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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不敢把苦恼表现出来,但是确实已经想不出出圣村战力短期提升的新途径了。
“相公吃菜。”
岑溪儿夹了一只山鸡腿在许落碗里。
“谢谢溪儿。”
“相公不要太多担心了,咱们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岑溪儿把跳到桌上的富贵赶下去道,“等富贵长大些,就更好了。”
是啊,要是有一只成熟期的紫金蟾王许落看了看,小东西模样一点没变,除了灵物袋内的毒虫,给它灵石、灵药它也不吃,真不知道怎么喂养才对。
问了辽览安,他也不知道。
“它有表现出过很想吃什么吗?”许落随口问了一句。
岑溪儿慌张的看了许落一眼。
许落拿筷子指着自己:“我啊?”
岑溪儿连忙摇头:“不是相公,不止就是修士,它好像很想攻击修士,我现在都不得不非常小心约束它。”
果然是毒物啊!
许落拍了拍额头,总不能真弄些修士来给它吃吧?
“可是我也很厉害呀。”
小织夏咬着另一只鸡腿,在旁边道。
“对对对,织夏好厉害,可是总不能打架了,你一个小丫头冲在前面吧。”许落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唔,就是怎么都不会飞要不可以冲冲冲。”织夏有些郁闷道。
关于飞行的问题,织夏现在论实力绝对已经是筑基期,但是纯阴厄难体到底怎么样才能飞?
许落其实知道,留下斩修冥雾的那位,在神降尸傀录里有记载,但是许落不想做。
抽出肩胛骨可催化羽翼。
这样的事,哪怕知道是对纯阴厄难体的催化,知道迟早,织夏自己也会出现和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许落依然做不到,甚至他想都不愿意去想。
如果可以,许落希望她永远是七岁的小织夏。
“师父。”春生在门口出现。
“春生吃了吗?要不一起吃。”岑溪儿招呼道。
“我吃过了,溪儿姐。我等我师父吃完。”春生自己找乐凳子坐下,一直依赖,他都叫许落师父,却没叫做岑溪儿师娘,一直叫溪儿姐,这称呼乱的。
“什么事你只管说好了。”
“我怕说了溪儿姐和织夏吃不下饭。”
“嗯?”
“气的。”
春生这么一说,岑溪儿和织夏愈是非听不可了。
春生没办法,只好开口道:“那两个女修总算说了她们的出身了。”
“哪两个?”岑溪儿问。
“就是我跟你说被人养来做炉鼎那两个。”
许落提了一句,岑溪儿眉头一皱,关于炉鼎的含义,许落之前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岑溪儿当时听了十分愤慨,还提出过想见那两名女修。
不过当时情况复杂,许落没同意。
“继续说吧,她们到底是哪个宗门出身?”许落转向春生道。
“不是宗门,是一个叫做嫁衣楼的地方。”春生迟疑了一会儿,解释道,“宋将军解释给我听,说是相当于俗世的青楼,养了女子,卖与男人的。只是这嫁衣楼更残忍,卖的不光是名节,还有性命。”
许落愣住了,因为春生说的意思他懂:
有一个地方,培养女修,全部修炼炉鼎功法,然后卖给修士使用。这可不是以色娱乐人那么简单,炉鼎一般活不过几次的,更多,只一次,就被掏空,修为全失,身死神消。
“这嫁衣楼?!”
为他人作嫁衣裳。
在修士世界里做这种事,如此明目张胆,公开经营,没人管吗?
“是在我天南境内?”
春生点了点头:“她们说总楼似乎在中州,但是天南也有,她们就是天南的嫁衣楼逃出来的。”
这一刻许落脸上有些臊得慌,因为既是在天南境内,有这样全无人性的存在,作为天南道门领袖的空冥宗,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至少失察。
这事若是在空冥山上时知道,许落会立即过去解救、杀人。
但是现在
“那嫁衣楼的经营者实力如何,规模如何,她们有说吗?”
春生摇头,又点头:“实力情况,她们说她们也不懂,但是规模她们说似乎有数千女修待人挑选,她们曾经见过有大修士一次买走上百个。”
许落颓然,不必问实力了,单看规模,就知道这嫁衣楼至少元婴坐镇,否则根本不可能经营,而背后,更可能有大势力的支持。
可是这是天南啊!什么势力,什么人,敢冒着招惹空冥宗的危险,做这种事?
难道?
