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日,在铸剑山庄的一处幽静小院里。
一位面容憔悴如冰霜的孱弱老人,神态疲倦地背靠在一只老旧的木制轮椅上,老人的姿势像是那种全身无力的瘫软坐姿,即便已经入春许久,可老人的大腿上仍是盖着一条厚重的毛毯。
这位模样衰老至极的男子,实际上才不过是中年年纪,可他的肉体衰老程度已经比得上那些两只脚都快跨过鬼门关的百岁老人了。
如果说一个人的头发能够间接的表示一个人的寿命长短,那这位头发稀零,几近全无的老人,是否就是那将死之人了?
老人用他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神看向了院子里那丛盛开的牡丹,疲倦的神态中,流露出了少许的复杂心思。
“人死如灯灭,人老则如那风中残烛,随时会死,也随时会熄灭。”他的嗓音很是轻巧,可说是轻巧,倒不如说是无力。
“呸呸呸——”
在老人的身后,有位身穿一件白色的武士长衫、腰间佩着一柄雪白剑鞘的年轻女子,语气略带责怪地说道:“爹,你在瞎说什么呢?!你还很年轻,可一点也不老。”
老人有些勉强地露了个微笑,不过站在他身后两手分别放在轮椅两侧的年轻女子可看不见这一幕。
老人收敛起笑意,有气无力地说道:“静初啊,我和你说了多少遍,在铸剑山庄,你可以叫我师父,或者是老庄主,就唯独这个称呼,你不能说出口。”
女子先是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她笑着道:“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没人。”
老人本想着去摇头,可发现这样会很吃力,于是便叹了口气,道:“当初我之所以让你跟随你的娘亲改姓宋,就是怕魔教教主孙希平事后反悔来找你的麻烦。要知道,杀人魔头孙希平的女人不仅死了,就连他的儿子可也都是从鬼门关逛了一圈才返回阳间的。你的剑道天赋极好,而且有与生俱来的一副上好剑骨,这便注定你将来会在剑道一途越走越远,或许还能赶上龙虎山的那位斩杀天人无数的师叔祖,以及武当山的那位用剑第一人吕祖。可若是你死在了魔头孙希平的手中,那这一切都将是空想。甚至还凭白浪费了一具天生剑骨。静初啊,你要知道,天生剑骨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正是宋静初的女子极为罕见地吐了吐舌头,在没有外人的前提下,她露出了一个极为俏皮的表情。
对此,坐在轮椅上这位肉体衰败极为明显的老人却是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他不置一词,心里却早已是哀叹无数次。
摊上这么个不听话的闺女,如今已是风中残烛的老人,真的是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惋惜感。
若是换做了十六年前,在他的浑身经脉还没有被废除的时候,恐怕他现在就真的要好好的与自己这位闺女说道说道了,只是他现如今气息虚浮,气机更是被打散的七零八落,所有能够通往气府窍穴的经脉都已断裂,如今他就是想要提起那口武夫真气,也不知该从何处去寻找那条真气火龙的踪迹。
许久无言,两人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院子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位腰间悬挂着那柄名为“雪松”名剑的白衣女子,突然出声问道:“爹,你说以女儿如今的剑术,与天清峰的那位单仙子比起来,谁更有胜算一些?”
轮椅上的这位双目一眨不眨始终盯着花坛里盛开的鲜花的老人,咳嗽了两声,这才小声地说道:“如果是她从角鹰山回来之前,那这胜算肯定是你要大一些,而且你还是稳操胜券。”
宋静初皱眉道:“爹,如果是照你这么说,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单仙童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成了废人,还连剑都出不了?”
