来!若不然,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舒金耀同是说道:“老道虽然武功低微,但今日有镇山王与银蛇在,你们不一定是对手,所以还是乖乖放了陆本炽之子。”
栾不为冷冷一笑,“你以为仅我们二人?”
喊杀声顿时四起,冲进来七十余人。情势瞬间逆转。
除陈腾飞、舒金耀、管中鲍之外的七人已然瑟瑟发抖,生了退意。他们本就是无名小卒,恰好经过赤壁,听说陆本炽死在桃仙谷中,抱着撞运的心理进到桃仙谷,原本仅有数十人,也能接受,得不到刀谱便得不到了,而如今,面对千行门反而有了生命之忧。。。
有一人颤颤巍巍地小声说道:“我。。。我不要刀谱了。”便要逃跑。
管中鲍握剑手腕一抖,将那逃跑之人杀死,其眼中贪婪与凶戾,便如望见了猎物的饿狼,丝毫不因对方人多而动摇,“千行门又如何,双琼又如何!只需打败你们二人,其余人便如绵羊那般,毫无威胁。你有栾氏兄弟,我有镇山王与追骨老道,难道还会退缩不成!大丈夫当披血向前!只要夺得刀谱,我便天下无敌!”
忽有磅礴之声自天际传来,“那再加我一个如何!”
正是袁启明,踏风而来,一手握剑,稳稳落于陆三川身前。
管中鲍大吃了一惊,心跳猛烈,却仍然不肯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盯着昂首挺立的袁启明,冷笑道:“袁门主,我可听说你被白中旭打成重伤,不在家好好休养,却怎么跑到这山谷之中来了。”
栾不为同是有些紧张,小声说道:“门主!这点小事交给我和栾为便可,您又何必亲自来此。”
袁启明大方一笑,浑然不似重伤之人,“川儿乃大哥之子,如今有难,我当然要亲自前来。”笑过一会,双目一端,面若冰霜地望着陈腾飞等人,“若是有人想打川儿的主意,休怪袁某无情!”
管中鲍见他笑得有些牵强,知晓他重伤未愈,便立刻有了信心,盯着袁启明等人,与陈腾飞、舒金耀说道:“二位,我们便暂且放下私人恩怨,联手退敌。”
舒金耀、陈腾飞同时应道:“好!”
其余六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管中鲍又道:“袁启明重伤未愈,此乃良机,只需将他杀了,十生便有两把交椅腾出空来。镇山王,这里数你气力最大,袁启明便交给你。老道,你我二人各自对付栾氏兄弟!”
舒金耀、陈腾飞一齐应道:“好!”
三人一跃而上。
其余人见他们势在必得,便也有了些许底气,一声喝叫,跟着冲上前去。
袁启明所受之伤着实不轻。
那日在正武堂生吃下白中旭奋力一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醒来得知陆三川逃出袁宅,怒火攻心伤上加伤,将众人分派出去之后便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虽稍稍好受了一些,内力却大不如前,是决计不能动武的。
但他得知陆本炽死在桃仙谷,心思一翻,斟酌陆三川定会前往,便将袁宅门客尽数派出,又从千行门调了十一“玥”十一“珶”,以栾氏兄弟为首,赶去桃仙谷。
尽管有栾不为在,他仍放心不下,便不顾大夫劝阻,拍马亲身赶去。待赶到桃仙谷入口,闻见谷内的喊杀声,心中一惊,纵身而起追风而去,待双脚落地,胸口兀得一痛,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痛苦,却被管中鲍捕捉到了。
但眼前境况已顾不得其他,他抽出剑,盯着冲将过来的陈腾飞等人,大叫道:“保护川儿!”
第二十四章 描剑四凤()
千行门门众听袁启明一声呐喊,“珶”面孔朝外,将陆三川护在中央,“玥”握剑在手围在外圈,严阵以待。
袁宅一众门客见陈腾飞气势汹汹狂奔而来,丝毫不怵。他们在袁宅白吃白住,便是为了在这种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为袁启明赴汤蹈火。
“保护门主!”
“为了门主而战!”
一众人提剑向着陈腾飞冲去。
陈腾飞大刀挥过,一刀将三人拦腰砍断,伴着一声虎啸,“老子乃是镇山王!就凭你们这些个菜鸡,也想阻挡老子!喝!”
