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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薇点了点头:“我知道的,马姐。我和师哥收拾好了东西,就去找个镖局雇支队伍,一块回京去。到时候临走时,会去一趟柳杨屯,将钥匙什么的交给你的。”
马姐听了,连连叹气:“虽然舍不得,可是你回京还是对的。毕竟你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往后没个根基,一个人活着不易。去了京城,你起码还有师哥照顾,再者说来,那位大将军也是京城人士,你去了也方便……可是,姐一想到以后就见不着你了,心里总是不舒服。”她说着,眼圈也是一红,伸手从怀里摸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湿润。
玄薇也觉得不舍,与马姐又说了几句,便将人送去到了巷子口。
红枣躲在车里,脑袋埋在胡柳氏怀里不出来。她小肩膀一耸一耸地,也是真心难过。驴车动了起来,红枣才赶紧从车里伸出脑袋,朝着玄薇喊:“姐姐,你可得来看我!”
玄薇朝她点头,目送马氏一行人离开。
顾澜知道玄薇难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啦,想开点嘛
。你想想,你心上人还在京城等你呢,是不是不难过啦?”
“……你怎么知道他在京城的?”玄薇一顿,扭头看向顾澜。
顾澜脸一僵,眼神游移看向别处,嘴里打着哈哈:“我猜的啊,哈哈哈看样子猜得挺准……内什么,我饿了,咱晚上吃点啥?”
顾澜表情并不自然,可玄薇却因为一直惦记着她是老乡的事情,所以对这些细枝末节并没有怎么在意。
没过几天,玄薇和贺白卿也收拾好了东西。
贺白卿本就不是乌坝人,自然不知道乌坝哪里有比较靠谱的镖局。这找镖局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半个乌坝人玄薇头上。可玄薇也不过在乌坝呆了一年不到,镖局这种东西,她更是无从下手。她想来想去,决定去找个人打听打听。
这日一大早,玄薇便去找了捕头陈子越,去打听镖局的事情。陈子越一见玄薇,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在听说玄薇即将离开乌坝,奔赴京城之后,陈子越更是情绪低落起来。
“师父去世,做徒儿的于情于理,都该送师父落叶归根。师父是京城人士,正巧师哥来了乌坝,我便决定与小师哥一起,带着师父归京。”玄薇说道:“只是师父留下来的书籍册子太多,这些书籍笔记又大部分是师父的心血,师父他老人家一生研究医术,他留下来的医书都是宝贝,这些可不能随意丢弃,肯定是得一道带着回京的。只是书籍太重,我与师哥左思右想,觉着还是找个镖局押一路镖才算稳妥。可是我毕竟不是乌坝人,对于镖局的事情也不清楚,所以……所以只能来求助陈大哥,您是乌坝这儿的人,您知道乌坝有没有靠谱的镖局吗?”
“乌坝这儿……倒是有一家。”陈子越敛下低落的心绪,说道:“不过那镖局太过神秘,似乎是江湖上的一大门派在乌坝这儿的分支,平日并不接镖……”
玄薇觉着奇怪,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接镖,那为什么要叫镖局?”
陈子越脸上也露出一丝迷茫:“本来是个镖局,可是听说大半年前换了少主,是从门派那儿过来的,自那之后便不接镖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如我带你去问问吧?”
玄薇听了,赶紧福了一福:“不劳烦陈大哥了,我与我小师哥自己去便可。”
陈子越看着玄薇,越看心里越是不好受。听说玄薇要走,他也终于算是死了心。长痛不如短痛,陈子越咬了咬牙,终于点了头:“那也好。你们去打听一下吧,就在城东铁巷子里,叫做坝头镖局。”
玄薇听了这镖局名字,心里忽然觉着有点耳熟。这疑惑仅仅闪过一瞬,便被她抛之脑后。
“多谢陈大哥。”
玄薇告辞了陈子越,之后便回到了红藤馆。红藤馆里,贺白卿正好做完了饭,将饭菜端上了桌。顾澜端着凳子守在桌子旁边,一双眼睛放着绿光盯在菜上,若不是要等着玄薇回来一块吃,怕是她早就扑上去一顿狼吞虎咽了。
“玄薇,你回来啦?”顾澜耳朵尖,刚听见门响,便立刻欢喜喊道:“来来来,可以开饭啦!”
贺白卿算是没见过顾澜这样“豪放”的女子,不过他也不是酸腐之人,倒是对顾澜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很是欣赏。
第96章 镖局()
玄薇进门,便见菜饭早已端上桌来,她洗过手坐了下来,顾渊便向她递来一碗黍饭
。' 超多'
“吃饭吃饭!”
吃饭时,玄薇与贺白卿说了她打听的结果,贺白卿一听,也点了点头:“下午咱们就去找找看。”
顾澜一听,赶紧吞下一口饭:“我跟你们一块去!”
