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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老大横剑在前,两眼盯着那位早已在下马前就将长剑收回鞘中,弃剑挥拳的年轻人。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年轻人刚才下马时挥出的那两拳,以及一拳打穿肋骨胸膛的那一拳,都极为讲究。
下马时的那两拳,借助落地时的多余劲头,借由双手那两拳挥出,这才将毫无防备只做进攻的那两名壮汉捶飞出去数十米。而接下来的那两拳,可以说是内力与膂力相结合的结果了。而他右手那一拳,却更是霸道绝伦的一拳。竟能当场就将成年壮汉的肋骨当中打断,并且一拳透体,劲力惊人!
然而这几拳都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一拳就是刚刚捶打马匹胸膛的这一拳。步法古怪不说,捶打出来的这一拳更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马匹的骨骼本就比常人还要强健,尤其是胸骨这里。刚才他坐在马背上都能清晰听到胸骨碎裂的声音,更何况还能将重达千斤的马匹当场捶飞数十丈!这他娘的劲力得有多么恐怖?
贼老大下意识地瞥了眼四周,见到那些个刚才还嚷嚷着喊打喊杀,这时候在见到一匹千斤骏马被人一拳捶飞后,这些个喊打喊杀挥舞长刀的壮汉,这下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说,更说不自觉地下咽唾沫。除却被一拳打穿死去的壮汉之外,余下五名壮汉,也都只敢持刀站在原地,却是丝毫都不敢动弹分毫了。
他们也都不是傻子,能一拳将马匹打飞,亦能一拳就将人的胸膛给打穿,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更何况,此人还是在没有使用那柄三尺长剑的前提下。光是用拳头就这般厉害了,那要是用剑之后呢?
这群人再次咽了咽口水。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下意识,而是自觉咽口水,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震惊了,他们需要咽口水来压压惊。
贼老大自然将这些人的动作与表情看在眼里,以他多年的江湖经验,自然也就知道这群废物的心里面基本都萌生了退却的心理。可如果现在他们退了,那先前二十多条人命换来的马匹与车辆上的宝贝不都白白送人了吗?那他娘的还不是亏本亏到了姥姥家?!
他阴沉着脸,将视线遥望向更远方。当他见到自己的那些骑手,已经近乎被那位手持巨斧的光头大汉打飞下马,接着就被马背上的敌骑一刀杀之,他的胡渣都要给气得炸裂开来。
手里的长剑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
贼老大气不过。
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他把剑在身前一挥,正视那位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却来回一番扭动的年轻男子,装傻道:“不知我们何曾得罪了公子,竟要惹来公子的赶尽杀绝。”
孙骆涯脸色漠然,瞥了眼已经跟随青儿远去的年老身影,然后看向那位持剑而立的中年男子,冷笑道:“前辈真是人老不中用了,不久前才在咱们扬州地界杀人越货,这么快就忘了?呵呵,想来也是,毕竟前辈人至中年,脑子不好用也属正常。既然这样……那晚辈就替前辈将这颗脑子割下来好了。”
谈笑间,就见他从腰间抽出了那柄三尺长的纤薄利剑。
贼老大听他说完,本就一肚子火气,可当他见到这名男子脸上挂着笑意,手上却是去抽腰间的长剑时,他自己的心里不由地腾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尔后,再观这名年轻男子的脸上的神情,却不像是玩笑话。这让贼老大的心头更加的胆寒。
也不知怎么的,贼老大语气突然一硬,道:“在下的确不知公子所言是为何事,可若公子今日非要与我们过不去,那我也只能以命相搏了!”
贼老大话音刚落,手中长剑更是立在身前,随后就见他瞥眼看向余下几名壮汉,大喝道:“你们再不出手,咱们就都得死!”
那几名壮汉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谁先上。
贼老大见状,咬牙切齿地碎骂了一句,随后由立剑改为持剑,躬身开始俯冲,率先杀向那位年轻男子。
余下几名壮汉,见到贼老大这次并非是哄骗他们上去送死,这才纷纷动身。即便有数人被这名年轻男子给一拳捶出了内伤,可他们自信自己这边胜在人多,一定可以成功斩杀此人。
可不曾想,当他们挥刀与这位年轻男子交战上,并且托住了该男子片刻的身形后,他们的贼老大竟然直接掉转身形,就近找了一匹马策马奔逃,风紧扯呼了。
就在这时,他们才突然发觉,当他们数人接连施展滚刀术,逼迫年轻男子用长剑被动防御时,也只是不过数十息的时间,那位动用长剑格挡防御的年轻男子,手中长剑,突然剑气暴涨,如一抹光华四射的匹练,当即朝他们炸裂开来。
无数剑气,当场激射!
