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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文正瞧着孙薇薇的容貌,也不禁暗自称赞,这姑娘肤色白皙自是不说,细长的凤眉下一双眸子饱含凄苦,玲珑的琼鼻,滴水般的朱唇,身躯曼妙纤细。
将鹿肉放在火堆上熏烤,多日未曾开口说话的包文正望着火光照耀下的女子,瞧见女子身侧的连鞘长剑,于是没话找话的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姑娘身带长剑应是习武之人吧?”
“在下天王庄孙雄之女孙薇薇,粗通些功夫。”孙薇薇据实相告,眼眸的余光望着包文正的神情,魔教追杀向来是穷追不舍,试探着包文正的反应。
包文正歉意的道:“在下并非是武林中人,也不曾再江湖上行走,因此倒是不知。”
“那坟冢新丧的就是令尊孙雄吧?”包文正与林中望了一眼墓碑上的文字,随口问道。
孙薇薇立时警觉了起来,握着长剑的纤手略微一紧,追问道:“公子何从得知?”
“墓碑上写着天王庄孙雄之墓,不孝女孙薇薇泣立。”包文正如实回道。
孙薇薇紧悬着的心略微放松,惊疑的问道:“天色已晚,林中更是黑暗,公子居然能瞧见墓碑上的文字?”
“公子内力冠绝天下,不知师从何人?”孙薇薇询问道。
包文正侧眼瞧着石墩上的神像,回想起脑海中浮现的碧游宫中,通天教主讲经授道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碧游宫外更有云雾缭绕白鹤盘旋,于是开口回道:“在下师从碧游宫!”
一言落地,闻听樵山上一声炸雷响起,惊起了野兽四处逃窜,湖泊的白蟒正在吞吐月光时也被这炸雷惊扰,躯体如同被巨力碾过一般轻颤不已,鳞片中更隐隐有血渍渗出,滑落进了湖泊翻滚不已。
闻听山洞外的炸雷响起,如同近在咫尺,孙薇薇心中也不由得惊恐之余,念想春季惊蛰过来春雷滚滚也是正常,这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碧游宫,倒是不曾听说。”孙薇薇寻思了一下,接着道:“小女子孤陋寡闻。”
洪荒不记年,有妖皇占据天庭统御万妖,有十二祖巫携巫族盘踞大地,有冥河老祖造阿修罗族潜于血海之中,皆是占了气运的杀伐果断之辈,然而门下何人敢妄言一句,师从碧游宫。
谁人不知,金熬岛碧游宫的通天教主乃是圣人,手中青萍剑何人敢一尝锋锐,诛仙剑阵非四圣亲至不可破,截教门下更是万仙来朝。
行走于洪荒之中,哪怕是修为刚至人仙,只要敢报上一句“师从碧游宫”,自得通天圣人的庇护,大罗金仙不敢辱,妖皇与祖巫不敢夺了性命,端是威风凛凛。
然而自从祝融与共工撞毁了不周山,洪荒破碎之后,这片小世界中虽有文字记载了上古洪荒的传说,但是三教道统传下,非但是孙薇薇不知有碧游宫,哪怕是积年的老妖也不见得有几人得知金鳌岛碧游宫的传闻。
闲聊了片刻,见孙薇薇神色疲惫之极,包文正便让出了自家的床榻,孙薇薇谦让不过,也大感疲惫,于是怀中抱着连鞘长剑便躺了下去。
被褥内腥味扑鼻,应是许久未曾洗刷的缘故,孙薇薇轻捂了鼻间,不多时有轻微的呼吸声绵绵不绝,显然已经是睡下。
包文正如今身轻体健,也少有睡意,落坐于地上也不觉冰冷,靠在石壁上假寐,脑海中却默诵黄庭。
翌日清晨,被孙薇薇的呓语所扰,皆是孙薇薇惊恐的言语,包文正心中不仅生出一丝怜意,也不惊扰自顾走出了山洞,于洞外舞剑。
孙薇薇一觉醒来,察觉自身的衣物并无异样,手中的连鞘长剑已然抛在了一旁,心中暗自羞愧不已,闻听山洞外有狂风呼啸,讶异间翻转下来,朝山洞外望着。
只见包文正手持长剑挥舞间颇有癫狂之意,双足轻浮且腰背松垮,分明是未曾习练过武功的模样,但是长剑挥舞间却有气流腾空四射,这气流不如剑气凝练锋利,乍一看只觉得大气磅礴,细细品味之下分明是一身内力充盈激射而出。
孙薇薇摸了摸怀里的幽冥心经,心知就算将这幽冥心经修炼成功,也不及这少年的内力玄妙精深,心中暗自一叹。
“姑娘起身了。”包文正剑舞之中察觉到了孙薇薇的窥视,于是停下了剑舞,回首笑着道。
孙薇薇施礼谢道:“公子将床榻让与薇薇歇息,想必是一夜未曾安睡,多谢!”
