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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他便装着串门,只身便服来找张亮。
张亮见温大雅一身便装,连个随从也不带,便到他行辕来,不免有点惊讶。
遂笑着躬身把温大雅迎进内厅,说道:“温大人这身打扮倒像微服私访,不知有何事要找下官商议?”
温大雅在内厅八仙桌旁坐下,看着张亮贴身随从端茶来,接了茶杯,啜一口道:“因前日治河公务太忙,不能与将士们同庆中秋,今日觉得稍有余闲,便想着来和张将军喝两杯。”
张亮听了笑道:“难得温大人垂询下官。”说着吩咐侍从备酒菜侍候。
不大一会侍从上了酒菜,俩人对饮了几杯酒,温大雅笑道:“听说张将军前日在城西仗剑斗群侠,几十回合下来双方竟无丝毫损伤,可有此事?”
张亮听了笑道:“实不相瞒,确有此事,那天巡城兵士在城西与一班杂耍人马发生口角竟打将起来,几路巡城官兵都围了去,我百十名官兵斗那四、五个浪人竟奈何不了他们,后来兵士向我报告情况,我便提剑上马即往城西,本想好言相劝平息此事,可那浪人口出狂言,我只好与他们刀刃相向。不想那浪人功夫却不在我之下,我想硬撑打下去,双方必有伤亡,故偃旗息鼓好言相劝,也便平息了此事。”
温大雅听了说道:“听说那浪人中一女侠不仅年轻美貌,且一条长鞭使得如风车游蛇般,百十人都奈何不了,可有此事?”
张亮笑道:“下官不能亲见那女子使鞭,可后来听士兵议论是确有此事。”
温大雅听了沉吟半晌抬头盯住张亮的脸,一双眼睛栩栩闪着光亮问道:“将军贵庚如何?”
张亮犹疑一下笑道:“今年二十八、九了。”
温大雅又笑道:“我想那帮浪人都身怀绝技,若得留于军中必是如虎添翼,亦算是为大唐添几位难得将才。不知张将军是否有意?”
说着,又沉吟一会盯住张亮说道:“若能与那女侠结缘,何愁不得几位将才为我大唐所用呢?”
张亮听了内心激灵一震,想道:“温大人怎么知道我有结交那几位浪人的心意。”
再转想:“温大人是秦王力荐镇守洛阳的朝廷大员,绝非***羽。”
这么想,便放了心,遂笑道:“下官已是有家室之人,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温大雅笑道:“实不知将军已有妻室,不过大唐律法并无限制妻室多寡,将军既无此心,便权作笑语,来———为咱今后长期合作干杯!”说着两人又对饮起来。
当夜张亮和温大雅饮酒说话直至午夜时分。两人都有了些酒意,温大雅才起身告辞。张亮派人找来一乘便轿,送温大雅回洛阳府。
这一夜张亮虽有了些微醺却一夜未能入睡,他翻来覆去想着温大雅那番话,总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策略。
若能与那位女子结缘,不仅那几位浪人能为我所用,且***也无法抓住把柄,既有联姻之缘,相互往来便是常理,即使就在军中给他们安设职务,也是情理中事,这么想来张亮便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八月底,张亮感到有点急不可待,这些天他尽在记忆中搜索那小女狭的印象。
他确实有些模糊不清,当日他驰马往城西,只顾与那浪人中那大汉理会了几十回合,张亮便有了点气喘嘘嘘,哪里还留意那位小女侠呢?
事后听小卒议论那小女侠长得如何的美貌,那鞭子使得如何地了得,张亮听了,本也不着意,可如今有了这心思,便极力回想那小女子面貌,却无清晰印象。
待到他定了主意,备了彩礼,一行人车马坐骑的朝柳庄去时,他便感到心虚了。
确是张亮与那帮浪人也只一面之交,素昧平生,便这般备了彩礼去提亲,确实过于唐突。
更何况他是有妻室之人,虽然年纪不甚殊异,可那小女侠必还是黄花闺女,岂有愿为人小妾之理?
