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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见此,满意的转过身子,手往前一伸,举起。
女子却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一瞬间的慌乱,身子不稳的向一旁歪过去,眼前的光火闪烁,晃得她有些头昏。
手急切的想要去抓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有抓到,无意间松手,酒杯不觉的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激起一声闷响。
整个人迷迷糊糊扑到了桌上,雕花的碗盘被推翻在一边,原本精致的菜色印在衣袍之上,斑驳不堪,滚烫的茶壶倒了,热水浸在女子的身上,很疼。
景迎不知自己是不是与这间护国公府八字不合,刚来了一日,就让自己如此狼狈。
浅浅勾唇,带着些许苦涩与悲哀。
手缓缓撑着桌沿站起,满身的污渍很是难看。
众人都被这边的响动惊到,纷纷转过头来,等看清主桌这边的一切,抽气声此起彼伏。
隐隐间,景迎似是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冰冷,又带着些不明的意味,想要找寻,那目光却又极快的消失。
身边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低的她险些错过。
茫然垂首,却发现花想容面色竟有些苍白,水粉色的衣裳上一片暗黑的酒渍,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看上去都有些扭曲,像是被这突来的一切惊到了。
“哎呀,这……荣王妃的衣裳怎么也湿了”
护国公脸色颇有些不悦,看着景迎的眼里也带上了丝怒意,好好的喜宴变成这样,也真是扫兴。
景迎低垂下眉眼,看着女子身上的酒渍有些怔愣,真不知该说是谁的不幸,那位置,似乎正好是她昨夜受伤的地方。
略一抬头,慕容翔站在一边,脸色也有些难看。
也是,来护国公府不过两日,她这个三皇子妃倒是尽给他丢脸了,微微一笑。
“抱歉,扫了大家的兴致”
护国公也是无奈,不看僧面看佛面,慕容翔还在这儿站着,自己就算再不悦,也不得不笑脸迎人。
“三皇子妃哪里话,您和三皇子能来,就已经是老臣的福分了,没受伤就好啊”声音又提了提,冲着一边的下人吼道“还不快来人,扶三皇子妃和荣王妃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风玺就展开臂揽住花想容的腰,扶着她站了起来,面色晦暗,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不用了,我送想容回去”
景迎尴尬低头,就着一边丫鬟伸过来的手,离开了前厅。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竟感觉风玺转身的那一刹那,眼睛里确是带着杀意的……
第三十四章 他竟知道()
景迎回到屋中,褪下满是油迹的衣裳,胸前莹白的肌肤上红了大片,无意间碰触,好疼。
刚刚扑倒时,那壶滚烫的茶全数浸到她的衣裳里,热气散不出,都聚集在胸口,现在已经隐隐起了水泡,小小的饱满,晶莹剔透,看着有些恕�
这两日真的太累了,昨天又一夜未眠,这样也好,起码可以找到理由,不用再出去与那些人虚以委蛇,把褪下的衣服放在一边,就着刚刚让丫鬟打来的冷水,轻轻拭了拭胸口的伤。
略带着凉意的水敷在伤处,缓解了几分痛意。
随手取了件纱衣披上,躺下。想着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微微冷笑,荣王妃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无害。
喜宴之上,桌下没有任何杂物,好端端的她又怎会绊倒,而且她分明感觉是有人故意伸出了腿。
那时,慕容翔在她身边站着,别人又离得远,唯一能做到的人只有花想容。
翻了个身,微微蜷起身子,胸前烫伤的地方不小心挤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两道弯眉都凑到了一起,贝齿咬住下唇,止住要冲出口的呻吟,连忙舒展开身子,躺好。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景迎一惊,发现床边隐隐立着一个人,挡住了微弱的月色,暗影罩在她的身上,沉闷的难受。
微蹙起了秀眉,转瞬又散开,将头轻轻别过。
今夜他的身上带上了若有似无的檀香气味,盖住了原本清淡的竹香。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中一时静的可怕。
床边的一处有些下陷,男人似是坐了下来,被子被人募地掀开,一阵凉意袭来。
“荣王爷是来替你的王妃教训我的吗?”
她知道,昨夜花想容受伤应该极重,只一天的时间,能够恢复到何种程度,她无法确定,但是,那一杯酒淋上去,恐怕也是疼的钻心吧。
“需要吗?”
男人声音平淡似水,摸不透情绪,连原本带着的冷意都冲淡了些。
“把酒泼在她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景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她是不是故意的,他会在意吗,最后的结果,终是她伤了他在乎的人。也许只是不想无端被冤吧,心中暗想。
男人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轻拧了眉心,眸中更是漆黑一片。
“我知道!”
