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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终于回到了金陵楼,但却没有一人高兴得起来,李家三姐妹除了李湘兰伤势稍重,其余二人都是轻伤并无大碍,但护卫十人中八人战死,两人重伤,这却是金陵楼自建立以来遭受到的最大损失。
姑娘们掩面哭泣,护卫们愤怒咆哮,抽出兵刃对天起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之后一个消息震惊蓝陵,金陵楼宣布无限期闭楼,没有对外说明任何理由!
是夜,樊无期一个人在院子之中支了一口大锅,里面盛满了热油,炉火正旺。
“这是做甚?”罗刹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炼油哇!”樊无期笑道。
“炼你个大头鬼!”罗刹嗔怒道,“我没瞎,自然知道这是炼油!问你炼油干什么?”
“哦,这个啊!”樊无期摸着下巴说道,“油炸仙人!”
“神经病!”罗刹一番白眼不想与他多说,转身便走了。
“哈哈!”樊无期大笑,低头看了看油锅,从旁边取出一块生肉扔了进去,只听得噼噼啪啪作响,“嗯,差不多了!”
只见樊无期单手伸入炉火之中,竟是直接将那油锅整个托了起来,更是不惧高温,还好此刻四下无人,要不然非把别人吓死不可。
“狗杂碎,果然把我们家小丫头给惹哭了,害得老子也被罗刹那丫头数落了一番,老子让你当仙人!给老子受着!”说罢樊无期连锅带油直接朝空中扔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天际之中。
“哼!”樊无期冷哼一声,拍拍手掌,哼着小曲便离开了,潇洒无比。
7
不知名处的一间密室之中。
“你有胆再说一遍?”有一人怒吼道。
“禀禀禀仇大爷这当真是仇四爷!”有一人跪地战战兢兢说道,面对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剔骨仙”,纵使已经结盟,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大哥,且先听他说完吧!”另一人开口道,看着地上一团,勉强看得出人形的东西,眉头紧皱,“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说,不得有半句隐瞒!”
“是,小的一定照实说!”跪地之人擦了擦冷汗说道,“禀三位仇爷,今日本是七煞门司徒门主与海沙帮负责截杀金陵楼的车队,海沙帮先行出发,司徒门主随后才到。本以为有海沙帮几百号兄弟,又有司徒门主坐阵,可以速战速决,不想却是遇到了金陵楼的顽强抵抗,杀死了不少弟兄,还让其中一人给跑了!”
“等等!我四弟为何会出现在那边的!”仇老大问道。
“禀仇大爷,四爷听闻金陵楼车队护送的是回家祭祀的金陵楼头牌李家三姐妹,想要唔品尝一番”跪地之人搜肠刮肚,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哎!”仇老大叹了一口气,“你继续说吧!”
“是!我们等了许久不见司徒门主以及海沙帮兄弟回来,心中虽然着急,可白日也不敢贸然前去查探,直到看到金陵楼车马从城北回来,这才确定那边出事了。生怕金陵楼埋伏,我们等到夜晚这才过去。”跪地之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火花大道那边被清理得十分干净,除了血腥味浓重,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分头寻找,在乱石阵中看到呜哇”跪地之人想到那情景竟是不自觉呕吐起来。
仇氏兄弟微微皱眉,面露不悦。
“还请几位仇爷恕罪,实在是那场面太过恶心,参与伏击的海沙帮三百余号兄弟全部被杀,许多连全尸都没有,满地残肢断臂,五脏六腑,脑浆横飞,简直就是地狱!”跪地之人又干呕了几下。
“在哪里找到我四弟的?”求老二问道。
“禀仇二爷,四爷在另一侧的石阵里面,地点极为深入,我们也是听到四爷惨叫,这才循着声音找到的。”
“你是说,你们找到我四弟时候,他还活着?”一直未出声的仇老三开口问道。
“正是,不过”跪地之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别磨磨唧唧的!”仇老大怒喝一声。
“是是!四爷当时体无完肤,模样极惨,我们见到时候他已经断了一臂,正在用剩余的一只手把自己的皮肉撕下来,皮已经撕没了,又把血肉,骨头这些扣下来,若是常人只怕早已经气绝身亡了,不知道为何四爷却是清醒得很!见我们来了,恳求我们把他杀了,给他个痛快!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他怎么又会变成这般这般模样!”
“我们本想着先禀明几位仇爷再做定夺,可接下来一幕着实匪夷所思”跪地之人回忆着当时情形,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只见天上突然掉下一口盛满热油的大锅,直接把仇四爷给盖在里面仇四爷就这么被热油活活给浇死了”
“可恶!”仇氏三兄弟竟是不约而同拍着椅子站了起来,气力极大,把椅子拍得四分五裂。
“可知是何人所为!”仇老二问道。
“不知!”跪地之人把头垂得很低,生怕一不小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三人。
“金陵楼回来的车队,带队之人是谁!”
