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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想了想那东西的味道,自己虽不是贪吃之人,可那味道真的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小白读懂了虎子的眼神,它上前一步,挪开大石,大石下面却是露出一个洞。
洞是浅洞,约莫深三尺有余,洞壁光滑,像是铺了一层玉,温暖的光华散发而出,仔细一看,洞里有着一汪水。
水不是清水,而是与玉一般颜色,称之为玉色的水,水很粘稠,移开的大石的动静也没让它起一丝波澜,像是玉液一般。
一股浓香四溢,仿佛整个山间都被香味笼罩,一旁的鸟儿飞扑过来,似乎想要饮一口,却是被小白挥挥手给赶了去。山下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的吼叫声,却是被小白的一声怒吼给吓的不敢出声。
两个少年才不管这些,他们看着玉液早已口水直流,小白摘下两片叶子,黄泉和虎子帮忙给折成杯状,一人舀了大约三滴,然后迫不及待地倒入嘴中,顿时两人觉得香气在嘴中弥漫,香甜却不腻,清凉可口。可下腹时却又犹如一股温水,从喉间直到腹部都暖暖的,然后渐渐蔓延至全身,让人舒爽无比。
虽然玉液很好喝,可两人不敢多喝,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小白不让。
当年他和虎子来山中玩耍,不想玩的忘情,跑的远了,忘了来路,迷了方向。
二人转了许久也没找到出路,当时天色将黑,周围已经有些发亮地眸子,只待天黑之时便要将两个小孩变成腹中餐。
正当野兽蠢蠢欲动之际,也不知哪里跳下一只白猿,怒啸一声,吓跑一些胆小的野兽,还有些胆儿肥的则被它撕成两半,消除了危机,然后掳起两人,奔去。
只是可怜黄泉和虎子已被吓破了胆,以为白猿只是来抢食的,闭上眼睛等死了。
等他们睁开眼睛时,却发觉已经到了山外,这才明白白猿是为了救他们。两人回去后却不敢向大人说起此事,只是次日带了些烧鸡想要报答恩情,后来两人一兽越发熟络,也知道了小白守护的着宝贝。
小白拿出玉液给他们喝,两人只当是天上神物,不似凡间的味道,因为有些贪口,还想再来几滴,可小白却是要发怒,两只大手紧紧挡住洞口,不让他们靠近,惹得虎子平日里直骂小白小气。
可他们虽小,可也深知怀玉其罪的道理,与小白相会玩耍的时候也更加谨慎,共同守护着这犹如神物的玉液。
一来,这是件很刺激的事情。
二来,包含着一些纯真的私欲。
太阳还高高挂起,时候尚早。黄泉和虎子便在山上玩耍,小白则是躺在大石旁,看着他们,拍着肚皮,悠闲的晒着太阳,好似在欣赏两个少年的活泼身姿。玩的累了,两人便躺在小白身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趣事。
小白很专注的听着,一边拿出新鲜的山果与他们吃,偶尔发出一声嗤笑,待他们说的累了,头一歪睡着时,小白也不打扰,甚至还将两人搂在臂弯,生怕他们着凉似的,说不出的温馨,谈不出的怪异。假使有外人看见这一幕场景,定会惊得掉了下巴。
不觉间,已将近傍晚时分。
黄泉揉揉眼,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时候不早,喊醒虎子。
小白知道他们要回去了,也不需要两人知会,示意两人坐到自己背上,像来时那样,直至将两人送出天阴山。
两人有些不舍,毕竟相处久了,小白更是愿意分享自己的宝贝给他们,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去。
小白则是直到看到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有些失落地啼叫一声,回头钻进深山。
它,大概是孤独的吧。
黄泉和虎子走在街上,经历了一天热闹的大街有些狼藉,只待来日清早由专人打扫。
两人的家并不远,也只是隔了几道门,两人互相道别后,黄泉看着他进入家门,自己则也走向自家铺子。
数十年前黄裕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黄泉来到临安时,便是买下了这间门铺,黄裕将其打理一番后,开起了字画铺。
字画本是很难卖的东西,不过黄裕的字倒是一流,在镇子里也是有了些名气,达官贵人总愿请他写上几幅对联或者牌匾挂在自家,可黄裕却很少提笔,唐人尚武,却也尊重文人,倒也没人强求他,只是提笔少了,银子自然也少了,虽然写得一手受欢迎的好字,但家里的日子只能算是自给自足,更谈不上富裕。
黄泉迈过门槛,走近屋里,看见父亲铺好了宣纸,正要磨墨,似要写上几笔字。黄泉走上去,接过墨砚,开始替父亲磨墨。
黄裕见他回来,也没问他去了哪里,只是看着他袖间粘的几根白毛,若有所思。
“爹爹,咱们可以不搬走吗?”黄泉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不能。”黄裕头也不抬。
“为什么?”