“你去作甚?”贺白卿觉着奇怪。
“镖局诶!我还没见过镖局长啥样呢,就是去张张见识。”顾澜兴致勃勃说道。
上辈子,顾澜电视剧里看到的镖局多了去了,可是却没有真正见识过镖局。不过,镖局应该就是古代的快递吧……那她干脆在古代开一家“顺丰镖局”,不晓得生意会不会不错。
顾澜脑子里满是古怪想法,玄薇见她思绪游移,也大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有些事情,一但失了时机,再想继续话题,便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玄薇觉得,越是拖,她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澜开口,说她们其实是老乡的事情。她偷看了贺白卿一眼,然后垂眼默默吃饭——总归是有机会的。
吃过了饭,三人分别休息了半个多时辰,然后就一路打听着,去了坝头镖局。
乌坝城不算大,可毕竟是国之关口,怎么说镖局啦,驿站啦这种东西,是不会缺的。所以乌坝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一家镖局,可是既然是陈大哥推荐的,那八成这坝头镖局就是最好的。从乌坝到京城路途遥远,他们上路时不仅带着师父的骨灰,还有n多重得要死的书籍,和师父的遗物,所以在不差钱的情况下,玄薇觉着还是找个好的镖局最好。(;本;章;由;7;7;n;t;.;C;o;m;更;新;);
三人来到坝头镖局门口,抬头看了眼漆木牌匾,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纷纷觉着奇怪。
“这是不是镖局啊?怎么不开门做生意的?难不成破产了?”顾澜自言自语道。
玄薇也觉着古怪,她看了眼贺白卿,贺白卿上前,伸手敲了敲大门:“有人在吗?”
半晌没人回应。
贺白卿摇了摇头,本想着大约这里确实不做送镖的生意了,便想着与玄薇商量商量,再找别家镖局试一试。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镖局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你们找谁?”一个半老头子伸出脑袋问道。
“我们有镖,你们接吗?”贺白卿回头问了句。
那半老头子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说道:“镖……你们要送什么?送到哪里去?我得去问问。”
“一些书和器物,东西不多,也不贵重。送去京城,时间也不赶,年前到就行。”玄薇赶紧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老头子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几位稍等,我去问问我家少主。”
说罢,这老头子竟然当着三人的面,把大门又给关上了
玄薇一脸黑线,觉着这坝头镖局如果真是这种服务态度,还真是早晚得倒闭。
顾澜也是来了火:“嘿……怎么回事,不晓得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么?客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请客人上门,给盏茶坐着,就把人关在门外头啊?”
顾澜说话声音稍微有一点大,周围有路人朝他们侧首。一个中年男人,原本正挑着磨刀磨镜子担子从他们身边路过,一听顾澜的话,这男人忽然插嘴说了句:“你们胆子也真大,这个时候还敢来这家镖局?”
玄薇三人一听,皆面面相觑。贺白卿朝哪男人一拱手:“我们三个都是外乡人,不清楚情况,只是朋友推荐,便找了过来。这位大哥,请问这镖局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能来这家镖局?”
“这家镖局闹鬼闹得厉害呢,天天半夜鬼哭狼嚎的,镖师走了一大半了,现在就剩个空壳子……”那男人一听贺白卿的话,表情顿时释然,解释道:“大半年前,这家镖局被截了个镖,那随镖一通上路的主户,被贼人当场砍了脑袋,所押之镖被贼人抢劫一空。这镖局开在这里近百年了,这还是头一回丢镖……这也罢了,马有失蹄,谁还能保证一辈子顺当呢。可怪事就是从那时候发生的……”
“什么怪事?”顾澜听得激动,两眼放光盯着那男子,就差抱一捅爆米花看戏了。
有人捧场,说故事的人才说得带劲。这男子见状,将自己挑的担子往地上一放,表情更是生动地说了起来:“从那镖被劫之后啊,这宅子里半夜就能听见哭声喊声……之前从这家镖局离开的镖师说,半夜经常看见一个空脑袋在后院里飘啊飘的,脸上流着血泪,哭着喊冤呢!”
玄薇一听,顿时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贺白卿毕竟是学医的,对鬼神之说并不很相信。他有点疑惑,迟疑着问道:“不会吧……这世上哪有鬼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子一听,就有点不乐意了。他挑起担子,一边离开一边说道:“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就是这么听说的,那离开这里的镖师也是这么信誓旦旦说的。而且,就连现在,住在附近的人,都说半夜能听见这镖局里有车轱辘动的声音……可挑灯一看,却啥都没有!街坊都说,是上回被劫镖了的那个主户,因着自己被杀,冤屈得紧,才半夜老是来找麻烦的。如今你瞧瞧,这附近别说是上门送生意的了,就连路过的人都没几个了!”
说罢,男子挑着担子就走了。
玄薇与顾澜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说话。
就在此时,坝头镖局的门轻轻一响。玄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