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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岳轩见苏澜笑了,痴痴望着,我本以为秀语会因为何岳轩痴汉的眼神生气,可秀语却冷笑一声:“碧水剑,何岳轩也真舍得。”她神情落寞,已经软了身子,转个方向后背靠在我身上。
“澜儿身子可好些了?”何岳轩面带担忧,苏澜将木匣收入空间,朝他慢道:“不妨事,只是修为被打散了一些,大抵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这个风念清当日不还同你是朋友么,你对她不薄,她为何下此狠手?”听何岳轩的语气大抵是对我恼了,我特么还真冤,比试时,正因为我知道霍离对苏澜的不同,我又一心想要还霍离人情,自然将手中分寸拿捏的正正好,又怎么会重伤苏澜。
秀语冷笑:“都怪你,谁让你打断了她的水绸,反倒有人又给她送更好的碧水剑。”听不出秀语是在讽刺何岳轩还是在挖苦我。
好好好,所以又怪我喽?
苏澜优雅一笑:“不怪念清,是我技不如人。”
“澜儿你就是太善良,明明受了委屈却藏着不说,还尽替旁人说话。”何岳轩无奈语气但可听出其中的宠溺:“你呀,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嘿,我这暴脾气!这何岳轩果真是被苏澜的貌美迷得神魂颠倒,说话走不走脑子,什么叫“受了委屈藏着不说”?苏澜要真不说,你怎么知道她受了委屈。
能被看出的委屈,那便不叫委屈,叫装!
章三十六 明珠化尘土()
秀语一听何岳轩说苏澜善良立刻不淡定了,我一看她这趋势,完全是想过去和那两人干架啊,我用力把她的手往回拽,小声问:“你干嘛?”
“我干嘛?”秀语咬牙,森森阴气:“我这就去撕了苏澜那贱人的嘴脸,让她不要脸,勾引男人。”
秀语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说话风格跟泼妇似的,我们这边动静闹得有点大,草丛跟着窸窣乱颤,已经引起了那边两人的注意,我一把拽着秀语就猫着腰跑。
等跑远了,秀语一把挣脱开我的手,朝我发飙:“你干嘛不让我过去,我倒要问问她苏澜,她受过什么委屈,青云宗上上下下哪个男弟子对她不是千依百顺,她是掌教的女儿谁又敢给她委屈受,还有明眼人都看的出,你根本没伤着她,她这是装给谁看呐。”
我在一旁听着秀语发泄,等她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时候,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何岳轩眼巴巴的贴着苏澜么?”
“为什么?”秀语瞪着眼睛问我,余怒未消,声音还有些虎声虎气。
“你看看苏澜,再看看你自己。”我围着秀语转了一圈:“啧啧,男人自然喜爱低眉顺眼,慈眉善目的女子,你瞧瞧你,你哪一点和这些词沾边?”
秀语愣怔片刻,转头看我:“你也好意思说我,油嘴滑舌,插科打诨,你又哪点和端庄文雅沾边?”
我:……
真是被秀语气的头顶冒青烟,我尽量心平气和的和她说:“我又没有喜欢的男人,和这些沾边有屁用,倒是你,又想何岳轩待你好,又不要变成他喜欢的那样。”
“屁!”秀语再次和我爆粗口:“谁喜欢何岳轩了,老娘要不是和他有婚约,也认了这门婚约,我会关心他?”
什么情况?秀语与何岳轩有婚约,那何岳轩也太渣了吧,有个未过门的媳妇还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看我干嘛,婚约是我父皇与何家长老定下的,何岳轩是七大世家何家的长子,我若与他联姻,对皇家大有好处。再说我看何岳轩一表人才修为出众,配我也算可以,我才认可的。”秀语拿手在我直愣愣的眼睛面前晃了晃。
我只想说: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秀语见我不说话,把玩着腰间流苏:“我不是吃醋,我就是觉得吃亏,我名义上怎么说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吧,青云宗上下谁不知道,可是他一直对我不冷不淡,独独对苏澜上心,那让我面子往那放,我父皇的面子又往哪搁?”
“我也不服苏澜横插一刀,明知我与他有婚约却毫不避嫌,从霍阁主那讨不到好处就找何岳轩那个冤大头讨便宜,这些年他何岳轩花在苏澜身上的天材地宝可不少了。”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从霍离那讨不到好处?”
