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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老,你做到了!”
看着符,周舒很是激动的喊出了声,识海里浮起一副过去的画面。
“周舒,这就是你说符链?”
“贝老,晚辈献丑了。”
“把同种符一个个联系起来,威能更大,很不错的法子。”
“但是后来就用不上了,低阶符链接得再多,效果也不好,高阶的符都是完整结构,像是紧闭着的环形,很难拆开,要分开再去组合链接,晚辈做不到,所以只能初期用用。”
“你傻啊,为何要拆开再组合?”
“不这么做的话,如何把他们链接到一起呢?”
“不能分开,就在同一张符上链接啊!”
“啊?怎么能做到?”
贝诚微微点头,“前不久才有所领悟,在同一张符上构建符链接,需要找准两个关键节点,找到了,然后建立新的构纹将它们链接,符纹效果就可以接连不断触发,高阶的符纹也可以,另外,我还发现,完全可以在一张符上实现不同的符纹效果。”
周舒震住了,“不同类的符也能链接?”
贝诚显出一丝得意,“当然,如果你对符道了解得足够多,你就能明白,符有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看似差别很大的符,也有相同之处,也有相同的符纹,就能找到需要的节点,将它们链接起来。”
周舒有点羞惭,“晚辈没有了解到这点。”
“你的天赋足够,迟早会明白的。”
贝诚微笑道,“你现在再看看那张符,猜猜是什么符?不对,它是一张全新的符,应该说是来自什么。”
周舒犹豫了一下,“八阵图?”
“答对。”
贝诚大笑起来,“但也太好猜了,正因为你提出的符链,才使得这张八阵图符得以完成,对了,八阵图也是你给我看的,不然我可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奇妙的阵法,能和符道结合。”
“晚辈就是随便一提,没想到贝老真的能做出来,太厉害了!”
周舒震惊了。
八阵图是玄黄界最著名的阵法之一,确切的说是军阵,诸葛家的绝学。
传闻中的一阵能挡百万兵,周舒自然也研究了很久的八阵图,他很多次都想把八阵图改造成法诀,但都没能做到,因为八阵图实在太复杂了,天罡窍还不足以承担这个任务。
有一天他和贝诚学道时,无意提到了八阵图,贝诚生出了许多兴趣,他也把八阵图给贝诚看了。
没想到现在贝诚真的做出来了。
“厉害的是你,不是我。”
贝诚看向周舒,神色严肃,“不管符链还是八阵图,都是你提供的思路,而我只是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出来,所以你比我厉害。”
周舒只是摇头,“前辈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是事实。”
贝诚缓声道,“如果你的符道达到我如今的程度,也能轻易做出这样的符来,而我如果没有见过你说的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张符,你要知道,符道最重要的就是想的能力,只要努力,谁都能动手,但想不到的话,怎么都不能成功,做不如想,我也不如你。”
周舒定住了,脸上全是敬佩。
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能对后辈说出这样的话,让人无法不感动,不钦佩。
周舒缓声道,“前辈所言极是,但八阵图是前人所为,晚辈不敢居功。”
“呵呵,我知道,我以前也听说过……”贝诚滞了滞,沉声道,“那个界的种种奇阵,但只在你这里见到了实物,周舒,你不必再纠结了,继续认真看符,我要提醒你,这张符我其实很不满意,威能远远达不到八阵图的威能,目前至少有二十三个地方有问题,你现在把那些地方说出来,不然我就要赶你走了。”
周舒丝毫不敢怠慢,专心研究符。
他知道,在符道上,贝诚容不得一点错误,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散漫,而且言出必行,说赶那就一定会赶。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周舒放下符,缓缓说了一大段话。
贝诚听完,注视着周舒,眼中满是赞许,“能说出十一处来,说明你的符道进步很大,呵呵,就符道看,每次看你的感觉都不一样,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要赶上我了。”
周舒有点沮丧,“一半都不到,晚辈还是差得太远。”
“都会了,那我还怎么教你?”
贝诚微微一笑,将符拿了过来,缓缓道,“做好准备啊,说清楚这些地方起码要五天,你给我专心了,稍微有一点放松,我立刻赶你出去,先说这里罢,我用的是主令符的符纹,它应该是贯穿整个符链,但实际上只利用到了三分之一左右,仔细想想,应该这么改进……”
周舒注视着符,听着贝诚的教导,完全沉浸其中。
能有这样的名师指点,他绝不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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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8章 画符()
“这样……可行?”
