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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你带上二十个侍卫跟着报信的人去”
“大人,你不去吗?”
“我要留下守着爷,记住,机灵点”
这边风玺手腕急转,一道道的剑花四散开来,打向围攻的几人,剑气卷起地上的尘土飞扬。
黑衣人被逼的节节后退,已经隐隐有些撑不住了。
旁边正在与侍卫纠缠的人见此,剑锋一挑,直直向着画摊刺去,拼上全身力量的速度,快的让人只觉眼前一闪。
第六十三章 不是他()
景迎被剑光晃了眼,募得一惊。剑气裹挟而来的风激起黑衣人的发丝翻飞,凌厉眸光里带着浓厚杀气,向她袭来。
什么都来不急想,本能伸手,猛地推向身旁的花想容,突然爆发的力气让两人难以控制的倒向相反方向。
风玺此刻发觉这边的动静,心神大动,本来张驰有序的应对瞬间变的狠辣,持剑一划,剑花一叠重着一叠,层层散开向着周边几人袭去。
几人来不急出招,只好退避闪躲,趁着他们应对的间隙,风玺脚下轻弹,纵越飞身而起,猛地向画摊移去。
花想容显然没有想到景迎会推开她,她有功夫,虽及不上高手,可这点小伎俩她还是躲得过,在被景迎推倒的刹那,她本以准备运起轻功,只是,提气而起的一瞬间,风玺担忧的神色不期然撞进她的眼,心又是一痛。
身上霎时没了力气,她很想知道,这担忧是为谁?如果她受伤了,他会心疼吗?自己和景迎,他究竟会救谁。
缓缓闭上眼睛,刚提起的内力不着痕迹的散了去,这一次,她真的很想逼他。
原本还在正中的剑,在两人都倒下去的一瞬,剑锋回转,没有丝毫犹豫的逼向了花想容,长卷的水墨山水画自中间刺穿,直逼后面女子。
花想容静静闭上眼睛,唇边的笑凄凉悲怆,原来被放弃的感觉竟如此撕心裂肺。
泪不期然冲出眼眶,不是怨,不是恨,只是…舍不得。
突然间,身子被人猛地拉了起来,背撞ru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狂喜。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那男子就这样守在自己身边,刀刻的面容,厚实的胸膛,一切犹如梦境。
风玺堪堪抱住女子,双唇珉的死紧,都隐隐有些发白,抱住女子的手也用了十足十的力,已能看清骨节,只是花想容现在周身都散发着甜蜜,已经完全不觉得疼。
男人急速回招袭向黑衣人,却不想那人反应极快的凌空跃起,避开了风玺的攻势,顺势反手握剑,变了目标,直直刺向身后的景迎。
风玺因刚才的力道被带着一直向后退去,此时回转过来已然不可能了,其余三人都被牢牢缠着,没有脱身的机会。
景迎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剑锋近在咫尺,竟突然笑了,早已想到的结果,每一次都没有悬念。
剑入肉的声音清晰,血腥味冲入鼻中,她却突然落入了一个怀抱,没有感觉到疼,身子被一股力道带着迅速后退。
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一人竟然以身体挡在她的身前,替她硬生生受了那一剑,风呼啸而过,感觉男子似乎有些支撑不住的向下滑,心中一急,不由扶上男子的腰,入手竟是一片濡湿,粘稠,厚重。
黑衣黑裤,没有竹香,不是他…
第六十四章 他是谁()
黑衣人的剑势逼的更紧,一个闪神之间,飘散的发被利刃削落,紧贴着景迎面颊。
身子被带着旋转,男人脸上一道血痕立现。
“小心…”
一道颀长的口子在背后裂开,景迎明显感觉男人伤的很重,每一次他扬臂抵挡,都能听见他突然粗重的喘息。
来不急说话,更凌厉的攻势一道连着一道,两人紧紧抱住,节节败退。
那边另外几个黑衣人转瞬又将风玺围住,招招皆对准他怀里的女子,应对之间守多于功,让他脱不开身。
“快!快点”
街角,急忙赶来的五皇子府侍卫见此情景丝毫不显惊慌,有序的分散开来,几人一组,不等风玺多说,利剑出鞘,转瞬就将黑衣人包围,局势逆转。
守了片刻后,几人见势不好,极有默契的扔下迷烟弹,齐齐撤退。
一时间,白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清人,景迎只觉身前人狠狠抱了她一下,力道大的似是要将她骨头都碾碎,那破釜沉舟的感觉,竟让她觉得眼前之人好像非常的…不舍。
迷雾渐渐散去,原本抵抗着的黑衣人都撤了,连带着挡在景迎身前的人都没了踪影。
不远处风玺仍将花想容搂在怀里,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而女子却满面喜悦,痴迷的望着身旁的男人,含水的眸子里愈发浓情,就像刚刚的一切于她而言不是生死攸关一般。
“奴才参见荣王爷”
十几名侍卫跪在地上,静静守候,男人却一眼未看身旁的人,只冷冷道了一字。
“追!”
