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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宇脚尖一点跃了上前,开口说道:“公子,无恙否?”
包文正心中激愤难当自知失态,闻言用衣袖擦拭去眼泪,面色沉痛的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南宫宇见状,略有些放心的退了下去。
“怎么样?”刘三胜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包文正收敛了心神,长出了一口郁闷之气,低声说道:“凶犯身材矮小,施两把弯刀,薄若蝉翼。”
“先是刺破木窗贴纸,以迷香将这家人尽数迷倒,而后当着李二妻子的面,将这一家人尽数先割脖颈,而后削的可见白骨,最后将李二妻子剥皮拆肉,将骸骨取走。”
刘三胜和仵作闻听此言,随即来到了木窗上自习查看,只见贴纸之上却又一细孔状的新痕,彼此面面相窥一番,而后再次走了过来。
刘三胜苦笑着说道:“先生,若非刘某得知先生大才,只怕眼下就得将先生送入大牢之中。”
仵作闻言,侧目望了一眼刘三胜,见其并没有知会自己唤来衙役动手的意思,于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南宫宇闻言一声冷哼,冷冷的道:“在下神剑山庄南宫宇,不知刘班首可曾听说过。”
刘三胜惊疑不定,仔细打量一番南宫宇,这才双手抱拳恭声说道:“今日一见便觉得面善,阁下就是剑斩七大寇,名列武林七公子的神剑山庄南宫宇,大名如雷贯耳!”
“幸亏刘班首不曾动手,否则此刻这命案现场,恐怕就要多几个尸身了。”南宫宇面含杀机冷笑道。
刘三胜闻言后背上湿润了一片,颤声说道:“相师本是刘某请来相助,刘某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南宫少侠莫要误解。”
“刘某口不择言,相师莫要见怪!”刘三胜想起适才包文正落座,这神剑山庄的南宫宇却侧立在身后,可见主次之分,于是忙抱拳说道。
包文正心中讥笑,故作不悦道:“此间事了,刘班首若是无事,包某将自行离去。”
051:刘三胜施计邀文正(下)()
“相师,相师,刘某给您赔罪了,莫要动气!”刘三胜闻言上前几步拦住了包文正的身形,一再抱拳行礼,惶恐不已的说道。
包文正怒声说道:“包某心念济州府的百姓,这才随你前来,刘班首可知包某在文丰城中一卦千金,今日随你前来,却被刘班首误会乃是贼人同党,让包某何以自处!”
刘三胜闻言更是羞愧难当,赔罪言道:“实在是相师之卦,令人匪夷所思,刘某口不择言,还望相师谅解。”
包文正见刘三胜锐气已失,这才故作受用的开口问道:“既然已知晓这凶犯乃是身材矮小,擅用两把弯刀,刘班首可有筹谋?”
“如今,唯有下令严查济州府中携带两把弯刀,身材矮小的武林高手了。”刘三胜闻言叹气说道。
包文正冷笑接着说道:“秦知府只给你了十日,刘班首自信十日之内便能擒获这凶徒?”
刘三胜心中骇然之极,目瞪口呆的问道:“相师怎知此事?”
“包某若是连这也不知,岂敢一卦千金!”包文正呵呵一笑,不屑的说道。
刘三胜想起方才这相师的诡异之处,闻言眉宇间阴晴不定将心一横便拜倒在地,叩首说道:“相师救我,相师救我!”
清远国以“法,理”二字治理天下,官吏平日俸禄极厚。但有律法凡府衙,县衙的班首失职或受贿当革职查办或是抄没家财若任职期间草菅人命则当以命偿还。
如今秦知府言道,若是十日此案件无有进展,便要给刘三胜一个交代。
虽说刘三胜任职期间,不免有钱财时常孝敬,秦知府顶多也就是将刘三胜革职查办。但是若是今日的班首位置不保,昔日得罪的那些商贾和衙门中人,必定如饿狼扑食般将刘三胜撕咬的粉身碎骨。
一则是妻子和闺女将被送入官窑,从此勾栏之中任人欺辱二则年迈的老母自此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三则那偏宅之中的侍妾自此被他人所肆意把玩。
这班首的位置,是万万不能丢的。
相较之下,这面子又值几何?
包文正伸手将刘三胜搀扶起来声音缓和下来说道:“包某倒是有一计,可保刘班首无恙,便是日后平步青云也未尝可知。”
“相师若能保刘三胜,日后我刘三胜愿效犬马之劳。”刘三胜谄媚笑着说道。
“刘班首言出当践诺,我既能保你无恙,自然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包文正唇角泛起一丝笑容,冷冷的说道。
“你且听好!”
