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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有尘知道老者这是去叫人给自己去熬那副已经大半年没有吃过的药了,而且大夫随后也会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有尘从没有感觉到这次的痛苦会经历如此久的时间,就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的油锅酷刑来回下了不知多少遍。直到床上已经被自己汗浸如洗,老者也没回来。
莫有尘此时满腹疑问,纵然想出门去弄个明白,但全身依然疼痛难忍,只好作罢。
又约么过了一个时辰,此时正值盛夏,窗外天已经朦胧变成灰白,怕是已过丑时。莫有尘身上那种痛苦终于慢慢消退。
他伸出手臂,暴起的青筋已经平静,露出两只寻常6岁孩童不该有的筋骨可见的健硕胳膊。
已经能勉强行动了,莫有尘顾不上换下湿漉的衣服,起身蹒跚着准备出去看个究竟。
未等他下床,一个男人模样的人影进了门来。
莫有尘以为是老者回来了,心头一松,准备开口叫他。抬头却发现,在门前月光下的人影,却不是老者的模样。他下意识地闭口不动,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上来。
那道人影穿过月亮穿过房门洒下的光幕,走到莫有尘面前。
莫有尘打量着面前不认识的人,朦胧可见他双眼眼眶青黑异常,就连眼白都是灰色,就像一个月没有过睡眠一样。
莫有尘心头一跳,这种情况他再熟悉不过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眼睛也跟他的一个模样,只是没有他的那么深入血肉。
一股凉气从背后袭来,莫有尘此时才觉得凌晨的空气有些冰凉,再加上身上那身湿透的衣服,他的头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一个冷颤就此打了出来。
那个人影咧嘴笑了一下,似乎没有多做什么的意思,只多看了莫有尘两眼,竟转身离开了。
莫有尘此时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估计那个不认识的男子走远了,便急忙跑出了房门。但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莫有尘更加觉得这一切也是南柯一梦了。
只见老者的尸体背靠着院子中间的花坛半躺在地上,身上还简单穿着进莫有尘房间时的外褂。双眼大睁,似乎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胸口中间一个大窟窿,血染红了半边衣服,顺着大腿流下一直流到石道的路边土地上。
莫有尘顿时心如刀绞,双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却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他不忍再看老者,起身向着自己爹娘房间走去。
尽管莫有尘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但是他爹娘的房间却如同让他进了另一个地狱一般,二老与老者有着一样的方式倒在了血泊中。
莫有尘脑海中顿时天旋地转,只感觉他心底最后的一根线也崩断了,两眼一黑,就此不知人事地倒了下去。
第三章 隐秘会面()
腾地一下,莫有尘蓦然从床上坐起,眼中满是恐惧。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原来又是这个连环梦。”莫有尘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了下来,心底下意识地想到。
见鬼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自从他记事以来,这个噩梦便如鬼魅缠身般缠绕着他,一年总有那么几回在他心神恍惚之际便趁虚而入。
刚开始做这个梦的时候,,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他总是深陷梦境难以自拔,醒来便感觉到无边的恐惧。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已经习惯,能分辨出梦境和现实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该大亮了。但是此时他已经睡意全无,干脆起床算了。
莫有尘穿好了衣衫,洗漱了一番,便出门来到了屋外。
在这黑冥山上,从来难分春夏秋冬。但是此时莫有尘束手站在自己屋前的崖壁边,望着山谷下淹没在雾气中的树林,阵阵凉风徐徐吹在脸上,他却少有的感觉到夏季的味道。
他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阵噩梦带来的那些情绪终于消失不见。他缓缓呼气,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黑冥山已经有了五六个年头了吧,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身心感受屋旁的自然了也忘了。而这五六年的经历忽然异常清晰地在自己脑海中一幕幕地闪现而过。
当初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梦中男子所害而家破人亡的孤儿,因无亲无故从六岁开始便在北临城中乞讨为生,如此恍恍惚惚过日子。随着年岁已高,倒也慢慢能混个一日温饱,于是就渐渐习惯了这种白日乞讨,夜半为贼的生活。
