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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安静啊,耳朵可以听到每个人呼吸和心跳。
云启小心翼翼的前行着,躲开一条条拦路的树枝,不发出一点声音。
云溪谷面积大约有五百里,传说第一次仙魔大战的时候有魔王死于此地,鲜血流了七天七夜,因此有数万年这里寸草不生,地下流淌着黑色粘稠的液体,那是魔王罪恶的血液。
直到五千年前百万修士垦大荒,有人从南荒的十万大山里带来一些种子。这些原本在南荒平平无奇的树种,意外掉落在云溪谷的石缝后,竟然落地生根,百年便布满了云溪谷。如今的云溪谷早已成了绿色的海洋。
“什么味道?”云启突然停下脚步。
李峡的反应更为激烈,他抽出符咒准备掐诀,看没有动静又讪讪放下,干笑道:“我以为有人放火”
“凡火有什么好怕的,沉稳些。”
云启瞪了他一眼,蹲下身研究地面,绿色的苔藓表面,有一些黑糊糊的印记,味道刺鼻。
“这些是恶魔之血。”云四回头道:“据说是仙魔大战时有魔王死在这里,他的血流进地底,污染了水源和土地,导致千万年来无人敢靠近云溪谷。后来这里成了森林,时间一久,人们也就忘了。”
云启用断枝试探着碰触“恶魔之血”,拉出一条长长的丝线,这东西真的是恶魔的血液吗?会不会有其他的用处?
“我们快点走吧,前面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李峡催促道。
云启苦笑着抛下树枝,向前走去。
在苔藓底部,无数“恶魔之血”悄悄流动着,渗透一棵又一棵树木和石子。
云溪谷东部,韩胜静静的站在一座小山上。
安知命走了过去,恭谨道:“盟主,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埋下的灵石和符咒便立刻引爆。”
“不急,”韩胜摆手道:“等云四冲出森林,我们先投掷武器,把他们压进森林,再做引爆。”
“我们挖的那几个坑洞,伪装一定要做好,能不能全歼就看里面的石油了。”
石油?安知命一愣,大概是恶魔之血的别称吧。他果断点头道:“我们派最细心的女散修,在上面用朽木石块和苔藓做掩盖,即便被发现,他们也想不到这是什么东西。”
“最好不要被发现,”韩胜淡淡道:“不然就是一场恶战了。”
在森林中央,和云启在前面的云四忽然停下脚步,在他面前,一朵淡黄的野菊花正在怒放。
“怎么了?”云启问道。
“这是”云四倒吸一口凉气,惨叫道:“恶魔之花!快逃啊!”
云四化身为犬,法力全出,拼命向前飞驰,眨眼就不见了。
留下一堆懵逼的云海宗修士大眼瞪小眼。
“我们逃是还是追”一个修士茫然道。
“追个屁!”云启终于发怒,他咬牙切齿的召出飞剑,冲天而起,“上当了!快跟我走!”
“走得了吗?”韩胜望着天上的云启,“给我乖乖下去吧。”
山谷的四面八方,冒出大批散修,符咒飞剑迎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剑雨,此起彼伏的爆炸,生生把云启和其他修士逼落在地。
看着逃出森林的云四,韩胜微笑,好戏才刚刚开始。xh:。254。201。186
第十五章 烈焰焚天()
“云启师兄,我们该怎么办?”一位年轻弟子涕泪交加,他刚被飞剑划破肩膀,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忘记了形象。
云启厌恶地瞟他一眼,最终还是温言安慰道:“王师弟莫慌,那些人不过是筑基修为,我看他们的飞行身法都不熟练,多半筑基不久。何况这些飞剑看似凶猛,却有来无回,说明他们连飞剑都不知道操纵,只要我们一鼓作气,不出意外必然能冲出包围。”
“好像是啊。”一个弟子说道:“他们似乎不投了。”
“我刚才看到他们只有六百多人,实力比我们低多了。”
“没错,衣服又脏又烂,那些赤焰剑和符咒估计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底。”
赤焰剑?云启瞳孔急剧缩小,他不管那些互相加油打气的师弟们,在附近四处走动,目光闪烁不定,回来时脸色铁青,吓得其他人的声音也低落下来。
脑海里一个又一个的情报串联起来,编织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群人在兵器作坊全歼七长老和九长老带领的队伍,策反了云四,又带着赤焰剑来云溪谷设下埋伏,试图杀光自己和师弟们。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分而食之吗?不好,宗门有危险!
云启一拳砸地,怒吼道:“全都给我安静,现在立刻撤退,不得有一刻停留!”