“掌柜金灵儿!”
“又是这贱人!我这就去金陵楼大开杀戒,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告慰四弟在天之灵!”仇老三说着便往外走去。
“三弟!你给我站住!”仇老大大吼一声。
“大哥,四弟不能这么白死了啊!”求老三悲痛欲绝。
“三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如今寄人篱下,还需从长计议,等那位大人的计划成功,那金陵楼还不是我等的囊中之物,到时候随你处置,何必急于一时!”求老二劝慰道。
“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仇老三终于清醒了过来。
“此事疑点颇多,还需小心为上!”求老二说道,“大哥,此事只怕需要知会秦”
“谁!”不待求老二说完,仇老大怒吼一声,身影一闪便从密室中消失,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你个废物,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仇老三本就怒不可遏,此刻更是火上浇油,直接一掌将跪地之人给打得四分五裂,鲜血飞溅。
片刻后,仇老大面色阴沉地走了回来。
“大哥,如何?”
仇老大摇了摇头,说道,“是个高手,实力强横不在我之下,而且身法了得,被他给逃了。”
“先去见秦老板吧,看来计划要提前了!”仇老二说道。
“只能如此了!”
8
“唔!两位小妹妹,可否不要这般盯着在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金陵楼,李湘兰的闺房之中,小琴萱与双儿一左一右站在那位张公子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几朵花来。
李家姐妹所乘车马被袭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这张公子自是听闻了。当时就要冲到城北去救人,还好被老仆人给拦下来了,要不以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模样,去了也只是多一条刀下亡魂而已。
他心急如焚,不得已只得在金陵楼前焦急等待。那会儿正是金灵儿吩咐加强戒备之时,他一人在广场之上来回走动,形迹可疑,护卫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打翻在地,若不是碰巧另一队护卫经过,队中有人认识他,只怕他已经在胭脂河中喂鱼了。
待车马回来,看到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李湘兰,张公子心疼不已直接冲了过来,自是又被拦住。张公子不顾尊严,声泪俱下,模样可怜,掌柜实在看不下去,又知道他也是一番好意,这才将他放了进来。
他担心李湘兰,恨不得寸步不离,奈何实在挤不进人堆,只得跟在一旁,更是跟到了闺房之中。李湘兰身上有伤,衣衫又有破损,需要更换衣服,擦拭身体,包扎伤口,都是些男子不宜在场的事,可他居然不自知,且赶又赶不走,这才被两个小丫头给拦在了屏风之外。
“张公子,你老实些,诶诶,别垫脚尖啊,再垫脚尖我不客气了啊!”双儿从背后抽出擀面杖握在手中。
“咳咳!”张公子尴尬地笑笑,“我心中着实着急,小妹妹见谅啊!”
“着急归着急,但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湘兰姐姐的闺房,你一个大男子,硬往姑娘闺房里闯,成何体统嘛,再一个,湘兰姐姐要换衣服,让你呆在这里,没把你赶出去已经算好了呢!咿!”双儿说着突然一脸鄙夷,“果然下流!”
“唔,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本来还想站在你这边的!”小琴萱也摇头说道。
“嗯?”张公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异样,手指一摸,低头一看,他居然流鼻血了,吓得他赶忙捂着鼻子,仰着头。
“嗯,你们可以进去了!”公孙小妹和萧凝紫走了过来,适才正是她们两人为李湘兰包扎伤口,更换衣服。
“呃这是怎么了?”萧凝紫看着捂着鼻子,模样滑稽的张公子,笑着说道。
“我刚才说湘兰姐姐需要换衣服,他就流鼻血了!”张公子正要阻拦双儿,不想还是被她说了出来,只得捂着鼻子尴尬傻笑。
“呵!男人!”公孙小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公子,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湘兰姐姐服了药,刚睡着,你要看可以,别把她吵醒了,双儿,萱儿,盯紧了他,要是他敢乱来,你们就擀面杖伺候,打不过叫姐姐来!”
说罢,公孙小妹狠狠地瞅了张公子一眼,和萧凝紫一同出去了。
刚才是迫不及待想要冲进房中,这会儿得了机会,张公子却是又犹豫起来,生怕看到李湘兰模样会哭出声来,于是赶忙擦了擦鼻血,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两个小丫头看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一人一根擀面杖握在手中跟了上去。
张公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李湘兰,心中五味杂陈。李湘兰最重的伤在腿上,伤口长且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