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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如果没有拿到戒指就离开赛场的话比赛将算是你方队员失败。赛后半枚戒指将强制交给巴利安一方。”这时,一个切罗贝尔在一旁平板地说道。
里包恩掏出了列恩手枪,一枪轰碎那个切罗贝尔的脑袋!神色平静地对剩下的那个切罗贝尔说道: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自己看着办。”
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的杀气,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阿纲被这种气势压得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地直接跌倒在地,浑身上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狱寺和山本也没好到哪去,就连极限的笹川也吓得不敢动弹。巴利安那一方的队员全部蓄势待发,满头冷汗的盯着里包恩,好像只要他一有什么举动就会立马冲上去一样。只有Xanxus没有受到杀气的干扰,冷冷地看着跑向里包恩的蓝波,皱着眉一言不发。
而场上的蓝波却对着这骇人的杀气平静依旧,他慢慢地摸索到里包恩的身边,坐在地上,仿佛在端着一件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地拂过里包恩的肩膀,带着哭腔喃喃地说道:
“是里包恩……没想到我还能有见到你的一天……”蓝波一边说着,一边流下泪来。
里包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擦去了蓝波脸上的眼泪。
感觉到了脸颊上被手抚过的温度,蓝波握住了那只小小的手,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真是的……竟然让你看到我这么惨的样子。还有,当家的,刚才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里包恩沉默着坐在地上,拉过了蓝波的小腿,掏出了一卷绷带。
这时众人才发现,蓝波竟然没有穿鞋子,肤色苍白的脚上满是伤口,这应该是刚才赤足踩在玻璃上被划伤的。里包恩查看了一下蓝波脚上的伤口,发现并没有玻璃扎进里面,就认着地为蓝波缠好了绷带。在此期间,蓝波的眼泪一直在不停地流着。
缠好绷带后,里包恩拉着蓝波的手,一边在他的手心里写着一边向他问道:“蠢牛,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蓝波点点头:“我知道,在感觉到你在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现在是指环战,刚才你做的不错。”里包恩淡淡地安慰他道。
“那个指环……我没有去拿……”蓝波焦急地要回去赛场。
“不用管他了。”里包恩淡淡地说着,一边在蓝波的手心上写着:“就当送给他们好了。”
“列维没有死吧?我刚才以为他是敌对家族的人所以没有留手。”蓝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他有些担心地向里包恩问道。
“还没死,不过你砍掉了他一条胳膊。”
“是吗?看样子眼睛坏了影响真的很大。我以为会把人劈成两半的,没想到砍偏了。”蓝波苦笑。
“谁知道呢……他还真幸运。”里包恩还有心情跟蓝波开玩笑。
“那一会你帮我向他道歉吧,还有让十年前的我给他做一只义肢。S妈妈的义肢都是我做的呢。”蓝波有些歉意地说道。
里包恩没有回话,只是握着蓝波的手直直地看着他。那只手肤色苍白,手指很细,上面有很多由于长期接触化工材料而留下的硬茧。现在,它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有的伤口依然还在流血。
蓝波的手并不漂亮,但是里包恩很喜欢,蓝波就是用这双手为自己制作武器,为自己煮咖啡做点心……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能一直牵着它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但是现在……
“……十年后的我,已经死了吗?”
有的时候,里包恩真的很残酷。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划开别人心中最深的伤口。
蓝波感受到了手中的字迹,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拉过里包恩,紧紧地拥抱住了他:
“……当家的,我一直都在听你的话……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但是,你却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
里包恩看着蓝波流泪的眼睛,虽然现在这双绿色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
“我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蓝波“听到”里包恩的保证,开心地笑了:
“真好……不枉费我来到十年前呢!你知道我希望你做什么吗?”
里包恩放开了蓝波的怀抱,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着蓝波,郑重地说道:
“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完成。”
说完,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举起手枪,慢慢地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子弹飞出了枪膛,冲破气流,高速旋转着冲向了坐在地上的人的心脏。眨眼间血花四溅……
…………
被子弹射中心脏的蓝波倒在了地上,周身突然发出了蓝绿色的光芒,细小的电流缠绕着他的全身。
“咳咳……好像没有力气了……”蓝波的声音愈来愈小。
里包恩知道,那些电流是电击体质的人在弥留之季才会产生的,因为新陈代谢已经快要停止,身体不能再负荷太多的电量,所以自然会产生放电现象。
“开玩笑的吧……里包恩你刚才打蓝波的那枪是死气弹吧……”阿纲希望能挤出一丝笑容,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一个玩笑。但是,彭格列血统中的超直觉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蓝波快死了,那个一直在鼓励自己的孩子,那个小大人一般的孩子快死了!