————
在渝州与扬州交界处数百米开外的官道上,有一位中年男子身上套着一架长弓,腰间悬佩长剑。他悠悠然地骑着枣红马,嘴里哼唧着家乡的小曲儿。一副悠哉至极的模样。
他原本是想着追上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试图将其打杀,然后一人独占两车的宝贝。可当他隔着大老远见到那个老头,只用一指就可将驾车的壮汉给击杀掉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无知的想法。
他觉着即便自己过去了,也只是落了一个被人一指戳穿头颅的下场,倒还不如就此离去,留着点力气回家欺负欺负自家婆娘来的实在。
然而,就当他在这条羊肠官道上愈行愈远的时候,脑后突然响起了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中年汉子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此一眼,他就立即吓得惊呆住了,不再敢挪眼。
只见一名衣衫破裂,浑身浴血的年轻男子,策马狂奔,刺眼的血色液体更是顺着剑尖,一滴滴地不断滴流在了土地上。
男子狰狞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宛若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魔将,杀意滔天!
他为何而来?
只为割颅!
“呵呵。”
男子咧嘴而笑。
白牙森森。
第175章 赤阳血芝()
肖汉一屁股坐在牛车上,那柄双刃巨斧被他搁置在了车板上,手里拿着皮鞭,百无聊赖。自从他们将拦路的劫匪壮汉打杀的差不多后,还刻意留下了三人作为活口。这三人如今被他们用绳子捆绑了手脚,嘴巴也给塞上了破布条。分别由六名魔教弟子看管。
先前他只见大长老祝凌阳单骑去追少主口中的“青儿”,然后那名中年汉子贼老大半路掉转身形骑马奔逃,后来他更是见到自家少主在用磅礴的剑气袭杀掉五名持刀壮汉后,就策马追赶过去了。
过了没多久,青儿飞了回来,肖汉以为是大长老出事了,就骑马跟着青儿一路狂赶。等到他赶到时,只见大长老摸索着那两位车夫的身子,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只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后来,他和大长老两人就分别赶着马车和牛车回到了扬州与渝州的两州界碑这里。角鹰山上的马,经过特别的训练,即便没人驱策,只需吹一声口哨,它们就会乖乖地跟上。这倒免去了人手不足的麻烦。
等他们回到了两州界碑这边,少主还是没有回来。
就在肖汉将手中的皮鞭摔在车板上,单手抡起车板上的双刃巨斧,准备去找自家少主时,却见那位悠闲靠在马车车厢支柱上的老人,喝了口不知从哪来的酒囊里的酒,笑着道:“肖汉,先别急着去找少主,咱们再等他半柱香的时间,若还没回来,咱们再去寻他。若你这时候去寻他,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上哪找你去?”
“理是这个理。可我总有点担心。”肖汉愁着脸,颓然地坐回牛车上。
祝凌阳给酒囊塞上囊塞,然后抛给了那位一脸愁容的光头壮汉,安慰道:“放心吧,咱们少主如今的实力一般江湖莽夫奈何他不得。除非是内力深厚,境界高深之辈。否则,只要咱们少主想走,还没人能拦得住。”
肖汉点头。然后拔开囊塞,将酒囊高举过头,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
没过多久,荒凉的道路上依稀可见三道身影朝两州界碑这边缓缓行来。
魔教弟子中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人,当即高声喊道:“是少主!”
“是少主回来了!!”
他们这些在山上待得久了的人自然知道自家少主因为十五年前那件事以后,就成了一个不能练武的废人。不过半年前,江湖上就传出了魔教少主清理门户,一刀斩杀血箭分坛坛主赵魁的传闻。
一时间,除了血箭分坛之人,还有当时在场的孙希平、万事通、肖汉以及角鹰卫等人之外,几乎所有魔教弟子都不会相信。因为他们知道江湖中传闻,魔教少主武功盖世,这都是假的。而且这则传闻还是他们的教主下令,让他们传出去的。
至于正道中人,他们自然没有见过魔教少主真正的出手。而且前几次魔教少主偷溜下山,被他们抓住机会围杀之时,出手的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魔教死士。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而让这些正道中人的心里面,对那位魔教少主都不屑于自己出手,只需死士杀人清除“垃圾”的错觉愈发深刻。让他们以为魔教少主真如传闻中的一样,武功盖世。
角鹰山上的魔教弟子也与山下其余分坛中的魔教弟子一样,没敢相信自家少主居然可以杀掉血箭分坛的坛主赵魁。可直到今日,他们见到自家少主那惊人的战斗方式,一拳就能将千斤骏马给捶飞,试问角鹰山上,几人可以做到?
更有甚者,当他们见到自家少主先前所施展出来的磅礴剑气,他们这才真正的相信,自家的少主,武功真的很高!至于赵魁是否是他们少主亲手所杀,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道路上,一人两马,缓缓行来。
孙骆涯浑身淌血,脸上更是如此。
先前他一心只想追上半路逃走的贼老大,没有心思与那五名施展滚刀术的壮汉纠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