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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明灭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我扶摇山藏宝阁收藏无数,当中有一件名叫‘星经月纬仪’的东西,只见其传世画像,不曾见过真实物件,怎么却和这东西如此相似?!”
柳菱音手臂舒展,那“棺椁”凌空飞出骤然打开,当中星轨成灵光细线缠住地阴蛊母,星辰则化作陨星雨点砸落;满月如盖倾盆罩下,冷月则如弯刀撕裂空间;再看整个棺椁,迎风变大当空而下,对着地阴蛊母,疯狂盖了下来!
“这?!这是!星经月纬仪?!你!你这贱人!居然和衍星子留了这么一手?!!啊——我的蛊母——!”
“轰隆——!”巨响,星经月纬仪化作无双流光罩住地阴蛊母,尚亚南脚下一软眼皮颤抖道:“你…你们。。。直到七千年后还要算计我到死么?”
青杳被那星经月纬仪的巨大神力所威慑后退数步才道:“我了个去,这是什么宝贝?南宫兄弟,你看看,同样是神器,别人用起来和你用起来怎么就这么不一样?你看刚才那么嚣张的大虫,现在成死猪啦!”
“废话,别人道行顶我一百个好吗?再说了,星经月纬仪。。。原本就是封印类的神器。”
“咦?你知道这东西?”
“没见过,不过确实知道…这东西原来就是扶摇山的,但很久之前就不见踪影了。原来。。。竟在这里。”
青年看了看不远处的蛊剑门门主,“这人究竟和我扶摇山有什么牵扯?手里居然有扶摇山法宝。我从前只知道有星经月纬仪这么个东西存在,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神器级别,当真匪夷所思。”他又瞧了瞧尚亚南,当年意气风发的三清掌门昭上真人,此时面如土色,不知如何破局。
“亚南哥,和我一起死吧。”
“死什么?”尚亚南声音枯槁道:“就算此刻我不是你的对手,也可以缠住你。只要有人替我拔出人皇柱,场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惜这里不存在这样的人。”柳菱音道:“蛊剑门就算元气大伤,这里依然有我和另外三位使者,恕我直言,三对三,你们不可能有空闲抽出人手去拔柱子。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蛊剑门使者之中摩娅、苏娅使者道行仅次于门主,而掌蛊使则与掌剑使相当。方才在外面和掌剑使言宽交过手了,倘若不是有尚亚南从旁指点,就算是南宫明灭也难胜方才一局。此时对面三人实力强筋,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青杳和长安的身上。
怎么办?堪堪以为有转机的形势再度陷入危机,南宫明灭额边渗出汗水,难不成安璃的事情还半分着落没有,自己先要死在这里了?
“菱音,你太小看我了。”
尚亚南忽然绝望地笑一声。
柳菱音瞳孔一缩,嘴唇轻启,却没说话。
“是封印就有被打开的可能,当年你们处心积虑,而三皇柱当中的人皇柱又恰好是你和衍星子这两个堪称最了解我的人负责。我早就料到,今天拔出柱子没那么容易。”
尚亚南手指轻动,远方人皇柱异变陡生。
第十七章:长安智夺人皇柱 南宫误入降星海(十六)()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当中,人皇柱忽在一刹那间变得透明,虽然这透明持续的时间只短短一瞬,但对面柳菱音的脸色从惊愕到震动再到恐惧,竟须臾之间变了三变。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灵身封印在人皇柱下面,菱音你可以告诉我吗?当年衍星子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他说你心魔入体,做下了猪狗不如的勾当,我也确实知道些许个中情形。七千年前七星连珠日月同天,你…”
“他还说什么?”
“他原本想以身卫道把自己封印在人皇柱下永久镇压你,被我拦住了。那衍星子是道通七极的玄天大能,又是扶摇山掌门,还是带你走出南疆亦师亦友亦敌之人,我实在不能看他就那么交待在人皇柱下。况且,况且就算有人在此永远镇守陪伴,那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若我说,衍星子那话原本就是讲给你听的,你可信吗?”
“你是说他故意把我留在人皇柱封印之中?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七千年前,世上仅我一个道通八极之人。你与我从小一齐长大,他拿捏不准你究竟还有多少潜力,不知道那时候已经道通六极的你会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绊脚石?”
南宫明灭眉头紧缩,俗话说恶人先告状,面前的尚亚南亦正亦邪作风古怪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把脏水泼到扶摇山先祖身上。若不是自己先到道行不是其对手,说什么都要和他斗上一斗的。
“七千年前道家兴盛,三清和扶摇领袖群伦,须芥寺与南斗剑阁则稍稍次之,原因无它,便是因为我和衍星子道行高强,隐隐有天下第一的势头。
那时衍星子穷究奥义术法,试图打破天道桎梏突破极限,我也不甘心屈居于八极轮回之中,开始和他一同参修道之极意。
先二十年我与他遍游洪荒,对决一万零两百一十七局,我胜其中四千九百零一场,衍星子胜其中四千七百三十二场,平局五百八十四场;中二十年我与他观天拟道,一个枯坐瑶池湖畔,一个独立扶摇山巅,试图开场新八极,失败;后二十年我与他返璞归真以天然少年之心意重返南疆,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根通体莹黑的宝物。我们不知道它从何演化、从何而来,但那是超越神器范畴的存在,甚至隐隐有抗衡天地伟岸的力量。”
“难道就是天皇柱?!”
