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菓定睛看去,只见中间那僧人白眉齐颊,长须垂胸,只是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端的是佛门高僧形象。而他着一身大红宝光袈裟,显然整个大殿都是以他为主。
再往两边看去,此时老僧两侧又有两位老者,着金线深红袈裟。按菩提寺传统,必是掌门住持与两位长老了。
其中住持掌管整个门派,而两大长老,一位主佛家武学,一位主佛家经书造化。都是菩提寺中德高望重之人。
云菓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我离开菩提寺不过几年,怎么达一师傅已经传位了么?”他四下看了看,再没看见其他身着红色袈裟的寺中高僧,心中疑窦更甚,喃喃自语道:“怎么之前也从未见过这三位前辈?”
他心头一慌,生怕达一已然圆寂坐化,当下上前一步道:“小子云菓,几年前曾在菩提寺学习修行。今日路经此地,特来拜访。不知达一师傅贵体安康?”
话音一出,三个僧人都是一愣。中间那大红袈裟的老僧眉头一皱,缓缓道:“老衲眼拙,竟没有认出贵客。敢问施主是?…”
云菓鞠躬恭声道:“晚辈云菓,当年在菩提寺修行时候,达一师傅赐法号‘渡一’。”他说完抬头道:“小子糊涂,竟没认出三位大师,说来真是惭愧、惭愧。”
他不说话还好,话音一落,对面三个僧人一开始面面相觑,似乎听见什么天下最滑稽的事情,紧接着面色变沉,竟颇为着恼。
云菓行走江湖察言观色自然精通,但当下情形,纵然觉得形势微妙,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哪里冲撞了寺院高僧。正准备作揖道歉,却被对面金线深红袈裟的僧人打断。
只听他声如金钟,裹着佛门狮子印的深奥武学爆喝道:“哪里来的欺世盗名之辈?冒充三清上玄招摇撞骗,也不知‘胆大包天’怎么写?”
众人极为诧异,正惊愕时,对面老僧却不作罢。只见他身飞如鸿,踏空虽只走了七步,却跨越了整个大殿的距离,而他手放金光,前探如龙,电光火石便欺近云菓身边一丈距离。
正是佛门绝技龙爪手与精妙步伐的连携攻击。
他速度虽然快,但毕竟凡胎肉体,又哪里能逃过石然的双眼?前后不过半个呼吸,老僧的动作在石然看来,却被分解成无数帧画面缓缓播放,就连破解方式也想出了数十种之多。
正当他要出手时,心中却道:“即便再晚上一拍,我也自信能保云小子无恙。倒不如看看这群小辈的反应。”
他点点头,气息灵思四下散开,笼罩住整个大殿,而一众小辈的神情表现皆在他脑海之中。
其中韩太琰一脸惊讶,但瞬息之间反应不及,并无破招对策。夏薰衣与田上丘手上捏印,体内灵气开始流转,再有片刻招式便成。而百里烟目光一直盯在云菓身上,一发现情况不对,便小心提防,是以比起田、夏二人还要快上一分。此时此刻她法宝同心剑已然虚空浮现,与不远处空中一团紫色雷霆相交辉映,一时间剑吟朝阳,浩然长舒。
南茵嘟着嘴一脸不悦,猫咪大小的手掌撑开,从当中散发出几条碧绿光带,正要到达云菓身边。再往前看去,石然瞳孔一缩,赫然发现沈澜已经傲然挺立云菓身前,手中绯红长剑舞成耀眼剑圈,这剑圈绵密厚重,只守不攻,明眼人一眼便知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石然点点头,心中叹道:“处变不惊、分寸清明,惊才绝艳、道行夯实,三清上玄有这般年轻后辈,何愁不能领袖群伦?”
正思量着,果然不出石然所料想。那老僧寻不出剑圈破绽,而剑圈之中灵光剑气浩浩汤汤,也不能强行破除,一时只能收身后退,冷声道:“原来是修道中人。”
沈澜也不瞧他,确认云菓没有受伤后,反身冷哼道:“找死?”
那老僧双眼一眯,知道对面青年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方才明明可以攻击,却只守不攻,也算给了自己面子,当下也不咄咄逼人,袈裟流转,合十缓缓道:“洪荒大训,武林道门各位一方,互不侵扰。诸位还请三思后行,以免须芥寺发现此间行径,不知会作何处理?”
百里烟哼哼几声,“呸呸呸,什么破寺,一言不合就动手,哪有半点佛门清净的意思?说什么洪荒正宗,菩提宝地,结果还要靠须芥寺的名号立派安身,当真是贻笑大方!”
当中大红袈裟的老僧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冒充三清上玄在先,侮辱我菩提寺庙在后,道理双亏,声色俱厉,还请自行离去,以免事态加重。”
云菓皱眉道:“三位大师稍安勿躁。我等尚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宝地高僧。怎么个‘冒充三清上玄’,又怎么个‘侮辱菩提寺庙’,还希望大师能不吝解惑。”
当中老僧道:“阿弥陀佛,三清上玄天下道门正宗,洪荒擎梁,哪里会拿我菩提寺寻开心?施主自称几年前师承达一祖师,殊不知老衲执掌菩提寺已经十七载有余。之后又称自己法号‘渡一’,先不说老衲从未见过小施主,若小施主当真师承达一祖师,法号‘渡一’,那我们这些老僧便都成了你一个半大娃娃的徒子徒孙,这难道不是明摆着消遣我们么?”
