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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物,身子又往前一扑,下意识的把谢宫宝抱了个满怀。
她轻啊一声,稳住身形,恼道:“你停什么,你故意的吧?”
谢宫宝没好气道:“姑奶奶,你眼睛长后脑勺的么,你就看不见我停步吗?你走我后面,要时刻看着我,别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还有,小心脚下,这回磕着绊着,幸亏我在前面让你抱,要是我步子疾了一些,你抱谁去。”
商君道:“什么意思,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谢宫宝没再应声,朝后压了压手,示意商君不要往前。
他走了几步,蹲下身子细看前面之物,竟是一堆一堆的白骨。
与此同时,商君在后面也弯腰拿起适才脚下所绊之物,发现是颗骷髅头,惊吓得慌忙撒手,往后退步。她也不慌,定定心神,说道:“对了,妖鼠这么些年不知吃了多少人,这鼠洞里面肯定全是白骨。”
谢宫宝缓缓起身,道:“别怕,我就是自己变成白骨,也会护你周全。”
商君从小到大,既无父亲教诲,也无兄弟作伴,左邻右舍除了男娃儿,更没一个男子,虽说成了亲,却也没有得到过夫家一时一刻的温存爱护,久而久之养成了孤僻冷淡的性子。但是此刻,听到谢宫宝这话,商君一颗冰冷的心止不住的升起一阵暖意,把那时时刻刻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扬,说道:“我跟你又不认识,你干嘛要护我?”
谢宫宝只觉好笑,转身说道:“咱俩昨天晚上刚刚认识,怎么就变成不认识了,再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困受灾,帮你脱困是理所应当的。”
商君偏头侧目想了想,道:“男人都像你这样吗?”
谢宫宝憨笑道:“等你哪天改嫁,再慢慢体会吧。”
商君轻斥:“胡说八道,不改嫁就活不了么!”
“我顺着你的话茬随口那么一说,你又跟我较上真了,整得好像是我逼你改嫁似的。”谢宫宝只觉好生没趣,发觉她一扯到“男”字,就莫名发火,真是女儿国的公主,没见过世面,没跟男人打过交道。
……
……
两人说话间,远处又有动静。
这回谢宫宝看得仔细,前方有物爬来,他猜必是商君口中的白老鼠。他竖耳细听,从微弱的步声和呼吸声判断,当有数百只之多,领头的该是五只巨鼠。在此危难之际,他仗着通天修为,却不害怕,就怕商君受害,于是往后退步,抓住商君的手。
可是商君似遭强暴一般,欲作挣扎。
谢宫宝不肯撒手,说道:“挣什么挣,洞穴曲折复杂,这时候我得拉着你,才能确保你的安全。”说着也不顾商君反对,强行拉她往前就走。
实际上,商君挣扎并非心有不愿,她是觉着谢宫宝左肩扛着箱子,右手又来拉她,倘若白鼠群起而攻,又该怎么抵御?心有此念,正要说明,却见五只人般大小的巨鼠张着血嘴尖牙扑将过来,她知道来不及了,忙掷出五只飞镖,噗噗噗噗噗五声打中巨鼠,却没个卵用。
当下心呼:“死了死了,真要死了。”
然,心呼未泯,只见谢宫宝背后双剑自动出鞘,如雷光骤雨一般,唰唰唰竟不废吹飞之力将这五只巨鼠砍杀死了。这时,她才想起适才被困,谢宫宝施展过脱手使剑的绝技,只是没想到这绝技竟能杀敌于顷刻,至此安下心来,不再挣扎。
不过,五只巨鼠死了,仍有数百只钢牙小白鼠。
这些小白鼠灵敏多变,牙尖爪利,也不容小觑。
怕商君受伤,谢宫宝顿住脚步不敢往前,只催气运剑舞得密不透风。这几百个小白鼠虽颇有攻击性,可在谢宫宝剑下却如罗卜白菜随意砍杀。——这么一来,谢宫宝就不解了,一次来这么多白鼠,显然不是偶遇,多半是子午鼠派来堵截她们的,可是这就不对了,子午鼠为何自己不现身,却派来这些攻击不高的白鼠过来?
想到这,谢宫宝神经一紧,心道:“传说子午鼠灵猾多变,莫非另有打算?”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出口()
他一边猜想一边杀鼠,眼角余光突然像是瞟见有物从墙面凸出。
他背心不觉一凉,扭头瞬看,只见一张淌着口水的鼠嘴悄无声息的从墙面里拱动出来,这鼠牙齿好如一排短剑,嘴巴张开有澡盆般大小。眼看这嘴朝他二人咬将过来,谢宫宝来不及多想,把肩膀往前一欺,挡住商君。
那鼠嘴咔擦咬下,刚好咬中他的肩膀。
商君脱口惊呼:“公子,你……!”
