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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之际,李磐与烈焰双怪早已谈笑风生,复才回过神来,见李磐着实替未将二人当作外人,心念疾转,暗自凝气成音,朝李磐建议道:
“你们仨这么聊得来,他们兄弟又是故人之后,你不如亲上加亲,收他们作义子吧。”
第471章:义子()
此番建议李谡亦是经过深思熟虑,一来,烈焰双怪武功还不错,三十岁不到就是天道高手,前途无量,如无意外,福缘深厚,苦尽甘来,凭借两兄弟的武功,不说建功立业,至少一个武林一流山庄庄主少不了,且二人修炼的是她当年所留下的烈焰掌,亦属于她一脉,大家在险恶的江湖中有个照应。二来,李磐确实对二人挺关注,倒不如李谡大度温婉一些,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李磐闻言错愕的侧脸凝视着李谡,见到其鼓励的眼神,顿时眉开眼笑,哈哈爽朗地道:
“嗯,这个建议好,就是不知道你们二人看不看得起我这声名寂寂的老头了!”
李磐名气并不大,相反实在是低调到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地步;而且这点名声还沾了李谡的光。
蜀山剑宗在目前武林中实力排名前十,掌门李谡的底细也被人查个清楚,大家都只知其韶华嫁人,后来直接相夫教子,多年不曾露面,同样极为低调,也不大在武林中行走,实际上,她却是种种原因无暇脱身…
烈焰虎不期然与烈焰豹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回眸望着李磐,恭声道:
“承蒙不弃,我兄弟二人自幼丧父亡母…”
说了一通场面话后,噗通两声,齐齐拜跪在地,机灵地道:
“拜见义父,拜见义母。”
二人实际上在武林中声名狼藉,得罪的人犹如天上繁星,数不过来,仇人遍地,再说目下离开蜀王府,没有了他的虎皮作庇护,可想而知,顿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如今,李谡令他二人败在其夫李磐门下,岂不是要照拂他兄弟,有什么事,还能找蜀山剑宗帮衬一二,当下心中窃喜。
李磐已翻身下马,亲手将二人扶起身来,刚毅的脸上泛起喜悦之色,沉声道:
“很好,以后你们二人就是我李磐的义子,那就要与曾经杀手身份一刀两断,名号也要一同舍弃,你们兄弟可愿意?”
眼见二人面露迷茫之色,李磐再道:
“我知道你不愿意抛下多年所打下的名气,可是人的一生,总有无数失望,悲哀和变更,无论你多不愿意,还是得接受它,面对它。因为…”
他一边说一边双目炯炯,似要喷出火来,一字字道:“这就是命!”
他一番苦口婆心之言,其实是希望这两兄弟能明白以后不做杀手,得以从容过活,能有新的开始,亦算是对故人之后能照拂一二。
听闻此等情深意重之语,烈焰虎当下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道:
“好,一切但凭义父做主!”
李磐直视着二人,道:
“很好,你们既然喜欢虎豹,那就叫李虎,李豹吧,不要再叫像魔道弟子的什么烈焰双怪了。”
“是!”二人齐声道。
这时,李谡朝春丽挥了挥手,她的衣裙依旧如同大明宫内样式,全身上下压根没一个口袋,再说怀中惟有一对丰隆酥胸,放不下什么东西,故而要赠礼物,还得**丽取来。
春丽早已侧耳倾听到几人谈话内容,已备好了见面礼,是两瓶碧露丹,李谡从其手接过,再转递二人,道:
“这是见面礼,以后呢,就不要叫我义母,我不喜欢这俩字,还是叫我掌门,或者叫姑姑之类也行。”
“那叫干娘行不行?”
李谡忙摆手,正色道:
“不行,我也不喜欢干娘这俩字,我感觉犯了避讳。”
李虎、李豹兄弟但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顿时有点恼火,二人也非心机深沉之辈,刹那间就流于表面,落入了春丽眼中。
春丽撇了一眼二人,冷声道:
“呸,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家小姐这是为你们好!”
二人愈发疑惑,春丽语不停歇,继续道:
“你可知小姐曾贵为大唐安阳公主,你们叫她干娘、义母,那当今陛下是你们二人什么人,再有小姐的父皇可是中宗,岂能随便收义子,乱了辈份,传到别有用心的耳中,不仅你二人吃不了兜着走,还得连累我家小姐…”
二人咋听春丽所言,当下恍然大悟,大笑道: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掌门不喜欢我俩呢,竟然是为了避讳。”
李磐脸上闪过不耐烦之色,顿时拍板决定道: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以后就叫掌门吧,咱们继续赶路。”
说罢,几人也不扭捏磨蹭,麻利的上马疾行。
李谡一行人抵达锦城的时候已近黄昏。
金色的夕阳斜照,大地顿时变得一片昏黄,当李谡等人经过曾经矗立在城中繁华地段的李家旧址的时候,陡然瞥见这里已经纳入了蜀王府。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阔别多年后,李谡、李磐二人再次路过曾经的家,多少心中惘然若失,犹李磐的反应最为失落,毕竟睹物思人,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试问谁又对自己的家没有一种情怀呢?