老人艰难地摇摇头,无力道:“传闻说单仙童出不了剑肯定是假的,估摸着是练功练到了走火入魔,想要出剑不难,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比原来的要大一些。要不然,就以她的姿色,真在山下游历江湖,保不齐已经在哪座青楼勾栏里头被人给玩死了。”
对于老人的偏激言语,宋静初虽然觉着反感,但不管怎么说老人都是她的生父,心里如何不舒服也好,她也只能忍受下来。
在距离荆州城数百里开外的一座深山上,有一座新建没有多久的阁楼。
这座阁楼有三层高,被建造在了悬崖边上。
而在这座阁楼的第三层,有位身穿白衣的绝美女子,瞑目盘膝在阳台上。
阳台上,于女子的身边,堆放有数十本上乘剑谱。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污秽的浊气,然后她低头望向了那柄横放在膝盖上的长剑。
此剑,名星河。
第293章 不宜铸剑()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声音是从这名盘膝坐在阳台上的白衣女子身后传来的。
只见一名身穿浅黄色武士长衫的女子,双手相互交叉,怀抱在胸前,同时,那柄剑鞘同样浅黄的宝剑也被这名女子抱在怀中。
女子的长相并不算如何出众,反正与那名盘膝坐在阳台上的白衣女子仙子相比起来,黄衫女子的容貌倒是显得有些乡间村姑相了。算不上难看,但是与那些市井坊间的寻常女子一般,长相普通。
该名女子的声音虽然有着女子那般的细腻音色,但她的语气却是格外的冷淡,仿佛她对任何人说话的口吻都是如此,即便她与之说话的这位盘膝坐于阳台上的白衣女子是这座山门的掌门也不例外。
对于黄衫女子的冷淡言辞,白衣女子并没有太多的不满情绪,反而是以一腔习以为常的口吻说道:“仙童无碍,让师姐费心了。”
背靠在墙壁上的黄衫女子微微摇头,语气轻淡道:“师妹正值参悟天心决的重要时期,我这个当师姐的为师妹多费一点心神是应该的。师妹只管安心去参悟师尊留下来的这部天心决即可,天清峰有师姐替你看着,自可无忧。”
正是天清峰掌门与副掌门的两位女子,长久无言,直到阁楼上空有一只麻雀飞过,那位始终盘膝在阳台上的白衣女子,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她突然问道:“师姐,你可听说过白莲教?”
曾经与铸剑山庄的当代剑冠宋静初相互比剑的黄衫女子,正是自打天清峰上一任掌门去世以后,与自己的师妹共同打理天清峰一切事物的天清峰副掌门——李尘曦。
李尘曦对于自己师妹单仙童的问题没有过多的沉思,想了想便说道:“师妹你说的这个白莲教,是兖州地界的其中一支道教脉络。在兖州,除了白莲教之外,还有青莲教、黑莲教、翡莲教,以及生怕与魔教圣姑曲红莲同名而犯了忌讳,故意改名的火莲教。”
一袭白衣的单仙童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柔声道:“那这白莲教的圣女……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李尘曦想了想,道:“与魔教的圣姑是个差不多的存在。白莲教的圣女,一听这名字,就会让人联想出她是一位身穿洁白衣裙,模样清秀,气质儒雅端庄的一位女子。”
单仙童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头,望向了东北方。
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李尘曦望着白衣女子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她已经记不清这位天清峰的掌门,究竟有多少次如今日这般,面朝东北,追思过往了。
虽然自从单仙童返回天清峰不久,李尘曦记得是在一旬之后,就有一队人马押送着两辆马车来到天清峰。押送马车的这队人,每一个都是底子厚实的练家子,他们身穿一件在市井寻常的衣坊便能购买到的武士长衫,人人腰间佩刀,不管是从这支队伍的行为举止或是语言神态等方面观察,在李尘曦看来,这队人马定非寻常的镖队。
暂且不说这支车队没有升镖旗,李尘曦光是看他们的气势,以及那种胸有成竹的神态表情,就已是腹诽不已。难不成这是一支老字号的镖队不成?即便不用亮镖威,也自有同道中人自觉让道。
当时,也不等李尘曦如何猜忌,这支车队的为首一人,便与李尘曦坦白了说,直说他们是来自扬州角鹰山,说他们是魔教总坛的人。此次来到天清峰,不为别的,只是来兑现当初教主许下的诺言。
李尘曦尚未反应过来,这位男子就又说道:“李掌门或许还不知道,当初在单掌门下山之前,咱们教主就有意让我们这些总坛弟子连同摘星阁的武功秘籍护送单掌门返回天清峰。只是不知是何缘由,被单掌门婉言拒绝了。后来也是咱们少主想得周到,他亲自挑选了摘星阁一二层楼中的三百余本上乘的剑法秘籍,以及五百余本内功宗师的孤本秘籍,委托我等务必安全送达天清峰,一本都不可少。”
男子见到李尘曦的眼神之中隐约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他立即笑着解释道:“李掌门还请放心,在我们临行前,少主还特地嘱咐了我们,让我们低调行事。
一路行来,没有任何人怀疑我们就是教主派来兑现承诺的,李掌门可以安心收下马车上的上百部秘籍。
事后,我们会放出话来,就说天清峰的掌门太过清高自负,不仅拒绝了角鹰山的半座武库里的秘籍,就连金银财宝也都不肯收下,还让魔教总坛的弟子们吃了闭门羹。
在此之后,我们还会故意将马车上事先准备好的金银财宝,故意外露,让有心人看在眼中,如此一来,天清峰便与我等角鹰山彻底划清了界限。而且,也不会有各怀鬼胎的正道门派,以‘魔教同党’为由,来为难天清峰。”
李尘曦听完了男子的一系列阐述后,没来由地向这位魔教总坛弟子拱手抱了抱拳,以示感谢。在此之前,她曾问过这名男子,问他这一系列的安排是否都是魔教的那位少主所为。
男子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为此,李尘曦还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