“你闪开!”谢宫宝咬着牙顾不得疼痛,使劲把商君推开,同时丢下箱子,腾出手掰开鼠嘴,解了肩膀之危,然后顺势扎闻马步,用左手胳膊裹住巨鼠的脖子,接着右拳捣出,砰砰砰响,直往巨鼠嘴筒子上招呼。
那鼠被打的嗷嗷惨叫,使劲丢头摆脑,企图挣脱
谢宫宝遇袭受伤,瞋怒到了极点,岂肯甘休。
他的衣服被巨鼠撕烂,肩膀伤口淌着鲜血。
两只手膀子肌肉扩张两倍,青筋暴起老高。
这一刻他就像一尊战神,不知疼痒,只知进击。
商君都看呆了眼,嘴边喃喃:“公……公子。”
谢宫宝一连挥打十多拳,每一拳的力道都有摧山裂石之威,竟打不死巨鼠,这时他才断定必是子午鼠了。心想,你肯露面便好,只要擒住你,一切都迎刃而解了。窃喜之际,正要催运真气把子午鼠从墙面拉扯出来,可就在此时,子午鼠的爪子从墙面伸出,在谢宫宝的左胳膊上狠狠抓了一下,谢宫宝吃疼,胳膊上的劲力一松,子午鼠趁势挣脱,缩进了墙内。
谢宫宝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还哪里抓得住
“该死!让它跑了!”他以拳击掌,暗呼可惜。
子午鼠逃脱之后,尚存数十只小白鼠也跟着逃窜而去。
此番谢宫宝正面对敌子午鼠,时间虽短,其力之强完全超出了商君的想象范围,她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人敢跟子午鼠肉搏,更不敢相信子午鼠居然灰溜溜的逃了。目睹了这一战,商君紧皱的眉头瞬间挑起,兴奋着说道:“公子,你……你把子午妖鼠打败了!”
谢宫宝摇摇头:“我打了十八拳都打不死它,可见它没这么容易落败。”
“别说这么多了,你还在流血,我给你包扎包扎。”商君扯下衣角,给谢宫宝包扎伤口,看着谢宫宝健硕的身子,她不由一阵脸红;想到方才危难之际,谢宫宝以身饲鼠救她性命,心里又不禁一阵感动。她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公子,我跟你非亲非故,你真不应该冒死救我的。”
谢宫宝道:“你若死了,万一我又出不去,往后我跟谁说话去。”
商君心里有点欢喜,脸上却还习惯性的锁着眉:“你别说丧气话,依你的本事肯定出得去。对了公子,等出去之后,我不跟你回中州找别的上仙帮忙了,我知道你可以降伏妖鼠,你留下来帮帮我们吧?”
谢宫宝想也没想,一口答应:“好吧,就依你的。”
商君再难掩饰欢喜,笑道:“你这么快就答应了!”
谢宫宝瞄了她一眼,顺口说道:“你大笑起来倒也好看。”
“你又胡说。”商君敛了敛笑,但敛不走脸上红晕,她顿了顿语,思索了一下,又道:“你说我好看,那就好看吧,你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答应帮我们的?要是你真帮我们降伏了子午妖鼠,我可以答应跟你成亲。”
谢宫宝惊了一下:“喂姑奶奶,我就夸了你一句,你却跟我胡思乱想。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刚刚我想明白了,与其带着息土回去,我还不如降了子午鼠带回去更稳妥,我是帮我自己,不完全是帮你们,懂了吗?”
商君停下手上的活,沉默片刻,说道:“那就好,我也不想改嫁。”
待给谢宫宝包扎好了伤口,两人又继续前行,前面不远又有三个分叉洞口,而且脚下的白骨越集越多,踩得咯吱作响。她们随意选了个洞口淌进去,如此走过一段路,竟又有分叉,这底下洞穴压根儿就是个迷宫。她们二人直走了半日,啥出口也没找着,好在一路上没再遭遇攻击。
两人靠墙歇息一会儿,起身想走,却又知该走向何方?
现在看,此岛底下全是洞穴,纵横交叉,无止无尽。
谢宫宝等着拿息土给方思弱续命,他不可能把所有分叉洞口走一遍,他没有多少时间耽搁。此时,他只觉头都大了,盯着分叉口看了又看,这条渺渺,那条茫茫,不管走哪一条似乎都遥遥无期。
商君见他抉择难下,说道:“出口不止一两个,再走一会儿准能找到。”
谢宫宝摇摇头:“未必,子午鼠有心困我,出口怕是全给他堵死了吧?”
商君道:“总会留下一个出口的,那些白鼠要出去喝水进食,它不留下一个,岂不连这些白鼠也让它困死了。你瞧,我们刚才一路走过来,倒挺干净,也没有白骨,走路下脚没先前那么难受,不如加快步子往前再走走。”
谢宫宝勾头看了看,轻咦一声。
是啊,没有白骨,干干净净的。
经商君提醒,他有些明白了,越有白骨,越不干净的地方才是群鼠的活动范围,而她们现在所处区域太干净,连一粒骨头渣子都没有,可见这里只是子午鼠活动的边缘范围,如此又岂会有出口。
想通此节,心头狂喜,提步往回就走。
商君追他,问:“喂,你怎么往回走?”
谢宫宝没有答话,将她一把薅起,扛在肩头:“对不住了,你走的慢,我得扛着你才走得快。”当下也不管商君愿意不愿意,脚下一疾,扛着便走。——他全速奔行,穿过一洞又一洞,也不知奔到了哪里,只知脚下的骸骨越来越多。
如此东奔西走一阵,骸骨堆积太多,洞道变窄。
谢宫宝歇了歇脚,身子往下一沉,半截身子就埋进了骸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