一个念头在许落脑海中一闪即逝不会的,不可能。
“相公,我们能救那些女修吗?”岑溪儿目光恳切。
许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08章 暴雨梨花()
天色渐寒,秋风把叶子从树上荡下来,又从地上卷起来。
秋千没有荡,织夏翘着脚坐在上面,就是这样坐着,脚尖都能够着地了,许落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回忆一下,大概确实长高了不少。
“许叔,你又把我辫子弄乱了,哼,乱了你又不会扎。”
“小气。”
“哎哟,溪儿婶婶现在早上都先给你梳头了,我都不闹,还小气么?”
“那我给你梳,你又不要。”
“才不要,你梳的,我出去都会被人笑话,像鸟窝,咯咯。”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小院平添了许多生气。
织夏其实不怕冷,但岑溪儿还是硬逼着,给她在裙子外面又套了一件棉马夹,绣着富贵图案的小马甲让这个本就精致得像精灵的小丫头像个公主。
她的手上拿着一本图册,是许落专门找王时雨画的,整整画了一本,编成乐乐一个温馨的小故事。
像王时雨这种顶尖文人,通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图册很精美,故事也很有趣,织夏看得入迷,偶有不认识的字,就扭头问许落
“哎呀,看完了,明天忘掉点,就又可以再看一遍。”她把图册小心翼翼的收好,又仰头问:“许叔,那个会长出来透明翅膀的小姑娘,真的不是妖怪吗?”
“当然不是,图册上不是写了么,她是雪域蕴育出来的神灵。”
“神灵不是男的,大胡子吗?”
“也有可爱的小姑娘的。”
“哦。其实我特别喜欢她。”
“那就好。”
许落找王时雨画这本图册的目的就在这里,当织夏有一天真的经历痛苦,生出可以随时召唤的透明羽翼,许落希望她会因此欣喜,而不是恐惧。
他怕她在意自己的不同于常。
“希望有一天,哪怕暴露,也能保你单纯快乐,安稳平常。”许落在心底默默说道。
院门外来了一个村中青年,说是村老和宋诚等人请许落过去议事。
许落到时,堂上似乎正在争执。
“这东西是仙家之物,不能用于俗世战场的。”这是春生的声音。
“狗屁,我们把箭矢换了,不用你们的符箭,还算什么仙家之物?”这是他爷爷的声音。
春生不敢顶嘴,小声嘀咕了句:“反正你们一会儿问我师父好了。”
“是什么事要问我?”
许落微笑走进去,关于出圣村起事这一点,村老们其实有些急,但是许落告诉他们,起事的前提,是出圣宗要先站住脚,不然很可能招惹麻烦。
而如果一切顺利,未来夏国的疆域,很可能不止原来庆国之地。
燕国方面假设没有强大的外来宗门接收,必被瓜分——当然,大概山南宗现在打的主意,仍是独占燕庆梁三国之地的人口和修行资源,达成小范围内的一统。
相比对于嫁衣楼的有心无力,这才是眼下最紧迫的问题。
对于嫁衣楼,许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尽量小心地收集相关情报。
既然自己处理不了,许落想着,等到有凭有据,就把它捅出去,看天南修真界是什么反应,空冥山上,又是怎样一个态度。
“他们在争论的,是这个东西。”宋诚开口。
许落这才发现,王时雨、宋诚坐在一起,旁边还站着少年方青山。
“这是什么东西?”
许落接过来一个铁制的圆筒,看了看,除了一头的十几个圆孔,还有外壁末端的一个小巧机簧,他看不见内部构造,所以并不能看出什么异样。
“这样看呢?”
宋诚又拿出来一把弩,拿回圆筒,合在弩的下方,变成了一把挂着一个圆筒的弩。
许落依然困惑。
仿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堂上的人都得意的笑起来。
“春生,给你师父演示一下吧。”一直专注格物的王时雨难得出来,此刻有些激动地向春生道。
春生点头,过来将悬着铁制圆筒的弩接过去,转了一个方向,侧对许落道:“我往前方地面上射,师父你看好了。”
许落点了点头。
“嗖嗖”
两只弩箭飞出,重重插入地面。
双发弩,没什么特别啊
许落刚想说话,却见春生迅速又将下方圆筒的机簧后拉,扣在弩机上,随即直接击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耗时极短。
然后,许落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圆筒中,比平常弩箭短了差不多一半的箭矢,如飞蝗一般倾泻而出“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不足一息,远处地面就钉下去了超过二十枝弩箭,而且每枝箭,都差不多全部扎进地面。
“这,我巧夺天工啊!”
许落懂了,激动了,这东西出现的意义有多大?
它大到让见多识广的许落上仙兴奋不已,甚至有些失态。
因为这意味着,近段时间一直困扰他的战力提升问题,不说解决,至少得到了巨大的缓解——八百人符箭阵的实力,将提升数倍不止。
山南宗若是唬不住,硬来,出圣可以一战了。
原来的情况,八百人符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