云菓一脸茫然,缓缓道:“什么达一祖师?什么执掌十七年?前几年达一师傅不是还在寺中开坛讲法、普渡众生?怎么一眨眼却成了什么祖师?大丈夫堂堂正正立于天地,达一师傅与我有师徒之恩,我云菓七尺男儿,若有半句虚言,苍天惩戒。”
他话说完,那三个僧人面面相觑,竟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似乎听见了什么极为惊讶的事情。再看面前少年,磊落不爽光明方正,绝不像作奸犯科招摇撞骗的小人,三僧一时跟不上节奏,只觉得面前种种矛盾奇怪,不知作何解释。
良久,中间那老僧双手合十,正色道:“达一祖师。。。早在百年之前就离开菩提寺外出云游,再没回来了。”
老僧顿了顿,“想必已然坐化涅槃西去多年。”
第八章:菩提宝地參造化 蜃妖洞天勘芸芸(一)()
“云游百年、圆寂涅槃”八个字如惊雷裂开,轰隆炸响。云菓脑海嗡鸣,瞳孔猛然一缩,瞠目结舌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菓身后众人同样是一脸愕然。百里烟道:“这位大师,我师弟五六年前下山修行,教他佛法招式的,正是这位‘达一禅师’。可怎么到了你们嘴里,他却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是你们信口雌黄,还是莫非我们做了个春秋大梦么?”
老僧双手合十,剔透圆润的念珠在他掌间被一粒粒拨动,良久才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不妄言,所言皆是事实。”
他顿了顿,向身边另外一个老僧点点头。那僧人合十行礼,忽然身子一闪,脚踏精妙步法,顷刻便退回了大殿后方。
云菓“咦”了一声,歪着头看着僧人离去的路线轨迹,眉头轻皱。
老僧目送其离开,随即继续道:“若与菩提寺有渊源,想必知道我菩提寺便是达一祖师创立光大的。是以‘达’为我菩提寺第一代字。而第二辈,诚如这位小施主所说,就是‘渡’。”
云菓吃了一惊,他只当达一禅师在寺院德高望重,却从没听过他竟是菩提寺院的创始之人。
菩提寺作为凡俗大派,屹立江湖百余年,虽然不能与修仙门派比较历史,但在洪荒武林当中却数一数二,可称泰斗。一念及此,少年心乱如麻,这么一个与自己相处两年之久的僧人,怎么会是一百多年前的人?即便他真的活了一百多岁,按面前老僧所说,达一禅师云游外出多年再没回来,又是什么情况?这么说来,自己几年前见到的‘达一禅师’又是什么人?
住持老僧见云菓面色震惊,行为踌躇,他眸子泛起精光,一眼仿佛能看破少年的内心,缓缓莞尔道:“诸位若当真都是三清上玄院临尘仙人,想必不会消遣于小僧。但达一祖师一生收徒六人,两俗四佛,皆是‘渡’字为辈号。却唯独没有小施主所说的‘渡一’之名。”
他鞠了一躬,“菩提寺传自小僧这一辈,已经是第六代。小僧本缘,左手这位是小僧师弟,达摩堂长老本尘。”
那法号本尘的老僧合十行礼,本缘又道:“方才那位,则是罗汉堂长老本镜。一一见过了。”
上玄院这边众人也纷纷行礼鞠躬报上名讳,唯独云菓依旧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本缘面色严肃,虽说面前几人自称三清上玄院门众,身负道行,却不能应证身份。毕竟修仙者神通广大,远非自己凡胎肉体所能斡旋。此番众人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是敌是友,一时老僧站定原地,手中念珠不断拨动,连带着木鱼声回荡开来,大殿中气氛猛然紧张起来。
正剑拔弩张时,云菓拇指擦过鼻尖,笑道:“大师无非怀疑我等一行人身份,这个好办。我当年在寺中修行,菩提绝技也略知一二,不如献丑演示几招,大师身为寺院主持,其中真假一看便知。”
这原是个不错的点子,身为修道者,若能将这些年修习的菩提寺武学绝技施展出来,必然能为自己正名。毕竟哪有人放弃道行修习武学?
然而对面本缘沉吟半晌,缓缓道:“这原是个法子,然而修道一途浩渺博大,又有幻象妖术之说,一不小心就进了圈套。不如亲手过招,老衲在一旁瞧个仔细,毕竟交手过程里,方能看出底细。”
云菓笑脸一僵。若论招式,他自然敢拍着胸脯展示出来。然而若当真实战起来,自己且不说毫无道法,连内力都被往生蛤蟆吸得一干二净,如何能够与菩提寺大能交手?但此时骑虎难下,自己说出来的话总不能立马反悔。正踌躇着,对面本缘仿佛瞧出端倪,面无神情道:“二八僧众,结‘西天佛云阵’。”
随着本缘一声令下,原本端坐两侧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