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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路上又遇暴雨,路面泥泞行路极难,更遇山石塌方阻断道路,又逼得他们回返改道,一来一回又耽误许多时间。饶是马儿们为此已经瘦了一圈,可这本该一月行完的路途却比想象中要长远许多,如今一月已过又多了几天,依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道路两旁全是无尽黄沙,一眼看不到头。
屋漏偏锋连夜雨,他们遇到了马贼!
天色渐晚,他们本想寻一处地点停靠歇息,怎料得远处黄沙漫天,似有大队人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离得稍进便能听闻“咿咿呀呀嗬嗬”的怪叫声,更能看到长刀在余晖照耀之下闪着寒光。
“快跑,马贼!”萧十一大声惊呼,赶忙坐到唐笑身旁二人一同赶着马儿疾驰,又回过头来叮嘱李少白和夏婵儿,“你们两个靠着车厢中间躺下,找些厚实的东西盖着,莫要起身或是靠近车窗旁,当心流矢!”李少白和夏婵儿不敢怠慢急忙相对躺下,将小七护在中间,又拉过那些包裹以及车厢内原有的被衾盖住。
饶是于心不忍,可生死攸关也容不得再有恻隐之心,他们抖动缰绳不住地打在削瘦的马匹身上,已经行了一日疲惫不堪的马儿吃痛开始狂奔起来。可是,马贼以逸待劳,马匹健壮高大,他们又怎能逃脱得了。
不消片刻,马蹄声已然清晰可闻,甚至可以听闻盗贼马匹又粗又沉的呼吸声。这波马贼大概十数人,长得凶神恶煞,赤肩露膊,此刻呈左、右、后包夹之态。
当先一人冲得极快,很快便已与马车并驾齐驱,一看驾车的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顿时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他奶奶的,这年头童工这般普遍?给我”可话未说完却见那小胖子举起了弹弓,瞄准发射一蹴而成,没有丝毫迟疑,那马贼只觉喉咙被一物塞住,顿时便说不出话来,更是咽不下咳不出,一张脸憋得通红发紫又转青两眼一黑从马上摔了下去,差点被后面的马匹踩到,险之又险。
后面的马贼见兄弟一个照面便被打落马下,顿时红了双眼,一个个怪叫着策马冲了上来,举着长刀便砍向车厢,或是直刺进去。砰砰、噗噗声不绝,吓得夏婵儿尖叫出声,有几刀甚至贴着李少白和夏婵儿身体擦过,他们只觉冰寒刺骨,赶忙往车厢中缩了缩,紧紧抱在一处。
“可恶!”萧十一怒吼一声,一看前面是一条笔直大道便猛然在马匹身上一抽,让马匹自行奔跑,自己回身返回车厢抓过一个包袱,里面竟全是银锭子。他抓起一个便朝着一个举刀欲砍的马贼砸去,“要钱是吧,给你!”
五人里面,李少白文质彬彬、身体孱弱,夏婵儿又是个女儿家,小七年岁小再加上罹患重病,因此许多生存重担就落到了萧十一与唐笑身上。这两人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抓野味都是好手,因而练就了一手弹弓、投掷技艺,可以说是弹无虚发,从唐笑一个照面便以弹弓打翻一个马贼便可看出,而萧十一则比唐笑更加厉害。
但见那银锭子去势极快,那盗贼余光瞥到一抹银影,还来不及想清楚那是何物,只觉太阳穴一阵刺痛便倒了下去。打蛇打七寸,小乞丐们的生存环境困苦至极,遭遇的恶人怎会与你留手,能在郡城之内落稳脚跟又岂是善茬,而这些经验便是与恶人搏斗中锻炼出来的,代价自然也是极大。
唐笑与萧十一左右开弓,唐笑弹弓噗噗直射,萧十一手中的银锭子嗖嗖,均是又准又狠,竟是逼得一众悍匪挥刀抵挡,不得近身。照理说弹弓银锭这些东西不比暗器锋利尖锐,可这二人专打人头,挨一下轻则头晕目眩,重则昏厥,饶是悍匪竟也不敢硬接。两人凶悍得紧,不过片刻功夫,马贼竟有四人被打落马下,几乎人人挂彩,逼得他们只得拉开距离。可弹弓也好,银锭也罢,总有用光的时候,马贼最不缺的便是时间,慢慢消耗便是,于是双方陷入了僵持。
便在这时,萧十一不经意间回头,心中陡然一沉,只见得平坦大道竟是变得凹凸不平,更是近在咫尺,想要避开已然来不及了。他赶忙坐下拉住缰绳,大声吼道:
“胖子,坐稳扶好!婵儿,少白,抓稳了!”
马车行进速度极快,猛然行到崎岖路面,车厢猛然悬空飞了起来,又重重落下,哐啷作响。萧十一和唐笑差点被甩飞出去,好在及时扶住车厢门柱,而车厢内的李少白和夏婵儿难寻扶手被甩飞,随着物件或飞起落下,或撞来撞去,难以稳住身形。两人处处挂彩,好在夏婵儿紧紧将小七护住这才没有伤到她分毫。好在崎岖路面不长,马车很快平稳下来,众人皆感劫后余生。萧十一挥舞缰绳,快马加鞭。
突然,“咔擦!”一声响从车尾传来,夏婵儿一声尖叫。
二人急忙回头,却见有一个马贼竟是撞破了车尾挤了进来。原来是马贼趁着车辆颠簸萧、唐二人无暇顾及悄悄摸了上来,紧跟马车之后藏在死角之中,陡然发难。
那马贼举刀欲砍,却忘了这里是车厢空间狭小,长刀刺入车顶卡住。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李少白猛然抱住了他的腰身,萧十一银锭砸向他握刀的手,他吃痛脱手,却顺势从腰间拔出匕首,可夏婵儿将小七一放亦是扑了过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匕首掉落在地。马贼亦是狠辣之人,一挥手将夏婵儿甩开,双手捏拳重重砸向李少白。
“碰”一声闷响,李少白本就瘦骨嶙峋,这一击砸下势大力沉,他只觉五脏六腑震颤,双眼一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可还是紧紧抱住那马贼腰身不放。
“找死!”
