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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宫宝轻咦,这座庙不是屠隐埋骨之地吗。
他收起羽衣,松开颜仙儿:“去庙里躲着,别出来。”
颜仙儿嗯了一声,静静走开,站在庙门口暗抹眼泪。
这时,高丸按下云头,冲谢宫宝一阵咬牙,继而笑道:“仙侄,令师白继文很多年前就让秋道仁逐出师门了,按理说轩仙流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何必强自出头。看在白老弟的面子上,先前你坏我好事,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这个小骚娘们,老夫实在是喜欢的很,希望仙侄莫再阻扰。”
谢宫宝听他一口一个小骚娘们,就不由火大。
他容不得颜仙儿遭人wei亵:“哼,你说话比白驼四屎还臭!”
高丸对他不屑于顾,斜眼瞪着:“仙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说话如同嘴里含冰,异常寒冷;彼此的目光更像是杀人的利箭,看得让人害怕。——他们就这么瞪着,谁也不肯退让,眼线之间似乎有两缕杀气激来荡去,厮杀得暗无天日,难以言表。
……
……
谢宫宝突然伸手结印,背后揽月剑自行出鞘。
那剑悬在半空,剑灵初醒,不觉铮铮作响。
谢宫宝口念法诀,那剑瞬间变成十把之多。
十把飞剑悬在头顶,齐朝高丸刺去。
“这招不新鲜!看老夫如何夺剑!”
高丸背心一弓,五把飞剑穿入他背衣之内;紧跟着微秒变招,卸下外套,一个空中揽月,又将其余五把飞剑裹进衣内。——夺剑如此轻松,如此迅疾,简直匪夷所思,让人咋舌。——高丸一瞬之功夺下十剑,洋洋自得,朝天狂笑:“仙侄,你不是老夫的对手,不要逼我杀你!”
他笑声未落,只见谢宫宝体内发光。
光亮变大,催射出一道人形幻影。
紧跟着,又连续射出十五道之多。
这些幻影从谢宫宝体内暴走而出,像分身一样,奇妙无比。
人形幻影去势迅疾,个个举着宽厚的光刀。
“小子,你敢阴我!”高丸大惊失色,赶忙催动真气,护起一道气墙。——只听“铮铮铮”响,幻影砍到即爆,好像山倒浪击,饶是高丸的气墙结实,仍让幻影震得五脏六腑激荡,痛苦不堪。不过,十五次攻击,他还是咬牙挺了下来:“是《刑戮三斩》幻影斩么,也不过如此嘛!”
第五十五章 露骨示爱()
“是吗,还有一刀,接好了!”
谢宫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笑得颇具诡异。
而后,一道人形幻影又从他体内暴走而出。
高丸不敢怠慢,仍以气墙御之,料来无误。
哪知这道幻影并没有在气墙上爆开,而是直接闯过高丸的气墙,举剑砍落。——高丸大惊,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忙举手夹住剑身,怎奈这一剑砍落之势极重,以至于他夹住剑身,仍没能阻止剑落,生死瞬间之际,他条件反射赶紧偏头。
只听“噗”的一声,那剑只砍在高丸肩头。
高丸负伤,遂缩身倒退十步,捂着肩膀伤处,愕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这最后一招不是幻影斩!是……是……?”——话到这儿,看到场上出现两个谢宫宝,一时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他见多识广,猛然醒悟,失声又愕:“魂体出窍!你居然可以魂体伤我?这也不可能,就算是寄灵仙师也没你这么强大的魂体?——仙侄,你这是什么功法?”
其实,谢宫宝魂体伤人,纯属力穷,布局偷袭。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高丸,前面两招只做诱敌,目的是诱骗高丸,令其不做预防,然后,他魂体出窍,来一招出其不意,这才一击得逞。——此时,高丸发问,谢宫宝冷然一笑,也不作答,一头扎进肉身;只等肉身苏醒,伸手召来散落地上的剑,然后剑指高丸。
也不知道怎么滴,先前看见高丸也只有厌感,此刻却满是仇意。
尤其想到高丸猥琐颜仙儿的时候,他就恨得牙痒。
可惜,适才魂体出窍只是轻创,高丸实力犹在。
此时,若再动手,谢宫宝没有把握杀得过他。
为今之计,退敌才是上策:“老贼,我还有破狱斩,你要不要试试?”
高丸吓得倒退一步,继而眼珠一转,捏着山羊胡子,哈哈大笑:“仙侄,老夫怎能以大欺小,更何况你还是白老弟的高徒,老夫更应该让着你些。这样吧,这个轩仙流的小骚娘们是个极品,想必你也很喜欢,那我就不给你争了,告辞。”——话罢,逃也似的驾云去了。
看那云团去远,谢宫宝大抹额汗,暗暗松气。
……
……
这时,太阳初升,一缕阳光射入庙门。
颜仙儿让光照到,一阵迷糊,随即昏倒。
谢宫宝夺步上前,拦腰抱住,探她脉搏。
而后,抱她进庙,灌些真气给她疗伤。
过了一会儿,颜仙儿恢复意识,感觉体内懒洋洋的,内伤虽没好全,但枯竭的真气好像恢复到了三四成;她缓缓睁眼,看见谢宫宝正在给她灌气,忙把身移开:“你这么消耗真气救我,万一……万一那老贼回来,可怎么办?”
