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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小雨也不作声,只是娇羞地坐在床边。
阚叼肉望着烛影里的计小雨,真如朝霞里的海棠花一般,直喜得他心花怒放。张开双手便向计小雨扑来。
计小雨道:“阚郎,都到这时,你该解开我身上的绳子了吧!”
阚叼肉愣了一下,没有作声。
计小雨道:“我们都拜了堂,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阚叼肉道:“娘子,我天天想你,现在终于成为现实,我真的怕你再从我身边走了。”
计小雨道:“可你捆着我,我们怎么洞房?”
“这个——”阚叼肉一时也很为难,急得在地上团团转。
计小雨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哪有洞房花烛夜还捆着自己娘子的?你就不怕我恨你一辈子?”说罢,她就呜呜哭了起来。
阚叼肉一下慌了,忙道:“娘子别哭,我就来解开你绳索。”他从一边柜中取出剪刀,一下便剪断了计小雨身上的绳索。
计小雨活动一下筋骨,别提多舒服了。
阚叼肉笑道:“娘子,我解开了你身上绳索,这下你该让我遂了心愿了吧!”张开双手来搂计小雨。
计小雨一闪身,突然扬起手上绳子来套阚叼肉双手。
阚叼肉早有防备,双手一缩便闪了过去。
计小雨绳索向上一甩,又来套阚叼肉脖子,阚叼肉就地一滚,让了过去。
这时,只见窗外传来秦天霸的声音:“叼儿,发生了什么事?”
秦天霸这一声叫,直把计小雨吓了一跳,她实在没想到新房外还有人偷听,一怔之际,阚叼肉从地上一跃而起,从背后把计小雨抱住。计小雨功力远不如阚叼肉,一时竟动弹不得。
阚叼肉低声在计小雨耳边道:“不要出声,若被我爹瞧出破绽,你可没命了,连我也救不了你。”声音一扬:“爹!没事!”
秦天霸道:“没事为何这般吵闹?”
阚叼肉道:“我娘子因为身体被缚,不小心碰倒了桌子!”
秦天霸假惺惺道:“洞房花烛夜还捆着自己娘子,真有你小子的。”转身去了。
计小雨道:“你想怎么样?”
阚叼肉道:“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你却来问我!”
计小雨道:“我是被你们逼成这样子的,此桩亲事非我所愿,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你这样做只是为了脱身,对吗?”
“不错!你枉费心机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你的,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随便你就是!”
阚叼肉长叹一声,松开计小雨道:“你去吧!”
计小雨道:“你真的肯放我走?”
阚叼肉道:“你心意如此坚决,我强留你还有何意趣?”
计小雨道:“我可不感激你!”推门便要出去。
阚叼肉道:“你现在就要离开?”
“我早说过,我们毫无关系,我不离开,难道还能守在你房中?”
“这外面到处是人,你出去了,只能再入罗网!”
“我现在岂不就是身在罗网?”
“这可不一样,你在我这里随时都可以离开,倘若落到我义父手上,说不定连命都要送上。你不如等到后半夜,等他们都歇息了,再走不迟。”
计小雨一想他说的也在理,便坐在一边椅子上,她保持了高度警惕,唯恐阚叼肉突生歹意。
阚叼肉看着身在咫尺,心却在天涯的计小雨,不禁暗自悲伤。
第二十七章 出逃()
到了三更天,计小雨估计秦天霸他们都歇息了,便站起身来。
阚叼肉道:“计姑娘,你走也行,但千万不要伤人。”
计小雨也没作声,出门大踏步向囚室行来。此时,正是深夜,当头一轮明月照得人眉发清晰,空院寂静,只可听到计小雨的脚步声响。
门前那看守头目倒很机灵,一看计小雨过来,大步迎上前道:“你到这来做什么?”
计小雨道:“你快把我爹他们放出来!”
那头目道:“不行,没有秦寨主命令,谁敢放人呀!你回去吧!不用你说,明天他们自己就出来了。”
计小雨道:“我和阚叼肉都洞房了你们还信不过我?你就不怕我日后找你们的麻烦?”
那头目想了一下道:“那也不行,夫人,你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尊父都在里面呆了多日,也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还请夫人赶紧回去歇息,莫要凉了身子。”
计小雨懒得和他们废话,飞快点了他的穴道,其余那些看守刚要叫喊,也瞬间被计小雨制住。其实,此地极为空矿,几个看守武功也很高强,若不是他们以为计小雨和阚叼肉拜堂成了亲,没有一点防备,凭计小雨的武功想制服他们绝非易事。
计小雨赶紧搜他们身,没想到却是一无所获。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暗道:“秦天霸真是狡诈,竟如此谨慎,囚室钥匙竟不在这些人手上,这可如何是好?”她来到门前,只见重锁粗如猪鼻,她根本打不开,若用硬砸的土办法,没等救出人来,秦天霸他们早闻讯赶到了。
这时,囚室里的人也听到了响动。计远朋道:“小雨,是你么?”
