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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员外今天来此就是因为天哲观的事,他有个族弟在洛州城开了个酒楼平常会给天哲观内院送斋菜,深得天哲观裘道长信赖,此次也是因为天哲观开山收道童,所以我看姜尚从小就跟着姜昆伴读而且贱内也因此事特意提到了姜尚,我便多求了个名额借此机会让两个孩子一起去学习仙家道法长生之术,“
说罢盯着姜尚看了看。姜老头听到前边时还有所兴趣,但当听到什么道法长生之类的话就立马变了脸色,心里迅速盘算着一些东西,等最后听完姜文天的一番说辞后,便带着姜尚匆匆赶回到了家中。
洛州盛行道风,百姓家里几乎都供奉着三清像,有些贫苦人家家里没有条件设香位的话,会去专门的道家庙宇上香请愿。
此刻姜尚正在屋内整理自己的行李,听姜文天说此去十有八九短时间内不再回来,所以他得最后好好陪陪姜老头。
”小和尚,能去天哲观确实也是一个好出路,我早年听说过天哲观内的道长一个个都会武功,你去了以后也好好学学本事,等学成回家后,咱自己开个武馆也是很不错的,“
姜老头抛开以往的懒散样一本正经的笑着说到。
姜尚听到后却暗暗咬牙,强忍着泪水涌出,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只有他最清楚这几年姜老头是怎么把他拉扯大的,教书先生每次找到姜老头后都是在哪里语重心长的说个半天,在学堂里面,他犯的错都是姜昆甩给他的,但是他只能承认,因为能来读书也是因为做了姜昆的陪读,忍受不了姜老头每次都像三岁小孩一样被教书先生说教,所以他才在两年前的冬天赤身躺到脏水池塘里,结果回家后就染上了风寒,病榻前姜老头无微不至的关心在他昏迷时叨叨絮絮说给他听的话,让他深深意识到了姜老头为他付出的一切以及流过的泪水。
姜府上,姜文天跟小妾此时正在屋内说着什么。
“这次我让姜尚陪着坤儿一起去天哲观多少能有个照应吧,总比别人跟坤儿去了强。”
那妇人赶紧接道,
“老爷说的有道理,我听管家说了,韩员外白天来咱府上之前还顺道去了好几家,可能是没捞着好处,所以最后才定的坤儿,可见这次也真是咱们坤儿的福气到了。”
姜文天在听到韩员外来之前还去过其他几家,顿时看着那妇人说道,
“这事儿管家怎么没有给我说过?”
”哎呦,老爷~,“
不等姜文天说完,那妇人便一屁股坐在了姜文天的腿上,搂着姜文天脖子撒娇了起来,岔开道。
”姜尚从小跟坤儿一起读书,那姜尚我看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到了道观后,以咱坤儿的资质,肯定能得到道长的青睐,那小子,一辈子也就是陪读的命了,而且姜老头早年不也在咱们府上干过吗,这次的事也算是帮了那老头,二丫以后也不会在偷偷跑出去见那个臭小子了。“
姜文天听后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其实姜文天并不知道,一心想让姜昆走的其实就是他的这个小妾,来到姜府近十年,一直挂着二房的名声,等再过几年姜昆长大接管姜府的大小事务后,可就没她什么事了,所以她就让她表弟从小带着姜坤在镇上欺男霸女,干尽了龌龊事。
离来福镇不远处的一个驿站内,白天这里来往的行人很少,晚上就更是只有风吹草响,夜里皎洁的月光下一阵孤风带着从马厩飘来的干草味夹杂着马粪味,吹的茅草屋檐下纸窗猎猎作响,屋内除了早早睡去的驿站杂役外,另一个房间里就只有白天韩员外口中的裘道长跟他的随从了。
裘道长年龄40余岁,还算健硕的身躯上穿着一件灰白色道袍,头上戴着一顶扁平的混元帽,腰间別着一杆拂尘。可是从脸上确看不出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瘦瘦的脸上像刀一样的眉毛下有一只眼睛泛着鱼白色,眼睑上下还能清晰的看出一道伤疤,乍看起来略显狰狞。
此时那随从开口说道,
“裘道长,玉祥酒楼韩掌柜的族弟今天在那来福镇上已经把人找到了,一共两个人,事情办的还算利索,至于以后他们两个还能不能回去,我想这就要看他们自己的福气了。”
”哼,假老四那家伙,好好的管事不当非得要做个郎中,早年他确实还有些功劳,不过那时候兄弟们确实是没办法在寻常郎中那里看病,现在虽然不一样了,但他还是整天鼓捣草药,两年前当家的看他自创的金创药确实还不错,就给了他一门独院,还把他扶成了帮里的老四,不过我看他真是把自己当做道士了,“
说着还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那随从也笑着说道,
”那可不是嘛,六爷您这本事那可比天哲观里面的道士强多了,年初跟您过手的那个小道士还不是您四五招的刀下魂。“
说完后看到裘道长瞪着他,一只手已经扶在了拂尘上,那随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看着裘道长的那个刀疤眼,站起后腿上直哆嗦。裘道长这时突然从拂尘一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刺三棱刀,一刀砍翻了桌子,嘴里喘着粗气狠狠到,
“我裘虎以后见一个天哲观杂毛便杀一个!”