“不错,其实这世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三皇柱。那天皇柱为混沌所生,在我看来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皇柱、人皇柱不过是我与衍星子仿照天皇柱锻造的封印神器罢了。锻造之时我们在材料之中加入了鞠山紫璎和八阳山青琰,是为得意万全之法、玲珑七窍之方。”
“南宫大哥,老祖宗说的什么鞠山紫璎、八阳山青琰是什么东西,你见多识广,知道吗?”
南宫明灭点点头道:“传说里听过,却没见过存在。我问你,在以多敌少的情况下,人数多的这一方最怕的是什么?”
长安颦眉道:“最怕的莫过于伤到自己人或者影响自己行招了。一个人周遭空间只有那么多,两三个人包围上去多少都会影响自己出招,至于十几个人包围,那就完完全全是乱拳乱脚无甚章法可言了,纯属浪费战力。”
“不错。”南宫明灭点头,“据说这两种传说中的美玉触碰在一起就会虚无化,在上古时代是相恋之人不能相守的苦情代表。文人墨客多用’紫璎青琰’表示有缘无份。用这两种材料锻造的法宝…”南宫明灭忽然明白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尚亚南。
“我持地皇柱,衍星子持人皇柱,就算将来对抗天地恒大,我二人都可发挥十成本事,不用担心彼此行招会影响对方。这件事情天上地下只有我二人知晓,衍星子说要把自己镇压在人皇柱下,那人皇柱一半算是他自己的法宝,这话说出来也就是骗一骗你这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罢了。”
柳菱音倒吸一口凉气道:“胡、胡说。。。照你的说法,那地皇柱和人皇柱也有一半算是你的法宝,又如何能镇压得了你?!”
“第一,天地人三柱当中以天皇柱为主,地、人二者起辅助作用;第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因为地、人二柱有一半是我的法宝、灌注了我意念精神与灵气,我才更容易被它们镇压,因为那时候,呵,拜你们所赐,我重伤之躯如何与鼎盛时期的衍星子抗衡?地皇柱和人皇柱,早已不听我的指挥调遣啦!”
尚亚南嘿嘿一笑,“好在时光恒大,衍星子早已埋骨与长河浩淼之中。此时我从地皇柱中解脱,人皇柱有一半听我差遣,加上紫璎青琰的特性,你能猜到我做了什么么?”
柳菱音道:“方才他们三人施展幻境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拔出柱子而行动…你、你做了手脚?”
“是。我唤醒人皇柱当中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布置法阵在其四周,再将地皇柱取出围绕法阵旋转,每一个时辰与人皇柱接触一次,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地人二柱化作虚无,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我灵身依据人皇柱封印存在,封印化作虚无的瞬间我道行消减;而人印之下你的’神’则趁机逃逸,道行拔高。呵。。。亚南哥,你当真是好巧妙的算计。”
尚亚南道:“过奖。和青梅竹马的朋友勾心斗角,我也甚是头疼。如何?不如就此作罢,你回你的黄泉道,我返我的洪荒间。”
“…”
“你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考虑,不用着急。”
“我在想以你谨慎万全的性子,为什么不在布置下阵法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这里。在外面逍遥快活几日,此间所有事情就已经解决好了。你有什么顾虑。”
柳菱音纤纤玉指划过脸颊,“是因为距离太远维持不了这法阵,还是担心…逃走撤离的时候跟在你身边的这三个人出什么问题?比如被我们追出来杀了。”少女眉目一挑,“是这位尚家后人,还是扶摇山小哥?”
“喂喂喂,我呢?怎么瞬间就把我忽略了?”
“太敏锐不是一件好事。菱音,我二人不必这样撕破脸皮。”
“你当年做的事情太过荒唐,我不能任由你继续胡来。你大可逃走,但我绝对会阻拦你。”
尚亚南脸色拉下来,“以你的道行,在我们从鬼狱渊逃出去之前最多在我手下杀掉一个人。你要杀谁?是扶摇山南宫小哥?还是我尚亚南七千年后的后人?菱音,我劝你三思而行,你如果杀错了人,待我吸收倍封印的神气卷土重来,必将你从黄泉地狱揪出挫骨扬灰。”
尚柳二人屏息凝神死死盯住对方,多年前朝夕相对青梅竹马的玩伴,如今各执一方以命相搏,当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