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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出手的迹象呢?孙骆涯心里不解。
这时候,向左将手里的赶马鞭放在了脚边,转过身子伸手拿起了先前教主扔在他屁股后面的酒囊,拔出囊塞,往自己的嘴里倒了口酒,笑意玩味。
向右见他如此,之后看向那些匪人的目光中,倒是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幸。
在他看来,这世上当劫匪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既能够劫到财物,还能劫到美色的人。
另一种人,就是在劫道之前,还没搞清楚他们要劫的人是谁,就屁颠屁颠地砍了树,拦了路,然后到头来,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在向右的眼中,眼前那群劫匪很自然的就是后面那一种人。这种人往往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或是吃了家猪咸鱼脑,连自己活都还没活明白呢,居然就敢拦路劫魔教教主的道。
“呵呵。”向右干笑两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如今他体内气机紊乱,经脉错乱,根本不可能有动手的机会,所以他也是乐得清闲。
听见前面有人拦路,余下的六位霆兔卫也从马车的后边驱马赶了上来,她们十二个人,风姿绰约,身形曼妙,骑在马背上,背脊笔挺,胸前更是挺翘非凡,看得那一群三四十个劫匪人人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十二位霆兔姐妹,难得没有头戴斗笠,她们每一个人的面容都较为好看,虽然比不上魔教少主的那位通房丫鬟,不过以她们的容颜,也足够让那群劫匪们欲火焚身了,况且一个个身段火辣,英气十足,绝不是那种杨柳依依的美娇娘。
十二位霆兔卫的代号从“头兔”开始,就以地支十二位的“子”开始,按照她们入队的时间,分别排到十二地支末尾的“亥”。眼下,以子兔为首的十二名霆兔卫,骑在马背上,望着眼前拦道的那三十多位劫匪,她们的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胆怯神色,给人的感觉反倒是目光如刀般地锐利。
预期中的“杀”字,并没有从子兔的嘴里说出。这让本就困惑此事的孙骆涯更加的好奇,堂堂魔教教主的直系死士,居然对拦路抢劫的劫匪没有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喂!我说你们几个要么的就识相点,乖乖交出马车里的财物,然后就跟着咱们兄弟几个去山上,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受这马车主人的窝囊气。”说话之人,是那群劫匪当中为首的一位。那个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孙骆涯分不清是哪里的口音,不过这个劫匪说的是大唐的雅言,就是乡音重了些,很好懂。
“呵呵,我看你们几个小娘的姿色也算出众,要么干脆就上山当我的压寨夫人得了,从大姨太直接到十二姨太,山里的兄弟就得叫你们一声嫂子,你们看咋样?”为首的匪徒是一位长相矮小的汉子,比其余匪徒都要矮上一颗头的高度,不过他的身子倒是精壮,就是他每次说话的时候,露出的那张满口黄牙,实在是叫人见了恶心。
看着为首匪徒滔滔不绝的说了那番足以让角鹰卫的那些姐妹笑掉大牙的话,霆兔卫的姐妹们,一个个轻微的皱了皱眉。有的人松了松紧抓的缰绳,有的人啧了啧嘴,也有的人轻轻晃动了一下铁靴。可都没有一个人动手。
见到这番古怪的场景,孙骆涯心里的古怪劲就愈加的充实了。他拍了拍左护法的肩膀,向他问道:“向左叔叔,子兔姐她们为什么不动手杀了那些劫匪呢?如果换做是平常的话,我想这些匪徒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子兔姐她们给杀光了吧?”
向左点了点头,然后双手飞快的舞动,用手语解释道:“换做平常是这样没错。不过咱们角鹰山有个规矩。因为这个规矩,所以霆兔卫现在还不能杀那些人。”
“什么规矩?”孙骆涯好奇道。
向左比划着手语道:“在官兵眼中,只杀该杀之人。”解释完,孙骆涯就见左护法把手指指向了那群劫匪身后的一座小山包上。
孙骆涯顺着手指指去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那座小山包上隐匿着好些个头戴甲盔的身影。那些人隐匿的很好,只露出半颗脑袋,不过好在人数众多,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很容易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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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就在孙骆涯看去的那片小山包后头,有位身穿冬季兵服,外面套着一件锁子甲的士兵突然发问道。
“别急,我们再看看情况。”其中一位衣装打扮与所有兵卒几乎一样的红衣士兵,压低着嗓音,生怕被那些距离山包数百米的劫匪给听见。
他们接到任务来剿匪,可上头只派遣给他二十个兵,算上他自己也才二十一个兵。原本他还以为上头给他指派的剿匪对象的人数会在十数人左右,可当他带人来到这个鄂州地界查探时,才发现这群匪徒的人数在三十人左右,近几日又招纳了些许喽啰,就快有四十人的规模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和这群匪徒硬拼。可他就二十个兵的战力,要是就这样贸然的冲上山头,与三十多人驻守的山寨去硬碰硬,可能到时候连他自己在内的二十一个人都要死在山寨外面,甚至可能连山寨的大门都没碰到,就被乱箭射死了。
自己的命是命,战友的命也是命。他不想自己和战友的命都白白葬送了出去,他们这些当兵的,基本上都是在这个世道混不下去了,想着为贫困的家里改善现况,就想着去当兵,等发了军饷就好让家里人过得舒坦一些。可如果他们就这样死了,让家里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他们来军伍里当兵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第104章 向魔教出刀者,杀()
“在官兵眼中,魔教只杀该杀之人……这句话什么意思?”孙骆涯不解道。他在角鹰山待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他们魔教总坛还有这么一条规矩。
向左比划着手语解释道:“意思是说,我们魔教中人只要在官兵的视野之中,就绝不会滥杀无辜。如果是有人先招惹了我们,那我们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杀掉他了。”
孙骆涯看完左护法的手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这都哪门子事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规矩是谁定的?”
