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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元轲,将杀气暗藏于心,元轲给他的感觉跟此间道场一众弟子不同,元轲身居下方与他对视,如视无物,绝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全然没有那些弟子敬仰畏惧的神情。
一向被人捧于头顶的左云飞,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漠视。
蝼蚁而已。
也配有这种神情?
一定要想办法捏死这只臭虫!
左云飞心中之气实在难平!
蓦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眉宇瞬间舒展,微微笑了起来,将目光转而看向场中一众外门弟子,微微道:“不知诸位可知今年的铸神大会与往年有所不同?”
虽不知左师兄要说什么,可场中弟子还是纷纷点头附和,确实,与以往不同,今年的铸神大会由内门两位长老督办,以往的铸神大会只有一场铸造比试,一直由夜孤寒长老负责,而今年则增加了一场修为比试,参赛者参加斗法,生死勿论,胜出之人则可得到相应奖励,铸神岛万年底蕴,宝物自是不少。
这场比试是内门长老海佩羽提出的,自然由他督办,他本就有希望争夺岛主之位,是故想借此提高自身的声望,也借此拔高铸神岛在众门派间的地位。
这届铸神大会有所改动,下方众人自然是知晓的,可不知左云飞提及此事出于何种缘由。此时众人只见他面色微妙,道:“前几日便有人问我,可曾有意参加铸神大会,本来我是拒绝的,可是此时,我改变了主意,只因此间有一位铸艺非凡,修为卓绝之人,我一直想与他一战,坚定我修玄道心。”
“此人便是这位,诸位眼中之人——天字的灵匠元轲。”
左云飞一出口,场中便大声哗然,面色神情纷纷的不可置信。
左师兄竟然要挑战他?
就这人?
看着好像一个乞丐。
不对。
好像一条狗啊!
“我看这人不怎么样吧,铸艺已达灵匠,到好似不错,可修为比起左师兄就差远了吧。这不是找死么?”场中讶异之声层出不穷。
“说得没错,我便要向他挑战,你敢不敢接?”左云飞眼神咄咄逼人,望向元轲。
元轲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此时二人差距悬殊,他自然不想理会,焚天的事情尚未解决,他也分不出功夫来专心修炼。如若接受,这一战输多胜少。
是以,元轲口中冷笑,左云飞的话他置若罔闻,脚步一动,便向旁边走去。
左云飞见元轲如此,心中震怒,金袍鼓动飞身一震,便从高台落下,稳稳立在场中,他大声道:“海炼大师的义子,便是这种苟且之人?没有一点骨气,真是有辱海炼大师堂堂天匠之名!”
元轲听他提及老爹,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摇摇头,叹口气,眼中神色如看白痴一样,看着左云飞,大声道:“凭你也配谈及老爹之名?放心,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左云飞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凭你也能杀我?可笑之极,我这里有几颗聚气丹,你且拿去将养修为,省得我到时候杀起来太轻松!”言语之中带着鄙夷之色,形同施舍。
场中众人一听聚气丹,纷纷露出羡慕的眼光。
这聚气丹可是好东西啊,能让人修为大进,对空灵期以下的修为犹有奇效,一颗便可抵半年修为,简直就是宝贝。
普通弟子几年的积蓄也未必买得起一颗,别说这可是一瓶,至少也有十数颗之多吧。
可元轲却浑意,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他作呕。
那种感觉,好似主人对着自家的狗说。
嗟,来食!
左云飞话音刚落,一个白玉药瓶便顺着他掌风飞了过来,转眼到了面前,元轲双眼微眯,并未伸手,只是身子微倾,药品刷的落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白玉药瓶刚刚停住,便有一人弯腰俯身,捡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熟练之极,好似事先演练过一般。
只见这人嘴角含笑,对着元轲劝慰道:“元老弟,你怎么能是左师兄对手呢?快给左师兄陪个不是,我给你说道说道,他大人有,兴许会原谅你的。”
元轲神色诧异,思索良久才认出来,这人姓钱,名字倒记不清了,是外门铸造堂的弟子,印象中他因差事去过天字,自然识得元轲。
只是瞎子也能看出,这人此时这等嘴脸,表面上是劝慰元轲,可实际却是向左云飞示好。
他说罢向着左云飞微微笑着,点头哈腰地示好,顺势将那一瓶聚气丹揣在怀中。
元轲见他这般,面色淡然,冷笑道:“钱师兄,好意心领了,只不过别人要想杀我,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见元轲如此嘴硬,左云飞面冷心狠。
我再让你残喘几天,待得铸神大会之上,我要当着天下人,当着那个女人的面,亲手将你杀死,以泄心头之恨!++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第三十四章 佳人有候()
这姓钱的师兄见元轲不领他情面,自顾自站到一旁,卑躬屈膝地与左云飞攀交情去了。
元轲剑眉微蹙,感到身周上百道目光炯炯,他不再言语,神情威严地向着传功广场后方的云车方向走去。
左云飞表情不悦,作呕般地避开姓钱那人的纠缠,微笑颔首,“姓元的,一个月后的今天,别忘了你我的决战!”
