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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交易,关系不错,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楚谨道:“不如将那次二庄主招揽的三教九流都查一遍,纵火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只要查下名单,总能发现端倪?”
游返竖起眉毛:“这怎么查?这些人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当初来了谁我们现在怎么查得清楚?”
楚谨道:“你不是将颜老安置在大名府了么?他是山庄的老臣子了,负责山庄的安全。凡是进出的人,他都有记录。二庄主虽然招揽了许多人,但这些人的名字来历都记录了下来。二庄主招人是只看名气不看能力的,这些人如果是化名,没有名气,是没办法入二庄主法眼的,所以他们只能用真名。我去找颜老,将当初的名单找出来。”
游返只能点点头,尽尽人事了,他可不指望从这些人的来历上发现些什么。毕竟,若真是对头安排混入山庄的,必然对这些人有过安排,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什么不妥,否则庄老二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进庄。
这件事情便这样安排下去了,可万一真不是庄老二造的孽,那害死三娘的凶手就另有其人了,对于游返而言,就必须查出那人的下落。
楚谨道:“无论如何,先拿回金剑山庄再说。这二庄主还真是固执,死抱着朝廷这条线。早晚是要出局的,我们想想办法怎么将金剑山庄完好地接收过来吧。”
两人商量了一阵,游返有些心不在焉,楚谨也没什么好主意,便相互告辞分开。
回到东城帮的老巢,他想起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叫来刘师爷,问起前些天史大人府中的事情。
刘师爷只说到了飞贼被赶跑了,至于怎么引来的官差他就不清楚了。游返让他找当时在场的兄弟过来。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魁梧的大个子护院,两人都结结巴巴说话不大利索。不过反复询问之下,游返还是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确实是来了飞贼,而且是被这两个尽职尽责的护院给发现了,两人武艺不高,但胜在力气到,倒也和飞贼周旋了一阵。那飞贼轻功甚是高明,两人连飞贼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后来飞贼穿屋过堂,弄得整个府上被惊醒。接着不知怎么地,官府的人便上了门,嚷嚷着要抓捕飞贼。便和飞贼在府内追追打打起来,这些护院本来人多,却被官府差大哥隔开,不准参与进去。不多久飞贼还是跑了,但官差却借此发现了史大人在床底下藏起来的黄金。报上案去以后,上面便下了公文。飞贼拿不拿没人再关心,倒是黄金的事情传得越来越大。最终靠着这个搬到了史大人。
游返听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果然如楚谨所说,明眼人立刻就能瞧出里面的猫腻。为何飞贼刚来,官府接踵而至,为何飞贼一直被人追赶,却能在床底下发现藏好的黄金。这些事情如此古怪,朝廷居然能审出贪贿的结果来,看来真的是遭人陷害。黄金也许是事先藏好的,至于怎么运进去的,这个就成悬疑了,只能说史大人府上有极大的内奸了。而能安插人在朝中大员府上,幕后之人恐怕不是普通的人。而故意陷害一个主和派的官员,那幕后之人必定是主战派的。
楚谨猜测马上就要对辽国用兵,而游返却不这么看,若真的有那么顺利,主战派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要陷害一位大员了,这说明已经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时候了,主战派被逼急了。
他吩咐刘师爷将这些消息记下来。
晚上,见到胡近臣,游返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胡近臣却淡淡道:“朝廷主战主和,和我们武林中人关系倒是不大。”而听到大儒史大人下狱流放,胡近臣也不怎么吃惊。
游返有些奇怪,似乎他早就知道这结果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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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临近()
一年之计在于春,但一些大事的筹谋,在冬季时就要敲定下来。吏部尚书史大人刚刚被流放,朝廷中便围绕着空出来的职位闹出了不少事情,你争我夺,台面底下暗流涌动,各种力量较量着,各种利益妥协着。角力过后,总能达成新的平衡。
但对于此时的民间,却是一片平静。夏日的水患沉寂下去,又是一年过去,虽然拜火教的余党星火散落各地,但一时闹不起动静。大宋此时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国力正是鼎盛的时候,造反?都没有什么兴趣。
