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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陵暴其家,致使李渊怒斥李世“视其嫔妃如草荠,何况草民乎?”
当时李世民虽深自辨析,但李渊始终不信,这又让他奈之如何呢?
“兄弟相残,非我所愿,可建成、元吉竟追杀我到秦州郊庙,皇天可鉴,难道真要陷我李世民于不仁不义!”
李世民想着,便摒退左右,目光如两道利剑,盯住房玄龄许久才道:“你就说说如何宫治吧。”
李世民声音倒是平和,可那两道目光咄咄逼人,房玄龄心里一抖瑟,心想,这正言中了他的要害了,遂脸sè回转平和,显得泰然自若,侃侃说道:
“高祖皇帝自晋阳起兵至诛暴帝隋炀,建都长安立唐代基业,成谋于次子李世民。高祖奠基已成,按历朝贯例立世子建成为太子,世民亦封为秦王,四子元吉为齐王,殊不知萧墙之祸由此而生。”
李世民目光幽暗,心里疑惑不解,遂端酒与房玄龄对饮了一杯道:“你慢慢说。”
“莫不知汉高祖成汉大业,怀yin侯死于何因?”
房玄龄看李世民神sè,更侃侃而言,“功高盖主,必死无疑,这便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
房玄龄说着又道:“自然秦王不是韩信,唐高祖也不是汉高祖,皇子功高是皇上大幸,但建成以长子居太子位,功微不足震摄朝野,秦王功名i盛,又手握重兵权,太子i忧其位不稳。至于齐王元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失宠于上,但狡黠异常,况且自少与秦王不和,必与太子结党而攻秦王,倘若秦王有所不测,太子本不足成大事,必受诛于jiān诈元吉之手。此三皇子鼎足如三国之鼎立, 必有两伤,此为其一。”
房玄龄停顿一下接说道:“秦王手握重兵,太子既不相容,秦王手下皆骁勇之士,必不甘当太子刀俎之鱼肉,必举天下之大义,拥秦王而攻之,如此一来,秦王可当天下圣主,却不免数年战祸,那时社稷动荡,烽烟四起,生灵涂炭,此为其二。”
房玄龄说着朝李世民看了一眼,观其神sè惊诧,又接道:“高祖皇帝曾有废长立幼之心,可建成元吉曲意事嫔妃,谄媚贿赂无所不至,以求取信于皇上,皇上听嫔妃谗言,疑秦王拥兵自傲,歧视皇则,假若废建成而立世民,百年之后,诸嫔妃则如寒枝落叶而不禁寒心,假如高祖圣心不蒙,断然废建成而立世民为太子,则天下太平有望,奈何情形如此,高祖废立之事无望。此为其三。”
房玄龄说至此,嘎然而止。目视李世民久久不语。
那李世民脸sè渐暗,仿佛有一股怒气在心底生起,脸上愠sè,骤明骤暗,却又听房玄龄朗朗一笑,李世民问道:“你笑何为?”
房玄龄止住笑,望着李世民,显得温文而雅,说道:“我笑壮士为秦王着急。”
李世民听着,忽觉自己失态,掩饰说:“我与秦王毫不相干,何急之有呢?”遂脸露笑意,却显得有些尴尬。
房玄龄笑了说:“我说的宫治,是指秦王必须把握时机,当机立断,为天下苍生举大义而诛建成、元吉!”
李世民瞬间脸sè骤变。
正在这时,天边忽然一声霹雳,仿佛半山崩塌,“轰”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李世民吃了一惊,猛然从座上站起。
看天边黑压压的,滚滚乌云如千军万马向秦州袭来。骤然间又狂风大作,大明湖顿时波涛涌起,沿岸柳树青竹仿佛不堪揉躏似的随风弯折,狂风吹起的尘埃落叶扑面而来。
又一阵闪电如长蛇划破厚重云层,惨白的光耀伴随滚滚狂雷瞬息而灭,紧随着豆大的雨珠便铺天盖地地斜刺而下。
约半个时辰,雨顿时止住,狂风骤止,乌云散尽,天空遂转现一片清朗,回首见那席上杯盘沾泥带叶,一片狼籍,那房玄龄仍泰然坐着,坦然含笑。
“此乃天有不测风云也。”房玄龄站起来微笑着向李世民作揖道:“壮士,小人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走。
李世民急忙止住道:“房先生留步,请问长居何处?”
房玄龄回头一笑说:“倘与壮士有缘,明i请到城西杨家庄一聚。”说完竟径直去了。
李世民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打住,直望房玄龄潇洒不羁背影怅然自语道:“此人非等闲书生也!”
第六章 飘飘天外之感()
房玄龄已于两个月前把绍兴老父母接来,杨员外作了安置,两家择了吉i在城西杨家庄给房玄龄和翠娥成婚。自大明湖别了李世民,第三天便是成婚之i。
婚礼前后办了三i,杨员外是庄上望族,又是个善人,庄上人多都得他的恩惠,或少租减息,或扶贫济寡,多行善事很得庄上人敬重。
婚礼第一i,庄上几百户人家,有送米的,有送鱼肉鸡鸭鹅禽的,也有手头拮据,啥也没送,就来了人帮厨洗碗碟搬台搬凳的。杨员外自是吩咐下人杀猪宰羊,张灯结彩,布置婚礼场面。
第三i是正婚之i,杨员外也请了不少豪绅、客商和官吏贵人。从正午开始,杨员外便在庄园大门迎候着断断续续来的客人,听着管家高唱礼单,直到下午五点左右客人才到齐。
那时,员外正想回厅里张罗拜堂之事,以便开宴让客人畅饮,却听见庄前一阵官锣响来,抬起头瞥见一队衙吏,领一四人大骄朝杨家庄来。
杨员外看那架势是州府的大官员,可杨员外与州府官员没啥往来,也未曾请了啥大官,心正纳闷着。
直待那大轿到庄门前停下,便见拂帘下来一位官样打扮的人。
杨员外不禁惊诧,忖道:“此人不就是是秦州兵马总管窦轨吗?”
