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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官兵却望向李七,对李谡的命令充耳不闻,这一幕叫李谡不由火冒三丈之余,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李七,暗凛道:
“静海等人为何能找到我们藏身地点,这李七会不会悄悄通风报信呢?”
人心隔肚皮,李谡也带着几分怀疑,戒备起来,不过她的担心很快就多余了,因为洪五、春丽等人也陆续赶至,众人经一番简单休整,便决定未免夜长梦多,再出幺蛾子,即刻出发,而她们刚未走出三里,就遇见一群古怪的人…
日上三杆,雪花依旧满天飘飞,官道之上,出现神奇一幕!
一顶轿子竟被四名轿夫抬着奔走如飞,又稳又快,比骑马之人都较快上三分,李谡毫无避讳的与昏迷不醒的李磐共乘轿中,前后皆有数十骑在马背上重重保护的精兵悍将;这些人都是李祖隆亲自派来的心腹好手,四名轿夫每人至少都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他们居然甘愿做一名轿夫,可见李家的底蕴,当真是令人咋舌…
一路上,李谡只是看着怀中昏睡的李磐,看着他那张坚定、刚毅的脸庞,痴痴地沉吟:
“李磐,你知道吗,与你鱼水之欢,我本来很恶心,因为从前我都当你是朋友,对你是报恩之情,而且还感觉是两个大老爷们搞基,不过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就好像是在慢慢的认同现在的身体…“
说着,李谡俏脸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似在向昏睡的李磐轻轻倾诉,心底已经默默告诉自己,以后如静海所说的人要顺其自然,不要跟天意做对,命运令她变成女人,就不应该再过多抱怨!
又暗忖人生苦短,得意须尽欢,管她是男是女,反正自己高兴就行,不单是自己高兴,连带着也要让身边的人高兴,心念暗定后,李谡不由嘴角浮笑,心情大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抬轿高手嘴角有颗黑痣的胡枫运气成音,声如清风穿过轿帐清晰无比地道:
“公主,还有五里路就要到李府了,您需不要停下来换成骑马?”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男女授受不亲,这没人的时候跟李磐同坐一顶轿子,大家权当没看见,也不乱嚼舌根,但马上要进城,入府门,到时候别有居心的人或者爱八卦的人看见她居然跟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共处一轿,这有些损她的名声,背后要被人骂成不要脸,浪放的女人。
不过李谡却淡淡地应道:
“不必,继续走吧!”
身型彪悍的胡枫腾出一手摸了摸嘴边的黑痣,眼露金光,回道:
“好,那您就坐稳了,三少爷就靠您再照顾半柱香了。”
说完,步履如飞,四人加快了速度,李谡坐直了腰杆,没有感觉到丝毫颠簸,更对这四人的功力感到吃惊,连续走了三个时辰,竟不休息,耐力十足!
晌午时分,蜀州李府外,嘈杂不堪,李谡等人总算是一路急行,到达目的地。
李府门口正中,早有数人恭候多时,为首一人满脸三寸美髯,此人身着缎滑如镜,上以真金丝缕绣着八条蛟龙,张牙舞爪,盘身而上,宛如八龙护身。事实上,披衣人虽非九五之尊,却有着逼人气度,因为,他就是剑南道最有权势的人物!蜀王李陵,而且身边还傲人仁立着头发花白,双目炯炯的李祖隆。
今日李谡也是身着不凡,因为她知道要见李祖隆,所以与春丽汇合后,急急忙忙的梳理打扮,换上所带来的宫廷精美刺绣华服,内里是一件绿色抹胸,外面套着也是绿色的拖地长袍,向来怕麻烦的她,头上也由春丽给插满了首饰。
李谡一出轿后,脸上立时浮笑,颌首挺胸,盈盈迈着莲步走向李陵与李祖隆,余光不时瞥向一些下人还有守卫等人,见他们目露惊艳之色,心里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因为她对见李祖隆居然还有几分忐忑不安,就好像是第一次要见什么大人物,不胜惶恐。
蜀王李陵深吸了一口气,见李谡走来,也未怠慢,忙抬步笑迎了上去,边走边爽朗道:
“果儿,看见你没事就好了,三哥他可是急坏了头,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听说你昨夜又遭杀手袭击,我真是寝食难安啊,眼见无大碍,五叔也这心里悬着的大石可算落了地啦,哈哈哈”
李谡脚步不停,她走得很慢,因为变成女人后,李谡就晓得不能跑,小碎步疾走都行,因为你一跑,胸口一对傲人双峰就会跳动,再没有胸罩的古代,这简直就有可能太过剧烈,有走光风险;李谡很快就走到离李陵三尺外驻足停下,双手一搭,双膝微弯,端首给他行礼,方才俏丽粉脸露出两个迷人酒窝,嗤笑道:
“果儿令五叔多虑了,真是抱歉,对了五叔,父皇还说了些什么?”