包文正拱手回礼道:“姑娘不必客气,山间简陋,洞外有水可以梳洗,吃食已然温好。”
孙薇薇这才察觉,这少年看似身材高大,但是脸庞上的那一缕稚嫩的神情则是无法遮掩的,独自一人生活在这荒山野岭之上,想必也是有难言的苦衷,心中才算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的心理。
梳洗过后的孙薇薇更显得风姿绰约,用过了吃食之后,持剑与山洞外演练功课,包文正则好整以暇的望着孙薇薇的身姿腾挪间轻盈曼妙,手中的长剑既快又急,往往在出人意料的角度刺出。
待着一套剑法施完,孙薇薇也略有香汗,寻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打坐,温养体内弥生的内力游走于经脉之中。
包文正望着樵山上端的云,云卷云舒随着清风的吹拂变换着自己的形态,云朵散而复聚,阳光自云朵中穿透而过,体悟着云卷云舒中蕴含的道理。
孙薇薇气行九重天后收了功法,望见包文正长身立于巨石之上望着天边的云彩,清风吹拂过背后的长发,破旧的长袍随着料峭的寒风而摆动,只觉得飘若出尘的气息萦绕四周。
“公子可是久居于此山?”孙薇薇问道。
“到此已有两月。”包文正自体悟中回过了神,回首答道。
孙薇薇问道:“共居一室终是不便,敢问这附近可有其他山洞?”
“在下深居简出,倒是不曾查看。”包文正回完,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娘是打算常居樵山?”
“若公子不弃,薇薇愿与公子比邻。”孙薇薇略有些牵强的笑道。
“如此甚好,我与姑娘一同搜寻一番便是。”包文正善意的回道。
包文正背负强弓羽箭,孙薇薇手持连鞘长剑,二人在樵山山顶附近搜索了一番,也未曾寻得适合居住的山洞,只得回转到山洞之内。
“今日搜寻尚不得见,委屈姑娘在此歇息,文正自去洞外便是。”包文正也觉得有损姑娘清誉,于是拱手施礼道。
经过一番的接触,孙薇薇已然知道这少年是忠厚之人,于是便道:“公子将自家床榻让与薇薇,薇薇心中已是不安,那有驱主人与洞外的说法。”
“今日夜间薇薇打坐调息,床榻仍有公子歇息。”孙薇薇虽父兄刚逝,心情极为悲痛,然此番笑容倒不勉强,
“文正如今已是山野村夫,习惯了洞中的苦寒,姑娘身躯娇弱,床榻还是由姑娘歇息。”包文正笑着婉拒道。
二人推辞一番,最终还是孙薇薇推辞不过,当晚又睡在了包文正的床榻之上,昨夜嗅来的刺鼻味道也是减弱了几分,也不再怀抱长剑入睡,这一觉竟是异常的安稳。
翌日清晨,孙薇薇被山洞外的呼啸风声吵醒,睁眼望去日头已是高高的升起,竟已是日上三竿了。
包文正又温好了吃食,孙薇薇享用过后便是自顾自的练剑,开始修炼幽冥心经的功法。
包文正略微觉得惊奇,这姑娘昨日运转功法时如溪水潺潺气息绵绵不绝,今日修炼的功法又多了一丝阴寒的气息,但是回想起吕三娘所言的功法向来不外传,也不再询问。
两日后,久日未曾沐浴的孙薇薇大感不耐,于是询问了包文正之后,就来到了山涧的湖泊,见四下无人且湖水清澈,便轻解罗裳于湖边梳洗。
湖泊中的白蟒被嬉水的声音惊扰,便慢慢自湖底的洞穴中游了出来。
白蟒庞大的身躯拨动着水流,湖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初时孙薇薇也不觉有异,但是随着涟漪渐渐翻起了水浪,这才心知不妥当,这分明是有水底野兽出没的踪迹。
孙薇薇慌忙的从水中跃起,抱起自家的衣物远离了岸边,正欲穿戴之时,只觉得腥风大作,回首望去,一直如山丘般庞大的巨蟒从水中探了出来,那巨蟒的头颅远比几个簸箕加起来还要宽大,探出的身躯已经是两丈开外,狭长的白色眼珠盯着孙薇薇,一股寒意从孙薇薇的心中涌现,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白蟒口中的蛇信“嘶嘶”出声,一丈来长的蛇信猩红之际,缓缓的朝孙薇薇靠了过来。
孙薇薇怀中抱着衣物,不由得惊声尖叫起来。
这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樵山的上空,包文正与洞外望着天边的云卷云舒,体悟中风和云之间的奥妙,被这熟悉而尖锐的声音打断,心知必是孙薇薇遇见了危险,不待回转山洞之内背负弓箭,将惊燕剑提在手中便朝湖泊狂奔疾驰而去。
包文正奔走之间多了一股体悟风与云后的韵味,树木如影在眼眶的余光中倒退,不带烟尘的瞬息就赶到了湖泊,只见一头白色巨蟒发出“嘶嘶”的声响,距离孙薇薇已经不过是咫尺只见。
那白色巨蟒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血盆大口已然是慢慢的张开,顷刻之间孙薇薇便要葬身于蛇口,香消玉殒。
畜生,尔敢?
一记蕴含着四季轮转的剑光划破了长空,剑光凝而不散,当头朝白色巨蟒的身躯斩落。
白色巨蟒灵巧的转身,用自身的鳞甲硬生生的抵住了这一剑,蕴含着数种气息的剑光也让白色巨蟒吃了些苦头,冰冷的双眼望着包文正,蛇信“嘶嘶”声更加密集,随即巨蟒的冰冷的双眼中又露出了一丝别的味道,慢慢的沉回了湖泊之内。
湖泊之中浪花翻滚过后,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包文正这才有些后怕,忙上前正欲扶起孙薇薇身躯,这才瞧见孙薇薇竟是赤身**,衣衫不曾穿于身上。
那雪白的**如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