那随从识趣的站到了一边一声不吭、、、
夜里,姜尚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脑海里想的是种种跟姜老头在一起时的往事,他并不知道,白天发生了的这一切事情,将会影响到他的一生。
第三章 两个废物()
姜尚这两天砍了很多柴,临走时又打了满满一大缸子清水,跟姜老头也说了很多心里话,好像要把一辈子要说的话都一股脑说完似得,姜老头也叮嘱来叮嘱去,不过夜里还是偷偷的抹着老泪这些姜尚也都清楚。
两天后他们按约定去了姜府门口,大早上看门小厮打着哈欠看了两人一眼,又自顾自的在门口收拾夜里因为刮风吹来的树叶杂草,不一会儿,远处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姜尚记得很清楚,就是前天韩员外来时门口停的那辆。
马车在门口停下后,韩员外肥硕的身体从车上挪了下来,看到姜尚两人后打招呼般的微微一笑,而后头也不回的去了府中,看门小斯点头哈腰的接引。
姜尚看了胖员外一眼,不过感觉怪怪的,随即摇了摇头,瞅向远处。不一会姜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姜文天一行人走了出来,
“韩老弟,这次可麻烦你了,坤儿一路上还得您多多关照才是。”
“那里的话,姜侄儿这么乖巧,那可是道长喜欢的类型啊,以后听话干的好,跟着道长还能学一些仙家术法到那时候再回来的话,可不得光宗耀祖啊。”
一行人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不热闹。姜尚看到这里也暗暗思索了一番,去天哲观真的能学到仙家术法吗?随后众行人叨唠完毕后看向了姜尚这边。
“姜尚侄儿,此番前去天哲观路途遥远,你与坤儿在路上相互扶持,坤儿你也要好好听你韩叔叔的话,不准再惹是生非,学不好仙家术法的话,回来后可别怪我给你治家法!”
路上颠簸无趣,此时韩员外像睡着了一般坐在马车内,两手蜷在衣袖里,身上的肥肉随着车轱辘一颤一颤的,姜昆此时也被颠簸的抓耳挠腮,一会儿就忍不住瞅向窗外。
另一头的姜尚却像想着心事一般一个人蜷缩在车厢内一角,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骤然一停,韩员外也睁开了眼睛,突然马车后门被打开,上来了两个道士装扮的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之前姜文天口中的裘道长,只见此人进来后径直坐在了韩员外身傍,另一人则随意的坐在了一角。
韩员外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对着那道长说道。
“裘道长,您要找的两个孩童,我给您找来了,您看?”
”哼,少说废话,这一路上可把我给折腾坏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确实无趣的很,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也不知道韩春雷是怎么办事的,两个孩子都找不到,要不是这次我有要事在身,也不可能亲自过来一趟。“
车内姜尚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着,难道天哲观的道士都长这样?姜昆早已被裘虎的凶煞样给吓的不清,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那里的话,裘道长您消消气,我家兄长说了,让我给您找镇上最机灵的两个孩童,我保证他们到了天哲仙观后能派上大用,那我就不送了,回头有机会我再尽一尽地主之谊。说着就准备下车,
”你先等等!“
刚准备转身下车的韩员外僵在了原地,生怕这裘道长再说些什么暴躁话。不过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过来。
”裘道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说,这两个人就是你给我找的机伶的孩童?一个胖的跟猪一样,一个瘦的跟麻杆似得。“
在听到裘道长说姜昆胖的跟猪一样时,韩员外不禁顿了顿。
”这两个孩童也确实是有缺陷,但是都是很听话的孩子,绝对会让您满意的,现在这世道上,那家还肯把孩子往外送,路边的乞丐都是成年人,也不符合您要人的条件啊,况且他们两个都是自愿去天哲观的。“
说这些话时韩员外还感觉挺自豪的,不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时手舞足蹈有多滑稽。
裘虎听完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在计较什么,毕竟赶路要紧,随即把韩员外打发走了。
一路颠簸,姜尚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只知道马车中途停了一会儿,等自己醒来时,已是半夜。
一车人随即下车休整,赶了一天路大家都饿的不行,尤其是姜昆,中途的干粮吃的吃扔的扔,只是因为裘道长也在车内的缘故,所以此时虽然他早已饿的不行了但是却不敢大作出声。
马夫牵着马儿去吃草,裘道长的随从此时正在一片空地上生火,升起火后大家都围着火堆烤火,马夫跟道长随从在火上烤着生肉,也不知道刚才他们从那里弄来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