狱寺拍拍阿纲的肩膀,提醒他不要说话,阿纲的眼泪瞬间滑落。
里包恩不顾电流打击在身体上的疼痛,紧紧地拥抱着蓝波的的肩膀,脸埋在蓝波的颈项间。
蓝波的呼吸愈来愈弱,他用应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来,抚过里包恩的后背:“谢谢你……”
之后,那只手终于无力地垂下了……
“怎么会这样……”笹川了平茫然地看着已经停止呼吸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所谓的游戏吗?”山本武看着这一切,一脸的不敢置信。
…………
【我希望能重振家族的荣耀。】
【我希望能不像傀儡一般地活着。】
【我希望能有一个可以不是因为利益而全心全意信赖的人。】
【我希望能没有背叛,无忧无虑,自由在在的过每一天。】
【希望以后我能死在你的手上!】
蓝波的生命的确像他喜欢的烟花一样灿烂、一样短暂,在童年的时候就达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一生的奋斗与努力也许是为了他的责任,为了他的野心,为了他的梦想。但是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后,回归原点,他只是卑微地、恳切地,小心翼翼哀求里包恩——希望他最爱的人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里包恩记得当初的小屁孩所有的愿望,现在,他全部帮他实现了。那么自己呢?
…………
“有你陪着,十年后的我应该不会在三途川喝不到咖啡了吧……”里包恩轻轻地在蓝波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Addio; Ti amo。”
…………
冷雨夜中,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好像已近过了一个世纪,但是的确只有短短的30分钟。30分钟,沢田纲吉经历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同伴的死亡。而里包恩,他所经历的,却是由生到死再到生的,绝望与希望共存的过程。看着在烟雾散去后,出现在原地昏迷着的6岁蓝波,里包恩低着头,礼帽遮住了他的表情,没有人能看清。
里包恩走到小蓝波的身边,打横将他抱起。满身是伤的小蓝波眉头紧紧地皱着,身体一直在不停的抽搐,好像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沢田纲吉看着被里包恩抱在怀里的蓝波,眼泪流的更凶了。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家家庭教师的斯巴达手段,愤怒地冲他大叫:
“混蛋里包恩!你放下他!!你明明刚杀了十年后的蓝波,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抱着十年前的蓝波!”
“阿纲!”山本拉住愤怒的阿纲,皱着眉说道:“不要这样!这是蓝波自愿的。”
“这种事怎么会自愿!!我完全不明白!!”阿纲歇斯底里地大叫。
“我也极限地不明白……”笹川了平落寞地喃喃道。
“的确是奶牛自愿的,十代首领。”狱寺一脸悲伤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阿纲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失声。
狱寺回头看了一眼正抱着蓝波的里包恩,无意中发现,在这雨夜中,里包恩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滴水迹从他的眼角划落……
…………
里包恩拍拍正在自己怀里颤抖的蓝波的后背,走向巴利安那一边。从蓝波的拇指上摘下了半枚雷之指环,随手抛给了Xanxus,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却被Xanxus叫住了:
“等等!阿尔科巴雷诺!刚才那个垃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里包恩回头看了他一眼,声色平板地说道:“谁知道呢……还有我现在心情不好,拿了指环就赶快滚蛋,别逼我送你去三途川。”
“垃圾,你很嚣张嘛!”Xanxus皱眉。
“嘻嘻嘻……头一次有人这么跟boss说话呐。”贝尔从哥拉·莫斯卡手中抱过玛蒙,嬉笑着看着里包恩。
“你们不过是一群需要我们施舍指环的废物罢了。不要跟我挑衅,我的忍耐是有限的。”里包恩抱着蓝波看了一眼发出杀气的巴利安众人,转身背对着他们,向自己的学生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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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指环雷之战,16岁雷之守护者——蓝波·波维诺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