景迎有些惊奇,转瞬又似明白了什么,勾唇而笑。
“即如此,王爷又何必来这儿呢”
夜静谧,隐隐约约间,似是有一声叹息,轻的让人抓不住。
“疼吗?”
简单的两个字好像带着疼惜,让景迎怔愣,他知道,他竟然知道,她以为,他只会关心花想容伤得重不重,疼不疼,却原来,他还会记得她。
扭过头,将眼中的热流逼了回去,无声摇头。
男子静静坐在床边,沉默不语,模糊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男人好像从袖中取出了什么东西,放到女子枕边。
“治烫伤的药”
一刹那,景迎声音哽咽,这个男子,自出现以来,似乎帮了她很多次,可是当她心里有那么点波动的时候,他又能让一切化为泡影。
他终究还是不同吧,毕竟,他是她在旬国遇到的第一抹温暖…
“谢谢”
第三十五章 就是低贱()
林絮儿自盘中挑了几朵开的好的干玫瑰花放入壶中,加入少许的山楂,枸杞,兑上点杏仁,冲入煮开的山泉水,倒在杯中,递给一旁修剪着花枝的宁妃。
“娘娘,今年的花儿开的真好,用来冲水,香气也是很足”
宁妃鬓发低垂,梅红的罗裙罩体,一片酥xiong若隐若现,如凝脂白玉,眸中蕴着媚意,淡淡瞥了眼旁边女子,又将目光转回了手中的正修着的花枝。
“花开的再好,也终有败的一天,你还是留点儿神的好”
女子略微蹙了下秀眉,随即又恢复了笑意。
“娘娘,这茶若凉了,就失了原本的香味了”
手上不期然的施力,花枝自正中而断,好好的一瓶花艺就这样毁了。宁妃放下剪子,用帕子轻轻蹭了蹭手,取过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冲茶的手艺是愈发精进了”
“娘娘喜欢就好”
宁妃摆了摆手,示意左右的宫女退下。
“不是本宫喜欢,要让三皇子喜欢才行。说吧,今日见我有何事!”
林絮儿只是个皇子府的侍妾,按例未有召见,不得入宫,今日特意派人暗中传了消息,非要见她一面,宁妃自然心中有数。
女子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上染上抹愁思,目光流转间竟滴下了泪,模样倒真是让人心怜。
“娘娘,王爷他…他昨晚去了皇子妃那儿”
林絮儿说的委屈,她自入府以来,还从未见过慕容翔去看过那位所谓的皇子妃,不想去了趟护国公府回来,慕容翔却好似对这个女人上了心。
她独占了慕容翔那么久,突然被人抢了去,心中无措,可想而知。
宁妃勾唇,眼睛含笑含娇,妩然面容魅惑众生,将玉手交叠着放在膝上,眼神转到低处,万般风情绕上眉梢。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一边的人儿听到这话似是更为伤心,泪簌簌的落下。
“娘娘,他的心要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用!”
宁妃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秀眉向上一挑,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冷了下来,目光变的锐利。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不过是一个卖笑的舞妓,一点朱唇万人尝,勾引男人的手段不是早就入了骨子?都能脱了衣服爬上慕容翔的床,你现在告诉本宫你不知道怎么办?”
女子脸色愈发惨白,原本梨花带雨的娇颜现在看上去僵的厉害,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也是难看至极。尴尬的低头,不敢看向宁妃嘲讽的眼。
“怎么?本宫说的不对吗?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连以前吃饭的东西都忘了!床上的功夫还要本宫找人教你吗!”
林絮儿被宁妃一喝,吓的赶忙起身跪了下去,泪又要出来,也只能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娘娘,奴婢知错了”
宁妃不屑的瞅了眼跪在她脚下的人,竟是如此的卑微不堪,心下怒气更甚。
“低贱就是低贱,别把自己当什么大家闺秀!”
第三十六章 提点()
春华殿外
飘雨等在院子里有些着急,不时望着寝殿的方向,在她心里,宁妃娘娘是一个他们看不透的人,林絮儿性子又单纯,根本不知道防备,稍有不慎,她不知道这位娘娘会不会做出什么足以毁掉他们的事情,她此刻的心里很是不安。
采萍从一边的屋子出来,看了眼打扮俏丽的飘雨,心下冷哼,不愧出自于青楼楚馆,到哪儿都是这般狐媚,脸上挤出一道弧度,默默走上去,拍拍女子的肩。
“放心吧,娘娘那么重视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
女子闻声回过头来,面上带了分感激。
“采萍姐姐多虑了,奴婢没有担心小姐,只是有些心急”
采萍微微垂眸,亲切的拉起女子的手,声音低沉轻柔。
“飘雨,你和你家小姐的感情,很好吗?”
女子郑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坚定。
“要是没有小姐,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