啪!旁边的修士们被溅了一身黑汁,味道怪异,引人作呕。
云启颤抖着从地上抽出手臂,青色道袍被所谓的“恶魔之血”染透,让他的心越发惶恐。
千万年来,“恶魔之血”怎么还有这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云溪谷太过诡异,云启再也不想停留片刻。他用飞剑在前劈砍树木,径直往谷外冲去。
只要能出去,只要把师兄弟们散开,只要有一人能返回宗门
云启的身体忽然僵硬下来,一道又一道红光在他面前闪耀,那是一把把被原主人投入地下的赤焰剑。
李峡奇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把飞剑丢下来?”
一个弟子猜测道:“也许是因为树叶太茂密他们看不清?”
“这是陷阱。”云启面如死灰,转身对师弟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看,完完全全的听命于我。等我带你们出了山谷,就四处逃窜不要管别人安危,去警告那些留守宗门的弟子,让他们唤醒长老。云海宗的生死存亡,就在今日!”
“师兄”
云海宗的弟子们从未见过云启如此颓废过,没有一点斗志,好像结局已然注定似的。
李峡咬牙道:“我们听师兄的!”
“我们听师兄的!”弟子们异口同声道。
“好,”云启似乎恢复几分精力,他的目光似乎越过重林叠嶂,看到云海宗的山门。坚持住啊,绝对不能打开大阵!
火,到处都是火。红色,黄色,蓝色,无色,五颜六色的火焰在身边飞舞,将眼前一切都化作虚无。云启踉踉跄跄的在火里走着,他全身都被法力重重保护,与高温做殊死搏斗。
他已经走了很久,尽管是虚丹修为,但在连绵不断的致命高温下,他不确定能否撑到走出谷口。
所有师弟都死了,那几百把插在地下的赤焰剑,在漫长的高温烘烤下,成功的引燃一片枯叶,随后烈焰焚天!
所谓的“恶魔之血”,不但极度易燃,甚至无法用水浇灭!只一个瞬间,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燃起熊熊烈火,他们哀嚎惨叫,满地打滚,可连地面都是火的世界!
只有云启凭借着虚丹修为,硬是压灭了身上的火焰,悬浮在地面上艰难前进。
他不敢上去,一个可以击杀七长老和九长老,想出如此毒计的人,云启惹不起。他只有躲藏在火焰里,等待他们疏忽的刹那,冲出包围。
毕竟云启是宗主的闭门弟子,哪怕虚丹修为,也有不少保命绝技。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散修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出声?”安知命冷冷盯着说话的散修,直到他羞愧地低下头。
韩胜站在山谷外围,看着那腾空飞舞的烈火,面无表情。现在外面只有四百散修,其中二百多位在云四的带领下,潜伏在云海宗门外,等待着大阵打开那一瞬间。
无论出不出来,云海宗这次都栽沟里了。
虚丹法力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这山谷里的石油却积攒了千万年,一朝被引燃,今后必定经年不息。韩胜原本是想在周围布阵,硬拼一场,但既然有石油这等利器,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嗵!一声闷响,山谷里的火焰凭空高出三尺,韩胜悄然后退。这是山谷里的石头经受不住火焰炙烤,爆裂开来。
韩胜背后的散修看他的眼神,满是敬畏。他们不懂为什么要打乱紫金耀光铠法阵,但很清楚两百个门派精英和两大长老因此而死;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挖洞和泼洒黑水,但眼前近乎神迹的熊熊烈火,不正是盟主一手制造的吗?
从韩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就屡屡创造奇迹,先降服云四,后击杀云三,用爆炸把长老精英一举歼灭,如今又燃起黑水让云海宗仅存的精锐葬身火海。
在太多的奇迹面前,他们开始相信盟主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家只需要听从盟主指令,胜利自然会来。
韩胜没有在意散修们狂热的眼神,他正在思考用不用再分一批人马伪装成云海宗的弟子去诈门。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着抓几个修士让其叛变,这样诈开阵门成功率更高些,谁知竟然死的只剩一个虚丹,还怎么都骗不出来。
嗵!嗵!又是两声闷响,韩胜震惊地看向云溪谷,东边的矮山被烤的通红,逐渐崩塌。韩胜思绪如电转瞬便定了主意:“通知安知命,全力攻打云海宗!”
散修们无一异议,纷纷散去。韩胜则隐蔽在山谷西面,静静等待着。
一道白光闪过,南边忽然乱起来,散修们的叱骂和法术波动传来,韩胜安然不动,任由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北边的山石也开始崩毁,他撑不了多久了。
终于,当韩胜两鬓边的长发轻轻飘动时,他露出一丝笑意,那人还是出来了。
“道友请留步。”韩胜长身而起,随手挡下那人前面的路。
云启惨笑,他头发眉毛都被高温烘烤的焦黄发卷,在能融金化铁的烈火中坚持到现在,他已经用尽全部法力和丹药,此刻便是个小孩子都能将他打倒在地。此人能等这么久,绝不是泛泛之辈,云启只好投降。
“哦,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和我战斗一下,”韩胜诧异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