张亮想到这份上,便更觉心虚。一路只低头想这想那,一时觉得自己此番行动确实荒唐,脸颊不觉一阵阵的发热。
可这张亮也毕竟是出生入死不曾眨过眼睛的英雄好汉,既想定的事便只往前冲,万没有回头之理,成也好,败也好,为了秦王托付之事,都得硬着头皮去做。
一行人走了两天,宿了两家旅店,于第三天中午才到了柳庄。
第一五0章柳小姐一脸春色()
这柳庄在一片平川田畴间,这庄子很大,有几百户人家,庄子四周江环水绕,柳树樟榕遮天蔽日,看是个有了些年代的大族庄落。
张亮一行人进了庄子,便一路打探那小女侠家去处,照形画貌的询问,也略了解了些情况。
原来那小女侠家是庄里望族,家父柳员外在方圆几十里内都有名望,田园数百亩,族中百十号人,膝下十多个儿子,衣食丰盈,那几个儿子偏都爱舞枪弄棒,平日里闲得无聊,便串东走西出外杂耍消遣。
柳员外独有一小女,名唤柳翠娥,长得身材小巧却貌若天仙,自小在家塾读书,却是书画皆成,又偏爱习武,十岁便跟庄上武师学得一手好鞭法,到了十七、八岁年纪,那鞭法更是出神入化。
看她使鞭如游蛇,若旋风,要是鞭头系着利刃,穿杨割柳不差分毫。其鞭法之娴熟,方圆几十里无人不晓。
柳小姐长得窈窕小巧,腰肢纤细如柳,其身轻捷如燕,那拳脚功夫丝毫不逊男生。
远近纨绔子弟习武后生垂涎求偶者不计其数,却在她眼中从没有瞧得起的。
张亮一路访询,知这员外和那小女侠情况,就更心虚胆怯。想这大户人家,不特独生这娇小美人,且文武之才双绝,无人可敌,恐是他张亮难以高攀,此行也只是硬着头皮求个侥幸罢了。
从庄外进来,走了一大段柳榕掩遮的庄道,也只走走停停,遇见路人问这问那,有一两个时辰功夫,庄上男女老幼围着跟着他们,像是看猴子戏般,着实弄得张亮一行人尴尬不堪。
到了那员外庄院前,张亮吩咐随行人马栓马停车,搁了所携礼仪便坐在大榕树下歇息。自个便硬了头皮,看看员外庄院内出来几个家丁,便上前递帖子,不想那些家丁也早知来了这一帮求亲之人,只窃窃笑着把帖子递了进去。
不大一会,一位长得瘦高,鹤冠童颜老者在几位家丁拥持下出了门来,一见张亮便“呵呵”笑道:“想来这位便是张将军,光临寒舍真让老汉高兴呀!请,请,诸位先入了寒舍歇息。”
张亮看着老汉热情,心里一块石头顿然落地,“嘘”了一口气,给老汉还了礼,遂让兵士抬了礼仪依序进了庄院去。那柳员外把张亮请进了庄院,只酒肉饭食款待,派家人细心照顾着歇息,一连几天也不曾和张亮再见面,更不涉言提亲之事。
那小女侠表面上看去像是不高兴,可心里惊讶不已,倒想不到天上竟掉了个大馅饼来。原来那天在洛阳城西见张亮和他哥哥打斗,这张亮本是一表人才,又有一身好武艺,更何况是朝廷派来的镇守洛阳的将领。
自古美女爱英雄,这张亮在小女侠心目中已是英雄,她充其量也不过算个小家碧玉,纵然心比天高,见了这张亮岂有不钟情之理?
那老员外这些天来心里着实有些高兴,他这一家自祖上下来都是这一带的望族,家势本是让人羡慕不已,小女柳翠娥长得如花似玉,更兼有一身好武功,自然让老员外视若掌上明珠。
这老员外倒是不愁女儿嫁不出去,着实是想攀一门好亲戚,这一两年上门求亲人家不计其数,谁也不乏名门,可老员外总觉女儿身价仍可以高抬。
这张亮上门求亲,着实让他感到意外,莫说自祖上下来,就是他这族人延续至今都未曾见过朝廷官员光顾他们这庄子。况且看这张亮年不过三十,又长得一表人才,年轻轻便是朝廷外派的守备将军,可见他前途无量。有这样的女婿可是光耀门庭之事,他老员外怎么不喜出望外呢?
老员外和老夫人私下里便问小女翠娥,那柳翠娥脸颊绯红,一脸春色,虽口说这提亲之事太唐突,可女儿心思却全露在那张脸上了。第二天晚上,员外又把女儿叫到书房问道:“我儿看那张将军如何?”
那柳小姐揉弄着小手扭捏着说道:“俺不懂。”老夫人在一旁看着女儿甜甜羞涩的笑脸说:“这张将军算是一表人才了,年不过三十,也算和我女儿配得来,更兼张将军是朝廷委派武将,前途不可限量,我儿可不要错了机会哟!”
柳翠娥听了,羞涩笑着朝二老嗔了一眼,嘴里说道:“不懂,不懂,就是不懂。”转身飞也似逃出书房去。老员外望着女儿背影,心想这门亲事成了,遂又朝老夫人望去,老夫人会意,只微微笑了笑。
第五天一大早,张亮早已坐立不安了,他决定找老员外说明来意,看看员外是啥意思。
这些天来,张亮一伙人住在老员外庄院里,茶饭酒肉都有下人周全侍候着,只是主人却没一人来和他们说话。张亮心里着实没个底。
老员外一家心意如何全无所知,张亮心想,自己身为洛阳驻军首领,军中事务繁多,总不能在这小庄常住下去,须得问明员外,尽力而为,联姻不成再作计找。
这天早上,张亮吃了早餐,让侍从侍弄了一身便装,只见他免冠束发,身穿绸青长衫,看似个书生却显的魁梧威武,潇洒之外又英气逼人。张亮本就长得一表人才,这身打扮便更添了几分英俊男生魅力。
第一五一章 张亮打擂台()
张亮从后院厢房出来,穿过让古榕、石榴、墨竹和花树点缀的宽敞庄院,从侧门进了前厅,那时老员外、老夫人和小女柳翠娥及几个哥哥正好都在前厅用早餐。
看见张亮进来,一家子略感惊讶。老员外满脸堆笑的站起来看着张亮走进厅来,一边吩咐家人看座上茶。看着张亮端了茶杯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