过不一会,便有数十人命丧黄泉。
袁启明虽为门主,平日里与门客谈笑风生,俨然兄弟,眼下见门客为了自己而死,心痛难忍,不顾重伤在身,握剑冲上前去,强拦下陈腾飞挥驰的大刀。只听得“砰”一声响,大刀骤止,袁启明却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体内一阵翻滚,险些吐出血来。
众门客惊叫一声,“门主!”
他咬牙挤出几个字,“先将其余人杀了,这里交给我。”
众门客虽担忧他安危,但想到自己武功不甚高深,与陈腾飞交手无异送死,倘若留下帮手,反而碍手碍脚,便齐齐向那六人冲去,将那六人乱刀砍死。
陈腾飞见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袁启明,并不手软,高举大刀,厉声喝道:“刀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袁启明强迫自己忘记疼痛,聚精会神。气力比不过陈腾飞,便不与他正面冲突。
二人交过几招,袁启明脚步灵活,躲过陈腾飞一斩,提剑刺向陈腾飞侧腰。陈腾飞横刀挡下,飞起一脚直往袁启明胸口踢去。袁启明正待躲闪,忽得胸口一疼耽搁了时机,便只好以剑护身,仍是被陈腾飞巨大的力量踢飞了出去,在地上滚过两圈,以剑支撑半跪,喉咙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栾不为与管中鲍打斗正酣,余光瞥见袁启明又受重伤,双眉一紧,连使拿手剑法,却始终奈管中鲍不得。
栾为也瞧见了,却竟转头大叫道:“门主!”
舒金耀诡异一笑,“你还有闲暇顾及别人呢!”便是一招阴狠的“追风骨吏”,眨眼之间四剑使过,在栾为双臂各划出四道伤口。
陆三川被团团围在正中,望着栾为、袁启明受伤惨重,愧疚不已,但一想到袁启明此行前来也是为了游龙吟刀的刀谱,便好受不少。
陈腾飞趁势追击,金背大砍刀挥得呼呼作响,袁启明伤上加伤,全然不是陈腾飞对手,三回合过后,已是精疲力竭。
“哈哈,受死吧!”陈腾飞大笑几声,横刀扫去。
栾不为暗叫不好,于一瞬之间潜力爆发,连刺五剑,逼得管中鲍接连后撤,挪身赶去救援。长剑撞上金背大砍刀,栾不为手腕剧烈一痛,强忍下来,叫道:“护佑门主!”
围在最外的“玥”便齐涌上来,护在袁启明身周。
陈腾飞又是两声大笑,“再来十人也无妨!”挥臂斩刀,“砰”一声响过,栾不为右手一麻,长剑震飞出去。
“哈哈,死吧!”
陈腾飞狞笑着,单臂举起大刀,向栾不为猛劈而去。
刹那之间,却有人自包围冲出,如电光火石一般,抽剑直插入陈腾飞腹部。不是陆三川还是谁?他只会一招抽剑直刺,眼见千行门有难,不得不顾,便竭尽全力刺出一剑,陈腾飞本以为胜券在握,也便不如之前那般警惕,狂言不止嚣张跋扈,话音未落,却被一柄长剑插入小腹,右臂顿时无力,金背大砍刀砸在地上。
包括袁启明在内的千行门一众门客门众皆目瞪口呆,谁也料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文文静静如大家闺秀一般的少主,竟能在这危急时刻果断出剑,且一剑了结。
管中鲍也是心中一惊,不慎叫出声来,“镇山王!”
栾不为趁机一个滚翻捡起剑,一剑刺向管中鲍。管中鲍正注视着陈腾飞,反应不及,被冷剑刺穿腹部,却不甘就此失败,提剑刺向栾不为,栾不为不曾忘记战场险恶,将剑刺入管中鲍腹部之后,立刻抽身跃离。管中鲍便刺了个空。
袁宅门客见此,纷纷涌上来,提剑刺向管中鲍。
见陈腾飞落败,舒金耀便也无心再战,却又见管中鲍遭人围攻,抢身上前施以援手,一剑拨开五剑,奈何袁宅门客众多,仍有七八剑刺将而来。只听得“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