“其一,你此刻回转济州府,令莫郎中的药铺大开义诊,为济州府方圆五十里内的孕妇诊脉,三日内但有孕妇必须赶至,知会莫郎中凡有并蒂莲脉象者,皆记录下来家居何处。”
“其二,令你手下衙役奔走各处村庄,将此举广而告之,务必不可遗漏一人。”
“其三,将此处命案现场的卷宗呈报与秦知府,夸言这贼人若敢在济州府动手,必然能将其擒拿。”
“你可清楚?”包文正追问道。
刘三胜一头雾水的颔首应下,心中疑惑不已不知为何如此行事。
“你无需多问,照做便是!”包文正说话已然有些不客气,淡淡的说完,便携南宫宇举步迈出了李家的院落。
刘三胜和仵作面面相窥,良久沉默不语。
仵作壮着胆子低声问道:“三爷,如今怎么办?“
“这是连上京巡案司火眼金雕彭文昌彭大人都赞许的大才!”刘三胜望着仵作的眼神有些冷淡,暗有所指的威胁道。
“小人明白,三爷怎么吩咐,小人照办便是!”仵作谄媚的说道。
“你去将卷宗写好,我即刻回转济州府府衙去禀告知府秦大人!”刘三胜面色转圜,当先走出了李家的院落,仵作紧跟其后。
济州府府衙之内。
大堂牌匾之上撰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明镜高悬”,其下则是一副一张用松木为桌面,柏木为身的桌案,取自松柏万年常青之意,
刘三胜手捧卷宗,站立在大堂之上,静待知府秦明理秦大人到来。
秦明理身穿官府,漫步从内堂中走了出来,施施然的端坐在桌案之上,望着刘三胜手捧卷宗等候。
秦明理发言问道:“可是案件有了进展?”
“大人明察万里,确实已有进展。”刘三胜轻步上前,将案卷呈放到了桌案上。
秦明理拿起案卷,翻阅后面露疑色,问道:“听闻你今日带了一少年前往李家坡,便能得知这凶犯乃是身材矮小,擅用两把弯刀?”
“正是。s大人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彭文昌曾提到的商府的相师?”刘三胜满脸堆笑的说道。
秦明理闻言笑道:“刘三,你倒是福星高照,前些日子送走了彭文昌,今日又有这相师为你解惑。”
“全仰仗大人的威名,刘三才能路遇贵人。”刘三胜闻言谄媚的笑道。
秦明理闻言捻须面露笑意说道:“待这桩命案事了,可邀这相师到府上一叙。”
刘三胜点头应下,见秦知府此事面色转和,心知命案终究是牵扯到自家的前途,若是能将这命案的凶犯缉拿归案则是风平浪静,若是稍有不甚,终究是难以周全。
命案事了,一来是解除秦知府目前面临三子夺嫡之际,济州府连发命案的醒目刺眼,当可保知府大人安坐济州府知府的官职二来也可证明这相师确有才能,对于知府大人日后的升迁也有补遗。
刘三胜回转下了大堂,便开始操办包文正吩咐的事宜,将众衙役分派到了济州府方圆五十里的村落张贴未盖官印的榜文,并严令各村落管事的长者,必须将村中的孕妇明日便前往济州府诊脉,如若有所拖延莫怪日后不讲情面。
与此同时,莫郎中的药铺也在刘三胜的逼迫之下,只能将坐堂的郎中尽数派出,等候明日起方圆五十里身怀六甲的孕妇上门诊脉。
刘三胜作为济州府缉案衙役的班首,不管是莫郎中还是方圆五十里各村落的长者,任谁都要卖这个面子。
更何况,为方圆五十里的身怀六甲的孕妇诊脉,对于莫郎中的药铺也是赚取了名声而对于城外的孕妇来讲,这免费的义诊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一经听说倒是不需长者的劝说,自发的愿意前往济州府来诊脉。
翌日起,莫郎中的药铺中便是门庭若市,身怀六甲的孕妇排队等候诊脉,若是寻常的脉象则是随意搭配了便宜的安胎草药,送转出门便是。
倘若真的遇到了并蒂莲脉象,则好生的验证后,详细记录又抓了上好的药材嘱咐好生安胎。
三日的功夫过去了,刘三胜拿到了莫郎中呈交的书文,详细记录了具有并蒂莲脉象的孕妇,来到了浮生客栈,将书文送到了包文正的身前。
济州府方圆五十里无一遗漏,具有并蒂莲脉象的女子一共有十三人,分别散布在济州府外各处村落。
包文正嘱托刘三胜回家换上寻常的衣衫,又借来货郎的担架,而后和南宫宇也换了衣衫,扮作寻常走街游巷的货郎,按照方向自近而远前去一一观察这些身怀六甲的孕妇的命数。
那日在李二家中运转胎光,那黑衣人一直不曾将面罩取下,故包文正一不知那黑衣人的面容,二不知黑衣人的生辰八字,胎光中居然也瞧不出那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能以最笨的方法,按照黑衣人残害的妇女皆是身怀六甲且并蒂莲之脉象,一一为这些孕妇测算命数。
经过两日的走街游巷,包文正已然确定这十三名孕妇的命数。
“畜生啊!这黑衣人真是不为人子,按照命数来推算,这些身怀六甲的孕妇,最晚的也是二月后便要身亡,而最近的则是七日之后便要魂归地府。”
如今,便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这黑衣人现身,便将其擒获。
一则为无辜的死难者讨还公道,使其九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