一个敏感的时候,辽国派出一队使团来到汴京商议明年年贡的事宜。这其实是大宋朝廷这边逼的。自从辽国败给了西夏,国内重臣元老一个个沉沉浮浮,升升降降,清洗了大半,如今也算尘埃落地。西夏得了便宜,也不闹了。大宋这边自觉得辽国如今色厉内荏,好欺负了,正是一个极好的时机,战与不战,还是两说,但试探一下,捞点便宜的事情,朝廷里面的相公们不会错过。于是提出要求,要减岁贡。若是以往,契丹人必然勃然大怒,兴兵来犯。这回新败,倒是老老实实派出一支使团队伍来谈判。大宋这边上上下下纷纷暗喜,觉得在邦交上,总算找回了上国的面子。
用楚谨的话说:“要打就干脆,岁贡才多少银子,通商以后转个圈就回来了,在这等事情上贻误战机,自以为占了便宜,扬了国威,都是自欺欺人。要是不打,则又惹怒了辽国人,为以后埋下隐患。”
楚谨最近也忙了起来,他找到祖江的商会,宁愿吃多点亏,也要谈合作。又亲自去了一回荆州,将不高兴的孟紫蝶拉了回来,还将荆州的人手挪了过来,准备全力冲击御商的资格。祖江知道是游返在皇帝面前建言的结果,对游返五体投地,自然合作起来也十分愉快。很快汴京所有铁匠铺都加入了联盟,就算没有镜缘村的工坊,也能与金剑山庄相抗衡。
游返仍旧是在东城帮和六扇门之间周旋,东城帮虽然广撒网,终究是些间接打探到的消息,反而刘文渊这边每次街头,都会透露一些朝廷里面的内部消息,他将刘文渊的消息和刘师爷收集的情报一参照,反而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朝廷上层的动作,各个官员的走动,一点一滴都汇聚到游返眼前,他反而成了汴京消息最灵通的人。
这日,照例将自己掌握的不平庄的情况告知了刘文渊,最近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两人从每日一会,改为三天才碰头一次。
刘文渊比之前意气风发得多,笑道:“这回辽国使臣正使副使都是熟人,上次皇宫比武那次都在。显然,他们这次是要来接受我们条件的。就看朝廷的胃口有多大,能谈到几成了。”
虽然岁贡的钱对于大宋而言,九牛一毛,但面子上总是过不去,不少人都觉得向辽国俯首称臣,是一件有失国体的事情。大宋人口、财力物力都几倍于辽国,居然每次打仗都要被刮去一层皮,百姓往往将怒火转移至禁军身上。而这回若是能在谈判桌上要回一些脸面,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游返连连道贺,说了几句恭维话。
刘文渊道:“游兄弟也不用说好话。我也知道,如今这个局面,归根结底,是辽国败给了西夏所致,并非是我大宋积威吓到了他。你最近为朝廷办事,也算得上是用心,虽然心中仍是有些芥蒂,但所说的消息,倒是没有掺假。”
“岂敢岂敢”游返听他点出自己的心态,正要解释一二,李文渊摇摇手,打断了他。
“有些情绪也是难免的。现在胡老三是忠是奸,还不清楚。等到水落石出,你也就能安心下来了。我相信,那一天也不远了。”
游返见他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心中一紧,问道:“莫非,刘大人那边有了眉目?”
刘文渊道:“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眼前正好”他突然生生住口,又叹了一口气,道:“最近朝中攻讦日盛,惹得圣上厌烦,我们这些人也忙得够呛。加上辽国使者队伍到来,六扇门的人都撒了出去。却没有时间整理你提供的线索。得等到新年了。”
他准备走了,刚踱出两步,又回来拍拍他,道:“你最近表现不错,上次史大人窗下藏金的案子,经你提醒,后来我们去追查了一番,果然有些奇怪。圣上已经龙颜大怒,知会开封府将事情真相查清楚。那一十三家掌门对你也有所赞誉。他们那边倒是追查地很顺利。不过仍然还没结论。你继续打探消息,三天以后,还是老地方。”
游返送他出门,脑袋中却冷静下来。听刚刚刘文渊的语气,倒好像最近就要揭开底牌了。到底他有什么把握呢?
他对刘文渊故意隐瞒他倒也没有怨言,毕竟他还不能算是刘文渊的自己人,有些事情,瞒着他,他也能接受。不平庄那边,其实对他也是有所不信任的,至少空空子、易小飞在做什么任务,他每次都是不知道的。事后胡近臣只是提到一两句,游返才知道有这么几件事情。
游返找到楚谨,略微提了一下,楚谨道:“最近汴京风云际会,不少铁匠商会汇聚于此。西夏青盐的经营权,马上也要到期了,到时候肯定会引入新的特许商,许多豪商世家都参与进来,搅动了一池春水。加上辽国使臣现在又横插一脚,就更显得乱了。莫说六扇门应没有余力追查之前的案子,能保得住辽国使臣平安已经是不错了。”
“难道还有人敢对辽国使臣动手不成?”
“换作以前,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捅这个蜂窝?可现在时势不同了。若是辽国使臣在大宋境内遇害,那两国之间就只剩下一战了。到时候就没有主战主和了,大家只能齐心协力,押上自己的宝了。”
游返听了楚谨的话,心中一动,这件事情可得和刘文渊说一声。转念一想,刘文渊老江湖了,肯定也早想到这层。辽国使团这次防范必然要比以前严密许多,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回到东城帮,却有一个老朋友前来私下拜访。
薛青纹身着黑衣,又从窗子爬了进来。游返苦笑一声,连忙将门闭住,不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