左护法朝车厢蓝布帘子上使了使眼神,手指也不忘朝蓝布帘子上指了指。
即便他没说话,孙骆涯也知道他是在说谁了。
孙骆涯猜测之所以孙希平会定下这么个规矩,可能与他在京城的那个外公有关。官兵说到底是官府中人,而他外公又是老唐王,当年定下的规矩肯定是针对十五年前,还仍在位期间的老唐王李芝高了。如今大唐王朝是孙骆涯的舅舅李汉之的天下,孙希平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会卖给他大舅哥这个面子。
孙骆涯猜想,之所以孙希平当年会定下这个规矩,可能是顾及到他娘亲的缘故。因为他娘亲原是大唐王朝的长公主,孙希平当年可能是怕自己的媳妇儿在娘家不好说话,所以才拉下脸,卖给了老唐王李芝高一个面子。
这个面子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顶天大的一个面子了。遥想在二十几年年前,魔教总坛杀人,从来只看孙希平一个人的脸色,其余一概人等,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王公将相,就算跪下来磕头哀求都没有用。魔教教主说杀就杀,陆地神仙来了他们也照杀不误。
自从十五年前,他们的少主被教主从京城带回来以后,他们魔教总坛的戾气才多多少少有所收敛。若不然,就以目前这情形,别说是三十几个劫匪拦在路中央了,就算再来一百个,就凭她们十二位死士,外加上向左这个护法,就足以让这里血流成河了。
孙骆涯从刚才向右和向左两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拦路的这三十多位劫匪,他们这几人真的不放在眼里。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觉得你们不吭声,就以为你们怕了他们。
“怎么,你们耳朵聋了啊?我们大哥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能好好听不!”这时候,劫匪之中,那位站在匪首身边,像是这个匪首最得力的下手的匪徒,突然把手里的刀朝霆兔卫的面前挥了挥,就想着吓唬吓唬这几个娘们。
可没想到,他这刀不挥还好,那些个身材火辣的婆娘还都一动不动,可他刚挥过了手里的弯刀,耳边就听见了几声烈马激昂的嘶咴声。
然后,他就看见有一道黑影在自己的眼前忽然一闪,一位胸部饱满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人给扇了好几个巴掌,他疼都快要疼死了。就在此人欲哭无泪,频频痛叫出声之际,先前那位出口狂妄的匪首,已经从原地倒飞了出去,直将身后好几个匪徒一同撞飞,狠狠地撞击在身后的那棵大树上,呕血不止,脸色苍白。
子兔的那双重达二十几斤的铁靴在地面上落定,她那具适中的身材,落在那些拦路匪徒的眼中,就好像天人下凡,他们压根就没爱看见这个女人是如何从马上下来的,他们的老大就径直向后方倒飞了出去。
他们看了眼胸膛整个塌陷下去,鲜血不断从嘴里流淌出来的老大哥一眼,心中惊骇不已,这个平时嘴上不留德的匪首大哥,竟然腿脚一弹,就那么撒手人寰了。
匪徒人群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匪首这么个重要人物,他们就好像群龙无首一般,一时间陷入了恐慌。在见到那些个身材火辣的婆娘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后,他们这些拦路当劫匪的,一个个都如白日见鬼,频频惊叫。唯独那位两边脸颊被一个女子揪着衣领,扇了不下三百多下,此时已经给打得两颊浮肿,就像猪头一样的匪首下属,就他一个人现在连放个屁都不敢了,噤若寒蝉。
有些匪徒在见到这个人的惨状后,都不自觉地下咽了一口口水,他们回想起刚才这个人挥刀大放厥词时候的傲气样子,现如今竟像条摇尾巴乞怜的傻狗一样,希望这个女人能够饶他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