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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撇嘴,看向石然身边的少女,道:“百里师妹的剑我知道。取材昆仑雪精华,前七七四十九道工序铸成剑形,后以昆仑地火锻造、瑶池水淬炼,方得一柄灵剑,名唤雪舞,从不离。。。。。。身……咦?”
“怎么了?”
“这不是雪舞啊,虽然隔着剑鞘,但剑格以玄铁制造,剑柄是昆仑玉,隐隐有青光闪现,不错是不错,但比起雪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云菓仔细听他说完,心下恍然,脸色却沉了起来。那青年男子对云菓面色变化视若无睹,轻哼道:“若没有好的法器品鉴,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云菓回过神来,抿了抿嘴,正色抱拳道:“云菓记下啦,耽误木师兄时间,当真过意不去。”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小弟云菓,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了。”
青年男子见他言语真切,也不好意思继续拉着脸,当下抱拳道:“好说、好说,在下木弦音,师弟日后若有顶尖法器,可直接来找我。我这人别的没兴趣,就喜欢钻研于法器,我……”他话没说完,脸色忽然一变,盯着抬起的左手惊道:“不好!”
“怎么了?”柳中飞探头问道。
木弦音头也不回,径直往朴贤居外走去,摆手道:“舍妹当年送的手链今早落在床头,我得去取来,不然心下难安,这课说什么也是听不进去的!”
柳中飞哈哈大笑,喊道:“你小子这毛病真得改改啦,喜欢自己的妹妹,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事,大伙儿都把你当变态么?”
那木弦音速度也颇为了得,眨眼没了踪影,只从门口传来一句:“非也,非也,舍妹如花似玉也似的人物,身为哥哥心中欢喜,你们这帮凡夫俗子,如何能明白我心中想法?多说无益,管好你的嘴就行啦。”
云菓微微苦笑,心中暗道:“这二人果然特别,百里打听的消息还是挺靠谱的。不过其实细细想来,他们心性却不坏。若能多加接触,说不得也能成为好朋友呢?”他心念一转,又想起木弦音口中宝剑一事,对于百里烟,也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正思量着,目光在院内游移不定,远远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一身长袍,全然看不清五官容貌,但总觉得有一双冰凉的眼睛直勾勾正盯着自己。云菓浑身忽然打个机灵,向身边柳中飞问道:“师兄,那位是?”
柳中飞顺着他眼神方向看去,笑道:“嗨,那是韩太琰韩师弟。你知道就行,不必搭理。师兄我自诩话痨似的人物,在朴贤居这么久,却一句话都没见他说过。一开始跟他说话,都像是对牛弹琴。到了后来干脆不说啦,免得白费功夫、自讨没趣。”他停顿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不过还有一点,韩太琰师弟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嗯…我在背后也不说人坏话,但是。。。其实大伙儿都知道,这家伙怕是从来不洗澡,身上恶臭,我劝你离他远点。还有还有,千万别让百里师妹靠近他,否则好生生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惹了一身脏,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云菓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哭笑不得,但对韩太琰这个人也算有了印象。他本想上去打个招呼,毕竟日后相处,都是同门兄弟。但一个苍劲声音不偏不倚传了过来。云菓定睛去瞧,只见前台上站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彼此正对峙着。石然捋了捋胸前胡须,眼睛眯起,淡淡道:“开始吧。”
第二章:云菓初入朴贤居 南宫寻剑昆仑池(六)()
话音刚落,两人中一身紫衣的青年抱拳,讷声道:“白。。。白师妹,还请手下留情。。。”他话音刚落立时出手,似乎知道其间差距,想要先发制人。只见他左手手指探向腰间,抽出一张黄色咒纸掷于空中;右手指间紫光隐隐,来回勾画相互联结。前后只半个呼吸的功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几道流淌着紫色莹光的轨迹相互勾连,彼此契合,组成一股自有凌厉雷霆的威严咒图。
这咒图云菓多年前见过,乃是以八卦东北位震象为基,上为一爻,中下分作二,隐藏在咒图之间,浑然天成,自成一气,乃是流传数万年之久的基础符咒,名唤'雷帝符’。只是时隔多年,并不能全然记清楚。云菓眉头微皱,不知是错觉还是多心,总觉得这咒图过于拘谨,与小时候第一次见时给他的感觉大为不同。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张黄色咒纸经紫衣青年指尖一点,忽然变做一团耀眼雷芒四散开来,眨眼睛只见细电吞吐,隔着三丈距离围绕对面少女飞旋,眼看便要攻去。