李谡一手牵马,一手拽紧他不自觉颤抖的手,感受到他心中的激动,温婉可人的出言安慰:
“不用太过悲伤,当年之事幕后元凶好活不久了,咱们现在也活得挺好。”
这是开解之言,李隆基目下活得潇潇洒洒,把儿媳杨玉环都弄成了自己的女人,夜夜享用,更且他早年励精图治,力挽狂澜将处在风雨飘摇的大唐梳理井井有条,开创了鼎盛的开元盛世,根基孰为牢靠,国泰民安,这份老本够其吃上多年。
饶是李谡对其有些憎恨,亦不得不佩服李隆基的能力,至少,当下他们毫无机会。
李磐缄默不语,并未作答,抽出被李谡拽紧的大手,略有几分孤清的继续迈步走在喧哗吵闹的街道上,李谡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夜幕已尽低垂。
锦城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间中。
香薰缭绕,春意盎然,木质的大床已经嘎嘎从入夜摇晃至今,终于,伴随着一声绝叫,恢复了宁静。
第472章:蜀王府()
赫见李谡身疲力竭的躺在床上,全身香汗淋漓,肌香肤凝的玉体横陈,歇息片刻,方才喘了几口气,搂着趴在其身上的李磐,两片薄薄樱唇微张,皓齿轻抬,如新如兰的蔷薇芬芳自香口中吐露而出:
“你是不是回忆起了鼎盛时期的李家,又亲眼见到李家覆灭后,变成别人的家,所以很无奈,又很激动,难以接受这份落差,心情很复杂。”
李磐痛苦的闭目沉思良久,方才回答:
“不错,我在那里住了半辈子,若是没有感情那是假话,可惜,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天下没有亘古不变的东西,我爹当年也算是看错了李隆基。”
说着,李磐再次战意高昂,又道:
“其实我爹在八十大寿的时候就与李隆基谈论过…”
原来,当年李隆基就亲自登门低身相交,谦卑的骗取李祖隆的信任,从而得到其大力支持,须知当兵虽然有期限,穿上铠甲,拿起武器是军人,换上麻衣,拿着锄头就是农民,李祖隆当年就是拐着弯犹如暗度陈仓把一些经验丰富退伍军人弄给李隆基暗中积攒实力,偷偷练兵,结果换来的是过河拆桥,被其反噬。
只是暂时,李谡没有在想这个问题,因为她又与李磐战斗在一起了…
夜更深,风更冷。
已是初冬寒夜,锦城很多人早已进入梦乡。
人会做很多梦,譬如,赌鬼会期待自己能大杀四方,赢个满兜,穷人会期待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翻身成为有钱人,色鬼会想着自己哪天可以遇见个桃花运,家里有病人的人,肯定是想亲人能平安健康,普通人的梦看来都比较庸俗,再某些人眼中可能不值一提…
那是一双强而有力、杀人不眨眼的手。
这双手此刻竟紧扣李磐咽喉,誓要把李磐握至气绝身亡!
而这只握着李磐咽喉的手,居然是一只沾染着无数鲜血,散发着浓浓血腥味的手!
手猝地一紧,李磐虽然没被它握至气绝,咽喉却赫然给它捏破!
五根铁铸一般的手指,竟已深深抓进李磐薄而脆弱的咽喉中,而不远处,李谡正在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她不想李磐死,却又无法阻止那双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
“啊……”李谡低呼一声,登时一坐而起。
却原来,适才的只是一场噩梦!只是如今,李磐咽喉没有那双沾染血腥的手,相反李谡身上有一双手,这双手,是李磐为她抹汗的手。
“做噩梦了?”
李磐躺在床上瞧着她温柔的问;在悠悠跨进来的晨光下,他刚毅的脸比他浑厚有力的声音更为温柔,他历经风雨,阳刚的脸也霎时变得温柔起来。
晨风一阵阵的吹进来,今天,看来会是一个晴天。
蓦然,李谡回过神来,旋即又一脚踹开了被子,霎时二人坦诚相待,李磐半只手撑头斜望着发神经的李谡,双目疑惑之虞,更多是迷恋欣赏,也难怪,李谡此时莹白娇嫩的肌肤在晨光下,似有一层薄薄宝华溢动,从身体来看,绝对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可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慵懒妩媚,万种风情又证明她是盛开牡丹。
正思之际,李谡突然转身凝视着李磐,认真的道: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