谢宫宝咬牙恨道:“老贼敢来,我就跟他拼了。”
听了这话,颜仙儿心里高兴,柔问:“为了我,跟他拼命,值得吗?”
谢宫宝不明她话里情意,轻轻笑道:“你这话问多余了吧,记得小时候饿肚子没东西吃,你跟族人常常瞒着族长接济我和师兄,这些我全都记得。——现在我烝鲜族遭难,族人还剩得几个?谁敢伤我族人,我都会拼命!”
颜仙儿眉头皱了一皱,再也高兴不起来: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族人。”
谢宫宝未涉男女之情,哪懂她弦外之音。
不过,颜仙儿的不高兴,他倒是看见了:
“怎么了仙儿姐,我哪里说错了?”
“你没说错,是我自己的错。”颜仙儿垂头滴泪,从地上爬起。而后,捂着肚子哎哟一声,摇摇晃晃又倒了下来。——得亏谢宫宝伸手来接,她这么一倒,刚好就倒在谢宫宝怀里。她也不起身,幸福害羞的扎在谢宫宝心窝里,好像刚才的呼疼摔倒是一场戏似的。
谢宫宝闻香心动,生理起了反应:“仙儿姐,你……你没事吧?”
颜仙儿用指头封住他嘴:“以后别叫姐了,我不喜欢。”
这一刻,两人目光相接,谢宫宝犯起痴来。
此时的颜仙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嗲嗲,脸似蜜桃,眼含春水,颇有撒娇求爱之意。——谢宫宝再怎么不通男女之情,面对如此露骨的示爱,也是一阵恍然。他明白了,也有些心动,但却不敢接话。——他纠结着九面玉狐,纠结着九幽门开,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就算心动了,也不能让这段感情死灰复燃,以免害了仙儿姐。
回过神来,颜仙儿趴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
他不敢挪身子,就这么一动不动靠墙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也不知不觉的睡去。
醒来时,已近午时,推醒颜仙儿:
“糟糕!快起来,跟我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
“白驼山庄!”
……
……
为赴白驼山庄午时之会,一切从简。
谢宫宝在庙外摘了两个果子给颜仙儿充饥,而后便驾羽来到白驼山庄,两人藏在屋檐之上,暂不现身。——屋下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摆有五张桌椅,白鹿寒是东道主,自然端坐主位。
其余四把椅子,则只有三把坐人。
分别坐着一个仙姑,一个老和尚,一个身穿南疆服侍的年轻男子。
那仙姑身后站在十五名弟子,均有些姿色;老和尚身后则站着五十多名乞丐和十名弟子,其中就有一心和尚;而那南疆年轻男子,后面则是三十多个威风凛凛的彪汉,尽显土著风情。——颜仙儿悄悄告诉谢宫宝,那仙姑是她师傅阮梦莹,老和尚则是龙涎寺的执法长老空明,至于那个南疆的年轻人,她却不认得。
此时,院子人多嘴杂,尽是咬耳喧声。
白鹿寒抬头看了看日头,样子很着急。
而后,站起来朝阮梦莹恭恭敬敬拱手:“阮掌观,您确定雍牧会到?”
阮梦莹自信满满,把手指天:“白庄主莫急,请看。”
众人随她手指瞧去,只见远处飞来一只火凤。
那火凤开始还远在天边,模糊不清,转眼瞬间飞到。这火凤也不做盘旋,直接一头扎进院来,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热浪。——而后,有一男一女从火凤背上跳下,却是雍牧和云水瑶。
雍牧一出现,空明背后的乞丐们纷纷涌来。
这些乞丐全是留守天乞帮分舵的烝鲜族人,好在遇袭那日,他们进山捕兽,这才侥幸捡了性命,后来又遇空明,得其护佑。——他们看见雍牧,是又哭又诉,场面一度失控。雍牧安抚好他们,看见有个空座,抓了抓满是痱子的屁股,懒洋洋的直接坐下。
他平时懒散惯了,坐着也像是卧床睡觉一般。
第五十六章 自证清白()
阮梦莹失望的摇了摇头,连连叹息,心道:
“有这样的寄灵弟子,烝鲜族岂能不亡。”
这阮梦莹因颜仙儿之故,与烝鲜族结缘。
烝鲜族遭劫之后,她一时留心这些劫后难民,得知雍牧不思进取,沦做乞丐,时常发些感叹。近来听说师弟白继文没死,并且收了谢宫宝当弟子,一时百感交集,对烝鲜族就更亲近了一些。——因此,天乞帮分舵遇袭之后,她不顾掌门的反对,执意插手凡尘,亲赴幽都一来是为烝鲜族做主,二来也想见见师弟的传人。
前天收到消息,听说雍牧已经启程赶来幽都。
她以为雍牧转性了,于是派云水瑶赶去接应。
哪知接来的竟还是一个死性不改的懒东西。
在场众人素知雍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