就在他十一岁这年的某一天,他因从一个野狗口中夺食,被一个富贵人家的同龄女孩子阻止,又当街羞辱与他,于是心生记恨,偷偷跟踪至她的住处,等到子时刚至,他便翻墙进去准备行窃一番已报白日之辱。他的师尊就在这时出现,一把拉住了正要跳墙而入的他。
那段蹉跎岁月离现在已经将近十年,当初师傅对自己说过的话也已经变得模糊,只记得师傅大概的意思便是要带他到一个与他想象不到的天地中去,从此衣食无忧。若是他心中有志,也未必不可出人头地。
于是莫有尘便跟着师傅来到这与北临城相距万里的无穷尽的黑冥山。从此便入了幽冥殿,在这茫茫深山中不知岁月地修行着。如今他也已经修得灵海,并且将其修炼至灵海中期境界,从此就成了真正的凡人口中的仙士。
莫有尘轻叹了口气,将脑海中的繁杂琐事挥去,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不让自己心神动荡。就在这时,莫有尘忽然感觉到怀中一热,他神色一动,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盾牌形黄色玉符来,此时玉符在他手中正微微发出黄色的光芒。
他收起心神,深吸了一口气,便迈步朝屋前幽径小道走去。
在山道上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路,约么一炷香功夫,莫有尘来到一个不起眼岩石的山道边驻足不前。
这种环境在这座黑冥山上随便挑一个山道便能数出七**个来。也不知这块岩石有什么玄妙能让他特意来到此处。
莫有尘也不多作停留,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掏出怀中的黄色玉符,往岩石一处凹陷处一贴,刚好陷进岩石那处凹陷,伴着玉符发出一幕黄光,岩石“轰隆”一声陷入地底,露出岩石后山壁中斜向下的一条石阶。
莫有尘收起玉符闪身而入,岩石又“轰隆”一声升起,变成一处丝毫不起眼的山道小径。
莫有尘穿过长长的石阶,来到一个石室中,石室内除了三面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与灯台,就只有一副木质桌椅而已,看起来古朴而简单。此时石室中一个灰发长须的黑袍老者正倒背双手望着墙上的一副字画出神。
“你来了。”听见莫有尘来到老者便转过身望着他微笑地说道。
“见过师尊。”莫有尘躬身向老者拱手拜道。
老者挥挥手,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些俗礼。
莫有尘施了一礼说道:“不知师尊现在找我过来,有何吩咐?”
老者目光温和,向他问道:“天御,你可记得入我门下有几个春秋了?”
“我记得从师尊收养我至今,已经有差不多十个年头了吧。”莫有尘回道。
老者微微笑道:“不错,时至今日,已经有十年了。”
莫有尘跪拜道:“师尊养育之恩,天御至死不忘。”
老者挥挥手,不在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先不用谢我,当初见你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却成了一个乞儿在大街上与狗争食而收养你,只是看好你的心性。我门中十个弟子中有一半都与你一样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莫有尘神色依然,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些。
老者接着说道:“当初收你进门,只是一时兴起之举,不想能有今日之得。你天生便有木生和毒龙两种体质,我查遍史书记载也没有找到一个有此体质的前人,对你来说,祸福难料,只怕祸大于福。”
莫有尘心神沉到丹田处,只见一个泛着柔光的黄色小珠,正安静地呆在他的丹田气海中央。此时若有高人探查他的丹田,恐怕便直呼白日见鬼。明明只有气合境以上的元丹境才会修炼出的元气之丹,竟然会出现在一个灵海境弟子身上,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莫有尘收回心神回道:“成事在天,上天给了我这样的体质,定有安排与我的命,师尊不用过于挂心。”
老者听后满意地点头笑道:“徒儿,你虽然年方二十,心性却堪比三十而立之人。我收你做秘传弟子传你真技,又赐你天御名号,自然是看好你的品行与命数。”
老者说罢走到莫有尘面前,伸手道:“将你的玉符拿来。”
莫有尘起身将怀中玉符掏出,双手奉到老者手上。
老者将玉符接过,手中蓦然一朵黑火升起,将那块玉符化为齑粉,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古朴盾牌状玉符递给莫有尘。
莫有尘接过玉符,除了颜色与质地不同于先前的玉符外,看起来倒没有太大区别。而且这块玉符正中间有个不认识的字。这不是自己年少时一直戴在身上的符嘛,在那些噩梦中自己脖颈上倒还隐约见过几次。原来是当初师尊收养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收走的,自己一直以为弄丢了。
老者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是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罢。为师查看过几回,似乎就是一个质地极好的玉符,没有什么玄妙之处。收养你的时候,问你姓名,你只道个‘辰’字,这个‘莫’字,说不准是你的名还是姓了。”
莫有尘暗自苦笑一声,这个还真不是自己有意隐瞒,他自记事以来,只知道自己名字里面有个“辰”字,也说不准是哪个“辰”,原来这块玉符上的符号是个“莫”字。
“而且这个‘莫’字,却不知是什么文体。上代门主曾击杀过一个妖修,从他身上得到一本杂记,恰好就有这种文体的一些姓氏记载。我也是偶然从藏书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