李陵摇首应道:
“陛下只是传密信给我,叫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不过五叔收下无精兵,只能求助于李大将军了,这次他可出了不少力,果儿应该见过李祖隆大将军吧…”
“哦,大将军威名赫赫,自然是晓得的,今次见…”李谡道。
李谡对蜀王李陵丝毫不惧,虽然此人是皇帝的五弟,在蜀地是一方霸主,但一个流放的王爷,远离了朝堂真正的权利中心,手下没多少兵权的人,压根就是扯着虎皮,吓唬吓唬人还行,比李祖隆这样的有实质兵权的人还是弱上不少,而且李谡还知道,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也压根用不着对这李陵恭维巴结,也就是敬他是个长辈而已。
第208章:百态(上)()
李谡、蜀王李陵寒暄之际,李家的仆人们也将依旧昏迷的李磐抬走,同时一身绯红长袍的李祖隆也昂首阔步,走到了李谡面前,笑道:
“公主,赶了半天路应该也疲乏了吧,我早已命人备好酒菜洗尘,还请里面就座吧。”
李谡闻言,笑靥满面,柔声细语道:
“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将军请。”
半路上,李祖隆这个主人家,也与李谡闲聊起来,而令李谡意外的是,洪五这个岭南拳王竟然是李祖隆的半个徒弟,是他派洪五来保护李谡的,也让李谡暗吃一惊,没想到这洪五嘴够严实,丁点破绽都不露,李谡也暗想着洪五恐怕是暗中传信给李祖隆,这老头晓得她俩之事,愈想,就愈觉可能。
穿过熟悉的演武场,李谡心里还是有很多感慨的,几年前她登门造访,就是在此被玉玄教训,还只能是一个围观吃瓜群众,现在已经跟主人家并肩而行,身份地位,武功身体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祖隆并未停歇,一马当先,带领着大伙从演武堂旁边的走廊穿过,继续往里走,只见众人又到了一座独门清幽小院,里面的翠竹枝从七尺高的白色围墙透出,中间有道圆形拱门,拱门上有一排斜青瓦,正中挂着一块龙飞凤舞的牌匾,匾上写着“清风院”;李祖隆也没介绍,继续领着李谡等人步入院子里的一条青石板小路,再走几步,李谡适才第一次见到李家的女人,还有一些小孩、少年,甚至还有几个青年。
一名面如冠玉,长得像后世刘天王的青年乍见前呼后拥的众人走进清风院后,立即从人群中而出,疾步走到李祖隆面前抱拳作辑道:
“爷爷,饭菜已经准备妥当,还请贵客们入座用膳吧。”
青年这一邀功请赏的表现,令李谡微微皱起了眉头,李陵也斜瞥向李祖隆,似乎在说,这特么谁啊,咋见了我跟公主都不行礼,偏偏跑你面前,好没礼貌没教养哟…
“哼。”李祖隆见青年失礼,忙转身朝李谡赔笑道:
“公主,李陵兄,真是抱歉,李某教导无方,还请恕罪!”
“无妨呵呵,没事…”李谡打了个笑哈哈,给他留足面子,但李陵却眉宇紧皱,并未出声,以表自己的态度,寻日里他跟李祖隆可以称兄道弟,对他李家的后人也是包容,但,有李谡这么个外人在场,你不识相,不给面子,好歹他才真正跟李谡是亲戚,俩人是血浓于水的叔侄女…
青年倒是个机灵鬼,见事不对,暗骂自己心急,第一次办事,就出了重大篓子,光顾着给爷爷行礼,忘了贵客这一茬,刚想给李谡说上一轮客套话,“啪”一声轻响,青年白净的脸上顿时浮现五根通红手指印,叫李祖隆赏了一个大耳刮子,好生委屈的愣在原地,李祖隆恨铁不成钢道:
“哼,天翔,都怪我平日对你太过宠溺,连规矩都忘了不成,还不赶快给公主跟蜀王磕头跪拜行礼!”
这一巴掌抽过,人群中一名****满脸幽怨的眼神看着青年还有李祖隆,又带着一丝怨毒得眼神飞快扫过绝美俏丽的李谡。
李谡堂堂先天巅峰的高手,自然觑见了这道眼神,心里暗忖着:
“嘿,你干嘛,怪我咯?又不是我给这青年难堪,是他自个儿不开眼,没礼貌。”
“扑通。”一声,这个叫李天翔的英俊青年没有犹豫一下子就跪在李谡、李陵面前,恭敬给磕头跪拜道:
“小人李天翔见过公主,见过蜀王,刚才多多怠慢失礼,还请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话音里居然透出哭腔,众人都听得个清晰,李谡乍听下想着这人恐怕还真是平日娇生惯养,屁大点事就给委屈哭了。
不过,她又思忖此人叫李祖隆爷爷,那就是李磐的侄子,自己倒是要给几分面子。
一念至此,就欲起身去扶起这小子,不过被李陵突然“咳咳”一声,李谡抬头一瞥,就见他对李谡摇了摇头,双眼还眨巴了一眼,似乎在告诉李谡,这是咱大唐规矩,皇族不能跌份儿,得叫面前这小子长长记性。
李谡也知道他意思,此事小点就是失礼,大点可以定一个冒犯之罪,更何况这乃李家家风,不宜插手,李谡所幸挺直腰杆,举目游望这院子里的人,忽然看见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丝毫不惧怕她的目光,更盛还朝李谡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