那窦轨下轿揖身朝杨员外一拜道:“本官奉秦王之命来给房先生送贺礼,恭祝你家小姐和房先生新婚大喜。”说着便叫下人抬过贺礼送上礼单。
杨家管家也只顾高声唱道:“绸缎二十匹,白银一千两。”杨员外一边把窦轨引进客厅来,吩咐家人好生款待,只心里仍是纳闷,想这秦王究竟是何等人物,与女婿有何瓜葛呢?送这么重的礼,又劳秦州兵马总管大驾,这秦王必非一般人物,遂叫下人通报女婿去。
房玄龄在秦州没有熟人,也没有他请的客人,因此也不到庄前延客,只躲在房中让那帮丫环侍侯着和夫人两个打扮,这时正让丫环侍弄着穿新郎衣裳,便见一位庄丁走进房来说:“老爷问相公说外面来了客人,说是秦州兵马总管,又说是秦王有托,送礼来了,不知这秦王是谁,是否是相公请的客人?那秦州兵马总管可是个大官人,带来的礼重,不知如何招待才好,相公是否出去应付应付?”
房玄龄听着,心里明白,回那下人道:“这秦王你们不须细问,只那位兵马总管要好生招待,送的礼照收了,你就回老爷说我这里不便抽身,好自应付就是了。”
房玄龄说完看着下人出去,心里却忖道:“这李世民真好贤礼士,与我不过一面之交,竟送我以重礼,莫非为我所放厥词动了心,但看李世民这般人物,英雄豪杰,宽厚重情,有揽山河吞i月之胸怀,手足之情断然一时放不下,因此还须经一番磨难才成得了明主。自己有天缘之幸,也必终为其所用,当算遂平生大志矣!”
想着顿生豪兴,朝侍侯的丫环道:“拿我文宝来。”丫环们听了都便笑了。
翠娥的帖身丫环chun枝咂舌道:“相公好生憨痴,今i大喜i子,就要拜堂成亲了,还写啥文章呢?”
房玄龄却正言道:“你等不知,我与你家小姐成百年之好,得天下第一大贵人垂询送礼,这是何等了不得之事,你们只管备来文宝就是了
。”
众丫环仍不知房玄龄所言何意,chun枝伸伸舌头,速拿了文宝于案前,研墨展纸侍房玄龄挥毫得一词曰:
昨夜秦州雨,为尔天颜驻。万里浮云遮苍碧,青天孤i和云鹬。孤i中道何灼烁,万道金光破天阙。怀余杯酒论英雄,唯贤但得随君左。人生漂忽百年事,且须酣畅长相乐。
房玄龄写完,酣然一笑道:“吾将为辅佐臣侍i矣!”
翠娥一直站在房玄龄身边,微笑着看他写字,翠娥也算个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看相公写这词,气象非凡,只这‘为辅佐臣’一语,就更疑惑了,遂问道:“相公所说天下‘第一贵人’,又有词中‘天颜’、‘孤i’的不知所指何人?”
房玄龄听翠娥问,见翠娥及丫环都露惊疑神sè,便微笑摇头说:“此刻不便明言,待i可知也。”
说完,却见庄丁跑来喊道:“老爷说时辰到了,请相公小姐拜堂。”
房玄龄和翠娥听着,忙又让丫环侍弄了一番,匆匆到了厅堂来。
一时堂中细乐响起,也点堂中四盏灯笼,及案上婚喜蜡烛,见chun枝延翠娥蒙着红盖头媛媛进客厅来。
四位泰山早坐在堂上,众庄人及来客都围到厅堂来看热闹。
宾相赞礼,拜了天地,又请出杨员外夫妇及房玄龄两位老父母各受了两拜,然后夫妻以礼,便听一阵鞭炮声炒豆般的响起,伴随管乐之声,把新人送入了洞房。这边也撤了规矩,张席开宴。
房玄龄牵红绸延翠娥入了新房,按俗例完了那坐床撒帐之事,看着下人走开,便揭了翠娥蒙头盖布笑了说道:“盖这劳什子干什么呢,别把我娘子蒙着憋气了。”
翠娥见相公调皮,便嗔一眼笑了,那笑脸灿若桃花。
房玄龄细看夫人,只见她眉若远山堆翠,似笑似嗔,一对笑靥脉脉含情。
房玄龄想,那沉鱼落雁之姿sè,羞花闭月之容貌莫非如此,便说道:“我得夫人今生足矣!”说了坐到床沿,抚翠娥秀发,在额上轻吻一下。
翠娥虽与房玄龄相处i久,但却从未沾身,此刻只感周身燥热,遂软滑如抽掉筋骨般靠了房玄龄怀里,闭了眼,任房玄龄解了小衣慢慢伸着手指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