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五官生得普通,凑在一张白净的脸上却还算秀气。她举手投足间也不作声、能简则简,加上一身寻常弟子服饰,叫人提不起半点兴趣,说丢在人堆里便再也瞧不见也毫不夸张。
云菓的目光一直放在紫衣青年身上,此时青年额头隐隐渗出细汗,双手飞舞,操控着半空中七八团雷芒。那些雷电似乎有灵性一般,随着他手指过处上下翩飞,前后分为三层,彼此相互照应,破光而去,端的是威势惊人。眼看那少女来不及闪躲,忽然她身形一虚,半空里赫然划出一道青色残象,毫厘之间躲过第一波雷电攻击。云菓眼神一凛,暗自忖道:“巽位凌风符,这少女貌不惊人,祭出符咒的速度却快了紫衣师兄何止一倍?后发制人,见招拆招,这份沉着与自信当真了不得。”
又过半晌,那几团电芒始终不能正面击中少女,每每在最后关头被闪开,看似扼腕叹息,实际上云菓却能感觉到是少女故意为之。紫衣青年此时汗珠直淌,指尖颤抖中雷电一滞,便就是那一刹那,少女目光如炬,点地踏空,破风而来,从腰间飞速探出一张符纸,右手自袖中劈出,根本瞧不清她是如何勾画,电光火石间只见几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盘旋如腾云火蛇,直将周围几丈范围都烤得焦黑。
“这少女竟能同时操控两道符咒!”云菓心头一惊,放眼上玄院年轻弟子,同时操控两道符咒之人已臻上流,不成想这不起眼的少女年纪虽轻,却已然有如此造诣,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说时迟那时快,腾云火蛇呼啸飞缠,盘旋似蛟,吐息如龙,眼看便要将紫衣青年团团裹住。那青年脸色一变,失声喊叫,慌忙间手上动作又乱几分,半空中雷光晦明闪烁,消散都似乎只在一念之间。
云菓心中焦急,双目盯住雷帝符,脑中忽然一道灵光乍现,再也忍将不住,高声喊道:“师兄!所谓不破不立,补咒图正中一点,截断咒图上方灵流!这雷帝符成型数万年,却被拘于常形,没的辱没了九天雷霆的威名!”
仿佛是溺水者昏迷前最后一根稻草。匆忙间不择对象,那紫衣青年听到云菓的话,不去思考,也没有怀疑,右手紫芒泛起,轻轻点在咒图中央,下一刻他口中轻喝,指尖上勾,划出一道旁礴紫气,将原本完整威严的咒图上方强行分开。那一刹那,原本雷意轩昂的雷帝符凭空炸出一道闪电,近在咫尺的少女反应不及,眼神一惊,耳边传来灰白道袍的老者怒喝:“退下!”
然而这一声还是来迟了。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阵长鸣,九天银河也似的紫霄雷光如滚滚波涛倾泻而下。从那道原本细电缠绕的紫色雷光中,忽然爆发出无尽蓝紫色浪花也似的雷罡。这雷罡层层叠叠,一浪盖过一浪,夹杂着流水咆哮与滚滚雷吼炸将开来,发出一声十几里都听得清楚明白的响声。天风乱蹿,云染紫芒,内院里一片齑粉碎石。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退开闪躲,石然怒哼一声,盯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年云菓,脚下发力身化幻影,仿佛踏进虚空,眨眼便蹿入耀眼雷霆。下一秒只见他双手各提着一人,却不是紫衣青年与二八少女又是谁?
石然凌空将他二人丢给柳中飞,腾出右手,五指成爪,无尽金芒仿佛天光降临,虎啸龙吟间硬生生撕裂一道虚空裂口。下一秒只见他肚子涨起,深吸一口气,赫然将染了半边天空的紫电全数吃进腹中。紧接着他呼吸吞吐,又将满腔雷罡吹进空间裂缝,过了半晌,方才把这股震中有坎,坎中带震的紫电尽数散去。
众人缓一口气,转头又看向柳中飞,此时他身边并排躺着一男一女,样子颇为不妙。
那少女情况稍好,危急关头她强行祭出艮位‘山障符’,这才将攻击卸下半数之多。饶是如此,此刻她依旧脸色泛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素白纤手按在胸口轻轻喘息,想来是被这猝不及防凭空出现的改雷帝符震伤了脏器。而紫衣青年却严重许多,此时他周身气息散乱,衣衫破败,额间青筋直跳,披头乱发。黑红的鲜血吐了一身,将他原本木讷憨厚的脸也衬出一丝铁血的味道。他双手不住颤抖,嘴上却勉力强笑道:“多…多谢师弟提醒,这一局,倒、倒勉强可以算是平手啦!真、真真是头一遭呢,哈哈。”一番话将云菓从震惊与愧疚中惊醒,他心下不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二人身边,便要查看伤势情况。
便就在这时,一道灰白身影凭空闪现,长袖一挥直将云菓扫飞几丈远。云菓吃痛落地,定睛看去,只见石然双手散发莹莹绿光正为地上二人疗伤,眼睛却死死瞪着自己,仿佛一头饿虎怒目盯着许久不见的嘴边猎物。他不禁打个寒颤,低头认错道:“对…对不起…”
“小菓!你没事吧?”百里烟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道淡鹅黄俏影闪将在眼前,之前还略带冷漠的脸上此时却又只剩下关心了。云菓不敢仔细瞧她,只低头道:“师姐…对不起,我搞砸啦。这两位若有什么事,我真是万死难辞。”
“那你怎么还不去死?”石然冷哼一声,“你接触过咒符么?谁让你胡乱插嘴的?中途改变咒图根基,好胆识!好气魄呵!出了事情,是你一个小弟子能担得起么?身为新生弟子,学艺尚且不精就想卖弄学问,你就是用这种方法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