“这其中缘由,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与虎子情深意重,虎子视我如同亲生兄弟,小时候别家小孩骂我没娘,只有虎子愿意帮我,我受了欺负,也只有虎子愿意帮我出头,更何况小白……”黄泉自知失言,突然住嘴。
黄裕抬起头,看了看他,道:“我答应过你娘要给你平静的生活,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自然不能平静,至于虎子,以后你可以回来看他。”
“可…”黄泉还想说些什么,可黄裕却打断他道:“我意已决,多说无益,去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先吃饭。”
饭桌,黄泉想着以后就要远离虎子,离开小白,心中便犹如压上了千斤石头,虎子若是知道了,也不知难过到哪里去。想罢,黄泉欲言,黄裕却皱了皱眉头,不给他机会,道:“我前些日子给你的那本书,你可全部记住了?”
“记住了。”
“有何体会?”
“晦涩难懂,只记住了内容,不能理解其中的奥妙。”黄泉眼睛转了转,说了谎。
黄裕并没有怀疑,道:“如此便好了,这些年每日让你读书,倒也有了上百卷,书中自然有些大道理,以后慢慢体会便是。我在你床头又放了本,吃完便去读吧。”
“孩儿知道了。”
“读乏了可以把字练一练。”
“是。”
第三章 铁匠铺前有麻烦()
……
一夜无话。
早上约莫日头刚升起,黄泉便早早的起了床,喝了碗稀饭,他打开门,山城中的人勤快,街上大多铺子都已开了门,黄泉向朱大勇道了声早,心想此时虎子应该还在呼呼大睡,便笑了笑,吸了口清新的空气,便拿起父亲昨晚给他的那本无名书,不管门外的嘈杂,坐在门槛上读了起来,倒也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风范。
黄裕看着自家儿子晨读,眼神有些复杂,随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以往的明亮,仿佛抛去了一切杂念,随后提笔不知在纸上写着什么。
“爹爹,快出来,虎子家出事了!”黄裕洋洋洒洒的一页还没写完,就听到黄泉惊喊起来。
他放下笔,匆忙走到门前,定睛望去,数十人围住了朱大勇家的门铺,他们手里或拿着剑,或提着刀,为首一人则持着双锤,朱大勇在和他们争论着什么。只是片刻,为首那人似乎不再耐烦,一脚便踹中朱大勇的小腹,把朱大勇踹飞了出去,如虾米状卧在地上起不来,如此以来便引起众人围观。
此时本是嘈杂的市集顿时鸦雀无声,一边吵闹的怀中孩童被他母亲捂住了嘴巴,生怕受了无妄之灾,只有朱大勇媳妇哭喊着蹲在旁边,被吵醒的虎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可那持锤大汉依旧不依不挠,单手抡起一锤,就要往朱大勇身上砸去。
黄泉哪能坐视不管,朱大勇平日里对他犹如像对待虎子那般好,拳头紧握,就要前去阻拦。
黄裕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别冲动,自己则走上前去,阻住了要挥下锤子的大汉,这才拱了拱手,温声道:“各位好汉,有话好说,切莫别伤了人。”
那大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片刻后轻虐道:“哪里来的书生,大爷办事要你来管?”
黄裕听后也不生气,道:“管不管是一回事,只是觉得诸位英雄面生,不知各位从何而来,所谓何事?”
“大爷的名讳不需要说与你听,你只要知道我们是金沙门的人,来此是要收些费用,以后好保镇子里的门铺平安!”那为首的大汉道。
朱大勇听后大怒,也不管腹中疼痛,猛地坐起:“俺这铺子开了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需要交银子求得保护的说法,再说俺也不需要你们这些恶徒保护,就算出了事,自然由官府来为俺做主,哪里轮得到你们!”
“官府?”那大汉哈哈大笑:“我金沙门可是在朝廷府衙中入了籍册的正当门派,不瞒你说,这次正是县太爷觉得县衙人手不够,不足以保护你们这些商铺的安全,才前去委托我们门主,请求我金沙门出些力来保护你们,你若是想去告官,那就自便吧。”
“这……这……天理何在!王法何在?!”朱大勇悲愤道,可那脚力道实在不轻,又是踹在小腹上,疼得他站不起身来。
黄裕皱了皱眉头,心想自从数十年前朝廷清洗江湖之后,唐国的门派便要入了当地的官方籍册才能立派,于是一些地方便有了府衙与门派互相勾结欺压百姓的事情,刚刚告老还乡的刘大人清明无比,以前从未做过这档子事,没想来了一个外地的官员补充空缺,刚上任不足两个月,便做了这等龌蹉事情。
黄裕想到这里,压下了心头的怒气,心头盘算了一下,直言道:“不知贵门要多少银子才肯罢休?”
“不多不多,二十两,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