元轲微微偏过头来,目光一凌不再理会,倏然往前走去,刚走出几步,便见一道倩影依立在云车旁,目光含情,怔怔地看着这边。
这目光柔情似水,元轲顿感压力倍增,心中泛起歉疚之情,好似云雾懵懂,晦涩难明。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可脸上却带着微笑,大步朝那人走去。
铸神岛云车之畔,海月岚一袭青色长裙,翩翩而立,乘着海风,裙摆微微浮动,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幸福笑容,画中之人一般的绝美容颜,望之一眼人心生忐忑,自惭形秽。
广场上的外门弟子们,目光紧盯元轲,目送着他走开,可眼见云车旁站立的海月岚,霎时,眼眸闪耀光芒,不少男弟子的心思活泛起来,毕竟海月岚这铸神岛第一之名,似天罚刑雷,如雷贯耳,铸神岛山门之上,恐怕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
海月岚面容惊艳,拂着微风,映着桃花,是内外门众多男弟子暗中爱慕的对象,也是女弟子们羡慕嫉妒,爱恨交织的目标。
在年轻人中,有关爱恨情仇的八卦趣事可比枯燥不堪的修为境界受欢迎得多。
早在前几日,铸神岛山门之上早就传开了,左师兄对海月岚爱慕已久,身后的左家早已备了厚礼,派人前来铸神岛提亲,希望促成两人的婚事,以结秦晋之好。
此刻,左云飞眉眼带笑,目光有神,愣愣地看向海月岚,莫名地,海月岚由内到外的美貌和气质,都让他深深迷恋。
众人眼中,海月岚也是微笑不语,略带娇羞的回应。
广场上的众弟子们,目光迷离左右顾盼,此刻也生不起半点嫉妒之心,均是暗自赞叹——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左家乃本就是荒古九大世家之一,近年来又傍上了神庭这座巨岳,便如枝繁叶茂,飞龙在天,风光一时无两,可谓气贯山河,只手遮天。
左云飞身为左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天资极佳,本生得丰神俊朗,气度非凡,又是继承左家家主的候选人之一,此等机缘造化艳羡世人。
海月岚则是铸神岛主的孙女,有倾城倾国之容,修为也颇不凡。
世人眼中,两人的姻缘,真如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此时众弟子见此情形,深以为海月岚来此等候左云飞,这种情愫,简直恩爱异常,一众弟子遂窸窸窣窣,脸上表情神往。
不少男女弟子不由怨天由人纷纷表示,此等美事,为什么不是我。
左云飞见海月岚如此,心中泛起波澜,难道她果然是喜欢我的,之前的那一切都是闲言碎语,当不得真吧。
美人依风候君郎,见此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左云飞不由得整整衣冠,面目堆笑地朝海月岚走去。
此时,道场之中的一幕,情形诡异。
元轲缓缓走向云车,身后左云飞趋步而来,三人成一线,元轲刚刚好挡住左云飞视线,左云飞面色未露不快,可心里却颇不痛快,蓦地疾走两步,超过了元轲,微笑着将声音传了过去,“月岚师妹,别来无恙啊!”
海月岚双手交于背后,见左云飞出口问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子微欠,极为地回礼道:“左师兄好。”身旁一人多高的青鸟,有样学样,振翅仰头,嘎嘎叫着。
左云飞突感画风不对,海月岚方才还含羞带笑,可此时却是面容平静,神色如常,心中顿时一震。
愕然间,却见海月岚快步走了上来,背负身后的双手递了上来,对着元轲吐气如兰,轻柔细雨,“元大哥,你还好吧,喏,这是你的刀!”
咔嚓!
场中刮起一阵寒风,众人仿佛听到物事破碎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三人,表情惊讶诡异,神情实在。
想不到高高在上,宛如天人的海月岚竟然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不闻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子。与对左师兄的态度天差地别,这种差别人惊愕不已。
再看看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的左云飞,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方才左师兄为何要与这小子决斗的原因,也呼之欲出。
左云飞一腔柔情付诸东流,面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冷阴寒,他嘴角一扬,狞笑着喃喃道:“姓元的,你必须得死。”
元轲不理会左云飞,只对着海月岚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刀,微微道:“多谢,辛苦你了,海小姐!”海月岚面色带起一缕灰暗,不过稍纵即逝,笑容重回面上。
她不喜欢他如此客气,多次要求他改口,唤她为月岚,可是元轲不知道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