角楼里正在品茗的男子将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轻轻将它放下,不急不缓的起身,勾唇。
“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
第二日
景迎很是担忧娴然那边的情况,可是昨天的事又让她心里不安。
这份不安不是来自突然遇袭的惊惧,也不是对死亡的害怕,而是……那个突然冲出来救她,替她挡剑的人。
说不上为什么,景迎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但是明明又很陌生,这种感觉让她难受。
方祺也果然如她所说过来送了杏仁茶,只是景迎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见她。
女子怀孕之时,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吃食,那日她粗略看了下娴然收到的礼,有稀有的玉石摆件,精细绣工的绫罗,但是却没有可以入口的东西,连她也只是派人送了份手抄的佛经。
所以在她听到方祺给娴然送了杏仁茶时,她就知道,这两人得关系必是非同一般。
慕容翔与慕容恒谈不上势同水火,却也实实在在是敌对的,她今日,尤其不想应对这些尔虞我诈之事。
又过了几日,她听到消息,娴然那边已经没事了,孩子保住了,只是娴然还需要静养,她着实松了口气。但是,近日慕容翔过来的越来越频繁,也让她哭笑不得。
第六十五章 如此大度()
夏季的雨水总是多一些,连绵细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天,湖里的水已经漫过了九曲回廊,涌上了中央的冷香亭。
景迎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将身上的冰丝绸被向上扯了扯,连下了几天的雨,倒是击退了夏日的闷热,空气里隐隐有分凉意。
这几日慕容翔每晚都会过来这个偏僻的小院子,不是来用膳,就是静静坐着看书,虽没有在这儿过夜,也令景迎不胜烦扰。
说起来,林絮儿失宠,倒是让她很是难受。
青儿却高兴极了,以为这是皇子妃迎得慕容翔关注的最好机会,每日都拼尽全力,做上一大桌的菜,就等着慕容翔。
青儿在景迎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对这位皇子妃非常喜欢,以前,她觉得皇子妃总是冷冷的不太理人,最近才发现,皇子妃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又没有什么主子的架子,也不会拿出高高在上的气势去教训人,与林夫人比,真的是强了太多。
“皇子妃,你怎么不打扮打扮呀,三皇子就要来了呢”
“青儿,以后晚上只做三个菜就好”
“啊?为什么?”
景迎说的跳跃,青儿答得也极快,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急,都忘了礼数,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皇子妃,奴婢是觉得,三皇子难得过来,只做三个菜,这……不太好吧”
景迎看着青儿,目光沉了下来,以前,铃心做错事,也喜欢这样吐舌头,只是,她终究不是铃心。
“他喜欢来,就来,不喜欢来,就走,与我有何干!”
话说的有些冲,强硬的态度让青儿不知所措,这是她第一次见景迎的脸色如此难看。惊慌的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
“奴婢知错,请皇子妃恕罪”
女子浅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帘,柔肠一寸愁千缕,几点催花雨。
“青儿,你记着,还有太多的人吃不上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不该过于奢靡”
青儿有几分难受,她之前也过的穷苦,这个道理,她懂,只是……
“皇子妃,奴婢只是想让三皇子在您这里多呆一会儿,以前林夫人受宠,您受了那么多委屈”
“三皇子身份贵重,有几位姬妾也是正常的,宠谁不宠谁,都是三皇子的权利,你是我的丫鬟,如果抱怨这些,会让人以为我不够容人,知道吗?”
青儿脸色蹭的一下涨的红彤彤的,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她以为,每个女人都会想要夫君的宠爱,却不想皇子妃这般云淡风轻。
“是”
慕容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身后的雨幕带起一层雾气,模糊了他带着冷意的面容。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皇子妃如此大度!”
第六十六章 你知道怎么伺候?()
青儿听到慕容翔的声音赶忙转过来行礼。
“奴婢参见三皇子”
景迎掀起身上的薄被站起来,面不改色的对着慕容翔福了福身。
“臣妾给三皇子请安”
一双墨黑鞋面入眼,藏青色的衣角被雨水浸湿,带着浓色。
以往他总是在天色将黑的时候才会来,今日却早了些。
“起来吧”
慕容翔冷脸看着景迎低垂的头,她并未梳髻,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用草绿绸带松散的扎在后面,随意里透着丝慵懒。这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般随性。
“皇子妃如此大度,我是不是该再纳几房姬妾过来,嗯?”
景迎明显感觉到身前人的怒意,有些哭笑不得,不争难道对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