“敢打我兄弟,我要你的命!少白闪开!”
马贼一声怒喝举拳欲砸,却听一声爆喝传来,他只觉腰身一松,原来是李少白已经松手闪向一旁。他抬眼看去,却见一道黑影朝他撞来,作势欲挡却为时已晚,被撞了个满怀,身体不能自已向后倒去。来人正是唐笑,他与李少白最为亲密,眼见李少白被打他如何能忍。这一撞势头极猛,再加上唐笑身形本来就胖,饶是马贼人高马大竟也抵挡不了。
可车厢后便是一个窟窿,那马贼连退不止惨叫着摔了出去,唐笑亦难止住身形向前倒去
第160章 望尽江水路茫茫,女儿情思意幽幽()
8
眼见唐笑便要步了那马贼后尘,他的裤子突然被人拽住,身形勉强定住,可整个人还保持着前倾姿势,尚未脱险。
“话说”唐笑勉强回头,面露尴尬之色,“能别拽我裤子么!”
拽住他裤子的正是李少白和夏婵儿,生拉硬拽面红耳赤,显然都是吃力得紧。可唐笑竟还有有心思说出这话,李、夏两人,一个被人拍得吐血,一个咬人咬得满嘴是血,嘴角血迹斑斑,如今想笑又怕泄了气,好似被憋出内伤一般。
“砰”一声响,马车压到一块石头车厢一震,“刺啦”一声传来,竟是唐笑的裤子被撕裂开来,露出了白胖的屁股。而他整个人也顺势向前倒了下去,李少白和夏婵儿则倒向后方,难施援手,三人惊呼不已。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形一个箭步越过,一把抓住唐笑衣领向后猛然一拽,把即将倾倒的唐笑给硬生生拽了回来,险之又险将其救下,正是萧十一。
唐笑坐在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屁股微凉,赶忙抓过一件衣服系在腰上暂时作遮羞之用,模样滑稽得紧。几人大口喘着粗气,显然都是惊魂未定。
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些马贼一再被几人击溃,怒不可遏,趁着这个空档已然杀至。
但见一只铁拳猛然砸穿右侧车厢,竟似手中长眼一般径直朝向躺在一旁的小七抓去。夏婵儿大惊失色,猛然扑了过去,在那大手之前抱住了小七,想要顺势一滚躲开,可那手却是抓住了她的头发,夏婵儿吃痛,身形一滞。与此同时,左侧数刀齐斩将车厢斩出一个巨大口子,几人赶忙躲闪,可长刀又至,白花花的刀口闪着寒光,颇为恕G胺匠盗北蝗讼瓶故怯腥顺米潘蔷墼诔迪崮诘巧狭寺沓担渥叛闱课稚硇巍6蠓接钟新碓舨呗矶粒镜搅寺肀成献魇朴恕�
前后左右均被包围,情势急转直下!
萧十一怒极,一把将车顶上的长刀拔下,乒乒乓乓与那刀斗在了一齐,好在口子不算太大,马贼施展不开,他虽不会用刀却也勉强可以应付。
抓住夏婵儿头发的那只手力气极大,她被拉得撞到了车厢壁上,脑袋顿时一阵晕眩,可很快便清醒过来,从怀中摸出一支金簪往后扎去,那人手被刺中吃痛缩了回去,却将她的发带拉断。夏婵儿趁此机会远离车窗,披头散发模样,握着金簪瑟瑟发抖。
唐笑翻身拉开弹弓朝着后方立在马上的马贼面门射去,那马贼本就站不稳当,左眼突然挨了一下,眼前一片血色,惨叫一声从马背跌落下去。不晓得是否多行不义必自毙,那马贼倒下瞬间脚却挂到了缰绳被缠住,落到地上摔得半死又被拖拽着跑了许久,惨叫声更甚。后被同伴挥刀斩断缰绳这才停住,不过已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打倒一人,唐笑不作停歇,弹弓皮兜里装上石子又朝着左侧口子射去,外面的马贼吃痛长刀陡然回缩。得此空档,萧十一将长刀塞到李少白手中,自己拾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前方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当的马贼冲去。几人数年一起生存早已心意相通,不用多言,李少白已然明白萧十一意图,补上了空档。片刻功夫,长刀又至,李少白握紧刀柄挥刀阻拦。
再说萧十一手持匕首前冲,那马贼冷哼一声举刀刺来,可萧十一身形却是陡然一矮改为前扑,那马贼尚未反应过来,手上已然被硬物击中,长刀脱手,几息之后眼睛亦被砸中,吃痛怒骂,原来竟是唐笑片刻功夫已然弹弓二连发激射而来。而扑倒在地的萧十一又怎会没有作为,但见他举起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