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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恕!�
大方拱手道:“师叔行事周祥,大方多虑了。不过通告该如何写,还请几位师叔定夺。”
元清摆手道:“我就一粗人,你们看着办。”
说完,元清大步出了玄一殿,直往广玄峰的客院走去,找到卜川真人休息的房间,推门而进,却见卜川正端坐床上,他连忙抢上前去一扶:“师兄,你怎起来了?快快躺下。”
卜川却定定看向元清,肃然道:“你觉得是不是杜决做的?”
元清一愣:“怎么,师兄还有怀疑?但铁证如山,元清不得不信……师兄在玄一殿时不也说是杜决吗?”
卜川三角眼一眯,点头道:“那时情景下,怎容得我说不字?不过我怎都不信杜决是如此恶毒之人。元清,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杜决是被人设局陷害?”
“陷害?”元清眉头一皱:“师兄,你怀疑柳依白?”
卜川点头道:“冷锋行踪是柳依白提供给杜决的,只要抢在杜决前头把事做了,杜决不正好一头栽进去?至于静柔说是杜决……那山处于云海之下,又值黄昏看不分明,冷锋本就和杜决起过冲突,只要找个和杜决身形相仿的人蒙面前去,先入为主之下,冷锋自然会误认。”
元清摸着胡茬,沉声道:“会不会是那个贾全的师弟干的?”
卜川摇头道:“贾全乃当年千面宗余孽,他师弟既然还藏在门中,所谋定然不小,怎会因这点事情出手?不过我虽怀疑柳依白,但柳依白与杜决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害他?我知道柳依白在门中四处收买人心、志存高远,但以杜决的浮滑性子,又怎可能和他竞争?奇怪,奇怪……”
听卜川如此一说,元清面色大变,呐呐道:“这个……师兄,其实不然。当初在大楚京城时,杜决曾帮我狠狠落了柳依白面子……”
“怎么回事,我怎从未听你说起?”卜川大惊。
元清连忙将当初的事说了,卜川一声长叹:“难怪、难怪。就算当时惊慌没想起来,事后柳依白如何不知是你动了手脚?他本就爱煞吴若离,却在你面前出这么大一个丑,你说他恨不恨杜决?”
元清一想,也慌了,急道:“我见柳依白和杜决要好得紧,就没往心里去……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找那小子问个究竟!”
“站住!”
卜川一声大喝,元清连忙停下,回头看来。
卜川沉声道:“你如此贸贸然闯去,能问出什么?而且这些只是我的推测,半点证据也无,就算是柳依白设局,他又怎会承认?只有找到证据,才能洗去杜决的嫌疑。”
元清咬牙道:“事发如此之久,哪里还会有证据留下?要是找不到证据,又该如何?”
卜川叹了一声:“找不到证据,杜决便是行凶之人,谁都翻不了案。而且,今日我对你说的,你要当从未听过。”
“什么?”元清顿时急了:“不成,杜决毕竟是我带上山的,不能叫他冤死。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把他藏起来。”
卜川三角眼一眯,摇头道:“不用,既然找了一晚都没找到,他不主动出来,只怕是找不到了……更何况,连我都算不出的人,又怎会如此容易夭折?说不定那小子此刻正躲在哪里睡大觉呢。”
见卜川如此笃定,元清一愣,又见卜川眼中透出几分狡黠,他恍然大悟,正要发问,却见卜川眼睛一横,他连忙忍住。
卜川咳了一声,正色道:“你性子暴躁,我是怕你见到杜决一斧头给劈了,才说了这些……去吧,该怎么配合他们的,照做就是。”
元清这才嘿嘿一笑,比了个大拇指,退出门去。
元清走后,卜川一抚颌下胡须,也是一笑,自语道:“虽然你隐了气息如同死物,但屋后突然多了这么一坨东西,为师又怎会不知?也不知你从何学来,为师见了都心痒难耐……”
第一三五章 缉杀()
“天机峰杜决,人面兽心,虐杀冷锋静柔,罪大恶极。现下令缉杀此獠,重赏!”
通告一出,门中弟子无不震惊,这才知道为何昨夜高手尽出,还在门中四处搜寻,原来是杜决犯下如此恶行。
很快,便有消息灵通的弟子打听到事发始末,众人再一想杜决的飞扬跋扈,一个个点头不已,毫不怀疑杜决能干出这事。
不过也有人转念一想,昨晚的阵仗可不小,听说几位真人都亲自出动,凝气中境的杜决居然还能跑了……只怕这悬赏不怎么好拿。
“我早就说了,杜决这小子心狠手辣,迟早要祸乱玄一门。看看,说中了吧?”
东流峰中,泽洋兴高采烈,看向周围一众弟子眉飞色舞:“知道吗?告示上虽是虐杀,但我打听到被人发现时,静柔全身赤裸,冷锋被钉在树上,死不瞑目看着那方……啧啧啧,杜决还真是禽兽不如,竟是当着冷锋的面把静柔给干了!冷锋是我哥们儿,我知道他还不曾得手,真是便宜了杜决那畜生。”
众人顿时哄然,有人听得兴奋不已,也有人目露不忍。
“泽洋,死者已矣,你积点口德吧。”
“就是,冷锋不是你哥们儿吗?他惨遭不测你还如此开心……哼,以后谁还敢当你哥们儿?”