秀语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一掌落在我左肩,笑得近乎诡异:“也对,你这个刚从燕城来的小土包,自然不知道这外头发生了什么,姐姐我也不介意都说给你听听,谢就不必啦。”
听秀语这么神秘诡异的笑,我忽然打起了精神,正所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五年前,修仙门派遭魔宗围剿,倘若修仙门派被魔宗占领,势必会引起九州动荡,后果便是百姓流离失所,战争连绵不断。”秀语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和,但我仍然可以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风念清,你没有参与那次修仙界中浩劫,你若看到仙魔大战时的情景,看到被血染红的天际,看到成百上千的尸体躺在你脚下你就会明白,我们有多渺小。”
秀语的话让我忽然想起在混沌梦境中的一切,秀语所描述的一切大概就和远古修罗战场一般吧,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触目惊心的红。
“若没有枺馗螅ё诶聪ɑ岢晌尴擅排芍械暮平伲彩窃谖迥昵埃舾笾鞯母盖子肽ё谑琢焱橛诰 !毙阌锷钗豢谄俚溃骸八孕尴擅排芍忻挥心母霾痪礀|藏阁,不敬霍阁主。苏恒那个老狐狸就是看中枺馗蟮氖盗Σ徘Х桨偌频囊楹纤绽接牖舾笾髟谝黄稹!�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我见到的所有人都对霍离表现的极为恭敬,就算在背后也不直呼其名,而是带着钦佩的声音叫他“霍阁主”,倒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但指名道姓的叫他还骂他是木头。
“要说心里惦记霍阁主的姑娘多了去了,苏澜不过是其中一个,霍阁主天性冷淡,对苏澜也不例外。”秀语说起苏澜语气就变得酸溜溜,眼神极为轻蔑不屑:“在那次魔宗来袭中,我、苏澜还有门中几个弟子与霍阁主一同调查魔宗突然来袭的目的,遇到大批高修为魔头与妖兽,我等自然都不是对手,纷纷受伤,是霍阁主拼尽全力与魔头抵抗。”
秀语叹气:“可是遇上的时间不巧,霍阁主突破在即,若不快速解决战场必定会导致他真气乱窜,灵力散尽,要不是她苏澜够狠,愿意散尽修为助霍阁主突破,恐怕霍阁主现在已经……”
秀语没有接下去说,但我已经明白,我说:“不论苏澜狠与不狠,你都必须承认,她的举动不仅救了霍离也救了你们。”
秀语突然把脸凑到我面前,仔细的瞅我,光是看我还不够,她还动起手来,双手压着我双肩把我往后推,我一个激灵,立马翻身扣住她双肩,我说:“你看就看,别乱摸,论耍流氓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这里的人都怎么回事,就说个话而已干嘛非得要靠这么近。
对方冷笑松了压在我肩上的手:“你说的对,这也是我为何一直没有真与苏澜动起手来的原因,总觉得是自己欠了她似的,不过苏澜的修为已经恢复,我对她的那点亏欠也就烟消云散了,倘若日后与她动起手来,打伤她我也心安理得。”
我与秀语分开,活动双臂,我必须暗搓搓的吐槽一下:如果非要算起来,你特么欠我人情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找到方子,苏澜能恢复修为么,你还好意思说心安理得,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忽然秀语又盯着我看,直让我心里发毛,她说:“你知道前几日苏恒又去找霍离了吗?”她双手一撑,往身后的栏杆上一靠,侧脸看池内莲花。
我也顺势往栏杆上一坐,与她并肩却背对莲花,我问:“说了什么?”
“还不是绞尽脑汁推着要把苏澜送给霍阁主,问霍阁主打算什么时候娶苏澜呗。”秀语的脚尖一点一点的晃悠,我愣住不说话,秀语见我没反应,反而笑的更欢了,肩膀往我身上一撞,道:“你是不是觉得不高兴?”
我歪头淡笑:“他要答应娶了苏澜真挺好,要不然我还总担心他到底什么时候娶妻,弄得心里忽上忽下。”
我也不知是怎么,看见霍离对苏澜每多一份偏宠,我心里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秀语说:“你这人不仅油嘴滑舌还口是心非。”这点我同意,我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我倒觉得霍阁主对你和对苏澜不同。”秀语拨弄胸前发丝。
我看了秀语一眼:“还用你说,他待我和苏澜自然不同,就像这次去秘境,霍离知道秘境凶险所以不让苏澜去,可却对我表现的很放心,一点也不担心我是否会遇到危险,什么叫被宠什么叫受虐,这一看清清楚楚。”人和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在霍离眼里,苏澜绝对比我重要特别,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得了吧你,霍阁主对苏澜大抵就是觉得有愧,有还她人情的意思,在苏澜修为未散之前,霍阁主可一直对苏澜冷淡的很,就是眼下,我也没看出霍阁主对苏澜动了心思,霍阁主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苏恒这个老狐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更可笑的是,苏澜每次从霍阁主那得不到回应就去找何岳轩那个傻子。”听秀语的声音带着些不爽。
我似懂非懂,看来苏澜与霍离之间并不像我想的那般浓情蜜意,霍离真的只是觉得对苏澜有愧么?
秀语见我魔怔,噗嗤笑了,勾着我胳膊问我:“那你想不想知道霍阁主答没答应这桩婚事?”
我眨眼,想了一会郑重其事:“想。”
“那你去问他啊。”秀语在我耳旁轻声说话,手指朝回廊深处点了点,我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霍离正朝我们这方向来,身旁跟着一白发修者。
我起身,秀语拽住我:“你做什么?”
“当然走啊,你当我缺心眼啊,眼巴巴的跑去问人家娶不娶苏澜?”我说着就要往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