“不好,你这一笔还是错了,而且符墨也分散了,还不如上一次,换一张再试试。”
“好。”
过了好一会。
贝诚点了点头,“这次行了,完美。说起来你也挺有意思,要么就总是错,但一旦对了,就再也不会错了,这点很厉害,我不如你。”
“全靠前辈指点。”
周舒放下符笔,看着满地的符纸,不觉有些羞愧,“晚辈浪费太多材料了,其实我可以在一张符纸上反复练习的……”
“住嘴。”
贝诚瞪了他一眼,“下笔只要错了一点,符箓就不是符箓,符纸也不是符纸了,记住,你永远要带着这样的信念去画符,将来才能不浪费一张符纸,一滴符墨,现在就只管用,又不要你出钱。”
周舒连忙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贝诚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仙石多得用不完,但既然当了我的学生,就要听我的,我让你用就用。”
周舒只得点头,“明白。”
贝诚显出许多凝重,“周舒,最难的一笔你也画成了,现在就试着画一张完整的八阵符吧。”
周舒滞了下,“前辈,你不亲手画吗?”
贝诚微微一笑,沉声道,“这张符箓算是你我一起完成的,其中你的功劳还大些,这第一张真正的八阵符,自然由你来完成最好,当然,如果你做不到,那老夫也当仁不让。”
“晚辈试试。”
周舒摊开符纸,看了好一会,没有动手。
“怕什么?”
贝诚有些不高兴,“不要怕失败!我这里材料多得是,你失败多少次……五次都行!”
周舒也不看他,专注的看着符纸,慢慢抬起了笔。
等待不是因为担心失败,而是周舒需要在识海里再推演几遍。
符笔轻轻落在符纸上。
这次画符,符墨并不是直接画在符纸上,而是从内到外,一层层的逐步渗透到符纸里,从而形成数十层不同的符纹层,就像是把数十张符箓叠在一起一样。
当然,彼此还要完美的链接在一起。
符纸像一片等待耕耘的土地,而那比头发丝还细许多倍的笔尖,仿佛一只灵动的蚯蚓,在土地里来回游动,形成一道沟渠般的符纹,深入地底。
数千道符纹一笔直接画完,行云流水,仿佛自然生成。
周舒一刻没有停顿,手中的符笔倏然就换了一根,而笔上的符墨也随之改变。
又来一遍,又是一道贯通闭合的沟渠。
和原来那层符纹互不冲突,却又紧密相连。
七十九层符纹,需要七十九只符笔,七十九种符墨,不停顿的切换,中间不能有一点错。
当然这不是全部,要完成八阵符,就需要这样在一张符纸上做八次这样的操作,其中每一次都不一样,七十九层符纹的先后顺序、符墨强度等等全都不一样,而且差别很大。
这肯定是周舒画过的最复杂的符箓。
当然也是最贵的符箓。
符纸极为特殊,用数十张莎草纸鞣制而成,莎草纸是诸天里很稀罕的符纸,以极其纯净而著名,它几乎不包含任何法则之力,因此,用它画出来的符箓,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出符道本身的能力,不会受到其他影响,不过,只有那些追求真正符道的符修才喜欢使用,大多数符修更喜欢本身就携带力量的符纸。
至于七十九种符墨,有不少都是很少见也很少用到的古怪符墨,如果没有贝诚,周舒基本不可能凑齐,但即便是在符道上浸银了几千年的贝诚,也勉强只能凑出六七张符箓的材料。
材料都如此,更别说这符箓是新月城也可能是诸天里的第一张,价值根本不可估算。
小半个时辰过去。
周舒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魂终是放开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哪怕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也不会,但这张小小的符箓的确给他一种难以征服的感觉,绘制过程中不断出现险情,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是个很难得很有价值的锻炼。
“前辈,晚辈画完了。”
对面的贝诚盯着符箓,胡须不住颤动,叹道,“一次,一次就成功了啊。”
周舒神色恭谨,“晚辈的运气不错。”
“这可不是什么运气,”贝诚摇了摇头,看向周舒,眼中满是期待,“周舒,我观察你很久了,这几年来,只要你做对了一次,后面就绝不会再失败,这绝不是运气,这是最难得的天赋,无人可及,我敢肯定,将来在符道上你一定会超过我,甚至超过所有的符修。”
周舒神色微凝,“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想专心画符,其他的不会多想。”
贝诚愣了下,似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