计小雨道:“爹!是我!”
野兔子道:“计姑娘,快放我们出去,我们怎么也得喝你一杯喜酒呀!”
计小雨道:“野兔子,别闹!”
计远朋道:“你怎么样?”
计小雨道:“我制服了阚叼肉,现在是来放你们的,可钥匙并不在这些狱卒身上。”
计远朋道:“小雨莫急,慢慢找,实在找不到就马上离开这里去帮段公子,不要再管我们了!”
计小雨道:“那怎么行?我怎么能抛下你们独自离开呢!”她转身正要去找秦天霸拼命,忽然一条蒙面黑衣人来到近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还有众人的兵器。
计小雨以为是段鸿羽,惊喜地道:“段大哥,是你?”
黑衣人叹道:“难道你眼中就只有你的段大哥吗?”
计小雨听出了此人是阚叼肉,为不让狱卒瞧出,也不再与他搭话,伸手接过了钥匙和兵器。
阚叼肉见计小雨还是没有一点感激之情,一阵难过,默默地去了。
便在这时,只听后院杀声四起,想来是阚叼肉惊动了秦天霸,他们已经向这边围过来了。
计小雨飞快打开狱门,将众人解救出来。
秦天霸率众飞快杀到,将五人团团围住。秦天霸厉声吼道:“计远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女儿假意与我儿成亲再暗施毒手,幸好老夫早有防备,若不然,岂不着了你的道儿?”
计远朋怒道:“我女儿岂能嫁你那犬子,你是真痴心妄想,秦老贼,事到如今,我们便决个你死我活。”
秦天霸一声令下,雾灵山的人一拥而上,向五人杀来。
计远朋悄声道:“大家不可恋战,冲出去再说!”
谁想就在这节骨眼上,野兔子突然间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直喊肚子疼,原来是连城玉的丹药这时又发作了。这些天,她肚子一直没事,她还以为那日自己已吞了解药,谁想现在突然病发,一时可愁坏了众人。
计远朋、计小雨、白云扬、白云逸三剑一铖,拼死力战,雾灵山的人一时也近不得前。
白云扬大声问野兔子:“你怎么样?”
这病好几天没发作了,一旦发作起来便是狠的,野兔子肚子疼得比前日还要厉害,她已经根本无法讲话,捂着肚子直叫,头上冷汗直流,真是苦不堪言。
计远朋道:“不要管她了,我们闯出去再说!”
白家兄弟瞧她这样,也只得依了计远朋之言。这四人拼死冲杀,每人都略有小伤,总算杀出一条血路,飞掠而去。
仗都打完了,野兔子还在地上哼哼呢!四荒山的人围上来,只管取笑。
乔风瞧着野兔子,捋捋小胡子道:“别人都跑了,这女娃子在地上哼唧什么呢?”
胖老头道:“她不是快生了吧!快找个接生婆去!我们雾灵山不是有规矩吗?不管是哪国哪省哪府哪县之人,只要把娃生在我们雾灵山,娃便是我雾灵山的人。”
乔风道:“笑话,她肚子那么瘪,生什么娃呀!”
胖老头道:“那她哼个什么,真让人捉摸不透!”
金满堂道:“她是吃了连城玉给的‘腹神丸’,不定时发作,没有连城玉的解药谁也解不了。”
金满堂蹲下身道:“你是不是肚子痛得厉害?”
野兔子也不能回话,只是不住地点头。
金满堂道:“我给你找个郎中来好不好?”
野兔子直点头。
金满堂哼了一声道:“你想的倒美!”命两个喽罗把野兔子往囚室里一丢,用锁锁了,再不去管她,省得听她哼哼难受。
野兔子捂着肚子哼了半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杆,这劲才过去。她又渴又饿,奋力站起身,挪到门前道:“都什么时候了,快弄点吃的来!”
那看守头领暗自好笑,道:“你和谁这么说话呢!”
“当然是和你了,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来!”
“没有!”
“每天都有,为何今天没有?”
“每天是每天,今天是今天!”
“可我饿!”
“挺着!”
“挺不了!”
那头领想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索性不搭理她了。
没人理她,肚子又饿得难受,野兔子真是又恨又气,又开始坐在地上哼唧。
那些看守被她吵的心烦,便躲到一边去了。
眼看午时已过,还不见有人送饭来,野兔子急了,正要大声吵闹一番,忽然外面一阵大乱,接着便是一阵哭爹喊爷的打斗声。这一场大战好不凶惨,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恢复了平静。
野兔子正可怜巴巴地盼着会不会是段鸿羽、计小雨他们杀回来了,突然室门大开,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