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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师兄“的问题,不知道怎么的,出于女人的天性,她感觉极大的不安。
“或许他这次受伤是个好机会。”柳亦璇侧头看了一下,身侧批着防雨斗篷坐在战马上的男人。
他正好转头过来,朝自己笑。有时候柳亦璇也好奇他是什么个心态,骨子里有种自信和平等的精神。
“这个给你!”任小石递来了一个油布包着的东西。“背熟了,就销毁掉。”
柳亦璇好奇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伸手打了开来。
一本小册子,薄薄的一本,封面上写了四个字《圣灵天策》
柳亦璇脸色一变。
“贺盈盈的话有待证实,但我怕是真的,圣灵心种这功法我不希望你有机会用,但真有事,也有个反制的手段。“
任小石送出这东西之前,其实是担心柳亦璇的情绪的,怕她误会。
圣灵心种的触发,前提是柳亦璇已经被别的男人抽走了体内的灵气,用双修的方法也好,用圣灵天器对应的吸收功法也好。前提是都已经被男人给失身。然后才能通过”圣灵心种“这门功法,唤醒留在男人体内的灵气,形成一个灵种,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
柳亦璇一言不发将薄薄几页内容看完,手中一运灵气,将这册子给化成碎末。
她不是普通的女子,知道任小石这是以防万一,也是担心自己,但他这般拿出这册子,搞的自己立马就要被禅宗的人霸占一般,让她气不过来。
“真有那一天,你就没有想过用贺盈盈所说的破解方法吗?“柳亦璇心里暗气任小石。
“这就记住了?“
“哼~!“
“。。。。。。你脖子上的咬痕是怎么回事?”这事过去十多日一直如梗在喉,她终究还是开口相问。
问出口之后,还是有点紧张,怕他给的答案让自己接受不了。
“脖子?”任小石用手在脖子上摸索了一阵,才想起那个魔道圣女纪师妃留下的印记。柳亦璇不说,他压根以为在自己的灵气化体质下,早就不见。
见柳亦璇神情带着些严肃,知道这东西应该有什么名堂。
“那日在澜江道寻找祭坛,碰到了两个女人被她们打伤,醒来后就有了这个印记,腿上也有一个。”
任小石扯起长衫,将腿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果然还有个唇印,也是用了“灵气铭刻”这种古老的手法。
任小石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干脆略去了所有的细节。
“怎么?是不是被下毒了?”语气还刻意加了些紧张。
“两个灵气铭刻?”这让柳亦璇反而有些吃不准了。
灵气铭刻的唇印之所以作为古老习俗传承上千年,是它具有排他性。
一个男人身上只能有一个灵气铭刻,如果额外再增加,旧的就会消逝。
“莫非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她瞟了一眼他腿上的伤口知道和脖子处的印记属于不同的人,这更加的不可能了。
两个不同女人对同一个男人铭刻,唯一的结局就是男人被铭刻上所蕴藏的灵气给“净化”成渣。
心中虽然还有所疑虑,但那种如梗在喉的感觉却已经消失。
她觉的自己的心情突然明媚了许多,前方的风雨,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了。
“凤翔堂选拔精英的日子也快到了。你也参加吧,和我一起离开凤雏帮。”
第216章 下雪()
三天之后,终于再次看到了澜江。
十九堂的弟子在柳亦璇带领下,站在岸边一块高地,向着江面远眺。
澜江变的面目全非!
原本的澜江虽是急流,但水质还算清纯,上下游各式的鱼类,也算是上天的恩泽。此刻伴随着火山屑的江水,翻滚出一层层的黑色浑浊之物,江面之上更是漂浮着一片白茫茫,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鱼类,翻肚朝上,构成了这无尽的白色江面。
即便在这漆黑的天地,这茫茫大江上的苍白依旧触目惊心。江面泾渭分明。
一百多里宽的澜江水流慢了数倍,最下层是红色岩浆在缓缓流动,中间是黑灰色的火山屑,上层是无数的白色死鱼。如一条腥臭的三色绸带在众人面前,缓缓拉过。
火山碎屑如雪崩一般,在远处的上游坍塌。
焦味和腐臭味伴随伴随着风雨,在澜江上施虐,阵阵恶臭,亿万瞪大眼的死鱼,在江面发出“嚓嚓”的摩擦之声。在之上就是一片浓浓的烟雾,那是水温和岩浆的高温冲突产生的烟雾。呛鼻异常。