“我看他就是个小人!”
因心中大敌杜决被门中下令缉杀、再无翻身可能,泽洋一时得意忘形口无遮拦,怎想到激起了众怒?
他不由一愣,又见众人突然色变跪倒一地,他心中一凛回头一看,正是天风真人沉着脸站在后面。
这一吓非同小可,他连忙跪下,高呼“恭迎师祖”。
天风冷冷道:“妄议死者,怎是我辈应做之事?好在你们当中还有人明辨是非,本座甚是欣慰……泽洋,随我来。”
泽洋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但他怎敢说个不字?颤巍巍站起,见天风真人已经走远,忙不迭跑了过去。
“哼,看你还得意!”
泽洋仗着在柳依白面前得宠,平素张狂得很,见他倒霉,旁人自然开心。
……
拔罪峰中,一间干净石室内,白白胖胖的冷继先坐在石床上,神情恍惚。
柳依白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歉然道:“此事……我实在难辞其咎,若是你心中恨我,是打是杀我绝无怨言。”
说是两人在此受罚,石室中一应用具却没少了。
不过柳依白被天风一掌抽落了数颗牙齿,就算服了丹药,这牙要长好还得几天,所以说话有些漏风。
冷继先木然摇头道:“我不怪你,只怪杜决这畜生太狠毒……当时他去下院闹事,我为何不拼着受罚将他打残?如果这样,锋儿也不会……”
两行浊泪自冷锋眼角流下。
柳依白放下茶盏,劝慰道:“死者已矣,还请节哀……你放心,杜决定然逃不出玄一门,冷锋的仇一定得报。”
“不对……”
突然间,冷继先一把抓住柳依白肩头,眼中一冷:“我听锋儿说过,你恨杜决入骨。说,是不是你杀了锋儿,借此机会嫁祸杜决?”
柳依白大惊:“继先,你疯了,怎无端咬上了我?我与杜决要好谁人不知?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人面兽心。”
冷继先却手上一紧,将柳依白往身前一拉,咬牙道:“要好?你恨杜决可是泽洋亲口对锋儿所说,你骗得了谁?”
柳依白眼中一闪,摇头苦笑道:“那是杜决与古修明翻脸后我的一时气话,没想到泽洋当了真。继先,要是你真如此想,我也不怪你,我本就说过,你若恨我,是打是杀任你处置。不过,要是你误杀好人,只怕徒令亲者恨仇者快。”
冷继先定定看向柳依白,柳依白目光毫不躲闪,冷继先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好久之后才哑然一笑摇了摇头,松开柳依白,端起旁边柳依白倒的茶一口喝了,点头道:“我信你。”
说完,他倒头躺下,身子一翻背对柳依白:“我有些倦了,失礼之处还望师叔海涵。”
柳依白摇头一叹:“我怎会介意?你且休息便是。”
说完,他也走到对面的石床上坐下,看着背对他的冷继先,眼中惊疑不定。
而冷继先的眼睛虽眯缝着,却也有厉芒闪烁。
……
杜决下落不明,净泓和幻云怎会甘心?一声令下,元清、天风和大方毫不推辞,门中弟子全数出动,发起人海战术,真是凭人力逐寸逐寸一峰峰搜过,天机峰更是如筛子一般筛了几遍,耗费数日,却还是没有杜决下落。
“莫非真是死后掉落悬崖,又被崖底蛇虫吞噬干净了?”
有山门法阵在,所有人都没去想杜决会逃出玄一门。
如此结果,直让幻云咬牙不已,她甚至怀疑是卜川或元清将杜决藏了。但天机南明所有地方都搜过,她的神念甚至直透地底和崖中都没有发现,又怎可能?
就算心有不甘,玄一门也不可能成日让弟子满山找人,此事不得不告一段落。
而为了表示坦荡,寻到南明峰时,元清并未阻止搜寻队伍进入若离闭关的场所,结果吴若离知道了此事,第一反应就是杜决被人陷害,大吵大闹人人侧目,元清也不怕妙云揪耳朵了,毫不犹豫将若离制住关了起来,反惹得幻云妙云对他一通大骂。
而此时,让人咬牙切齿的杜决却正要突破凝气上境。
他虽身处崖中无名前辈的法阵,外间一切却清晰可见,知道为了找他,玄一门不惜发动人海战术。
由此,他也知道事情再没有回转可能。
即便心中存疑,他也只能咬牙修炼,实力才是保命之本。加之饿了的时候只有精元丹可吃,吃后又精神抖擞,想要睡觉都不可能,他也只有修炼。
算来,这可是他入玄一门以来,修行最为刻苦的一段时间,没日没夜,不眠不休。
入凝气中境,丹田中的真元化为气旋,旨在借旋转之力将真元中的杂质甩出、凝练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