终究有女弟子承受不住这天地不仁的景象,两眼含泪,轻轻哭泣起来。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亿万级别的死亡,即便死的是鱼类,也能生出怜悯之心、恻隐之情。
“澜江彻底毁了!”柳亦璇轻轻的叹道。
任小石想象过火山后,气候、环境的巨变,但却遗漏了火山对普通生物来说,是一场大灭绝。
亿万生灵的浮尸在江面浩浩荡荡,绵延百里,向东逝去。悲情之感从心底泛起。
俯身伸手入水,原本冰冷的澜江之水,此刻变的有些温热。
“弃马吧。用湿布条折好口鼻。”柳亦璇淡淡吩咐了下去。
原以为在这澜江岸边需要伐木渡河,现在一切都免了,厚厚流动的鱼层,弟子们只要灵气不断,以她们的轻功都能踏鱼而过。
“重的物资,一并舍弃了,男人帮收缴的弓箭需要保留!投石车拆了合力搬迁。”她灵气贯穿的声音在全场弟子耳边响起。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众弟子收拾情怀,轰然应诺,快速行动起来。
她们自发的加快了速度,尽快离开这炼狱之地,在天地剧变彻底铺开之前,最好能尽快的回到凤雏城。
风雨茫茫,生灵涂炭,一行人心情低落,踏江而行,每一脚下去,都是层层的鱼儿,令人脚下生寒,强弱不适,屏息而行,消失在了澜江之上。。。。。。
无声的跨越,持续了一整天。
在任小石的圣灵之剑连续的加持下,全体十九堂弟子疲惫不堪地都踏上了澜江南岸的土地。
熟悉的环境,火山还没将南岸的草木给烧毁,但迎接她们的也不尽是喜悦。
原本应该在河岸沿途设防、巡逻的凤雏帮弟子,不见人影。
一场稀稀落落的飘雪。开始掉落,迎接这群或若隔世的归人。
雪不大,被风雨给裹挟着,地面虽然已经陷入枯色,但雪还没有累积,应该是刚落雪。
“这就下雪了?”澜江南岸温度开始下降是意料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如此来的早,任小石转头看向边上的柳亦璇。
“往年这一带下雪应该还要个把月。”柳亦璇想到了任小石的预测,脸色很不好看。
“好冷~!”雨夹雪的湿冷,对这些衣裳多是秋季的师妹来说冷的有些彻骨。
她们转头看着柳亦璇,盼望她的下一步命令,双唇在打颤,身体在收拢。太冷了。
任小石打开了洞察技能上的“小地图”。澜江道南岸这样渺无人烟不合常理。即便主力随师战歌渡河北上了,稍微有点知识的统帅,也不会将自己门户如此大开。
师战歌统领北境十多年,绝不会犯如此大的常识性错误。
风雨中的弟子开始扎营、生火了,行军大帐篷被快速的给搭建。
柳亦璇不敢大意,这里的环境泰安静了。
四支十人小队,快速的被组织了起来,方圆五十里的情况都要摸索清楚。
任小石自从过江以来,预感总是不好。
让柳亦璇下了死命令,不得捞水中死鱼,饮用之水一律烧开再喝。
一弟子围着篝火只能干粮配热水,心中多有不以为然。
回春堂的弟子隐约知道任小石这是为了预防瘟疫。
这时代没有显微镜,即便最高明的医道弟子,只知道喝了不干净的水源,容易腹泻、发烧。严重的会出现一些类似中毒的症状,但是对水中藏有肉眼不可见的病毒、细菌却是茫然无知。
她们以为只是浑浊水中的沙石和脏物,导致了一系列的身体功能失调。
况且长久以来女性体质极好,鲜少有人生病,江湖之中一百人之中有九十九人是死于厮杀和阴谋,真正病死的估计只有半个,还有半个是正常的老死的。
这世界医道虽然高明,但对病毒、瘟疫、霍乱之类的认识却没有触及本质。当作毒物来解了。
柳亦璇相信任小石不会没事找事,他态度谨慎,知道这事情不能懈怠。
两人静静的在帐篷中等待伺候的归来,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间帐篷中没有任何的声音。
沿河侦察的弟子首先回来了,短短五十里路,已经显得一脸风霜,雪在加大,地面开始出现薄薄的积雪了。
“回禀师尊、师兄,沿河东西皆没有发现帮内弟子,瞭望台和岗哨都空无一人!“
“有没有交战的痕迹?“
“没有!弟子推测应该是主动撤退的。“
柳亦璇点点头,你们先回自己帐篷好好休息一下,天气乍冷,此行受苦了。“
待众女退尽。
“你怎么看?”柳亦璇问帐篷中留下的任小石。
此时任小石却是想到了一件事:“亦璇,之前你让我写信,你说会送去给北督师,却是如何和她联系的?”
任小石从杂役升任大师兄,涉及到帮内运作的技术手段还是缺乏认知。
“用传文石。“
柳亦璇很奇怪任小石为何不知此物。随后却是一阵恍然。知道任小石头是底层上来,对这东西不了解。
经过一阵解释才明白了这传文石是怎么回事。
用不同等级的飞禽传递信息是这世界的主流模式,但是这一模式一方面带着飞禽不方便,还有飞禽经常不能准确的给移动中的收件人“派件”,特别是深入敌区的弟子。
传文石类似于传真机,但功能上要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