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慌了。
万一有一天,孩子要面对溪儿的“离去”怎么办?万一孩子也不能修行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要面对妻儿一个接一个“离开”,一个人独留世上,又怎么办?
还有,他们会不会被我拖累、牵连?许落想到了空冥山上隐藏的那个“阴影”,心头的不安和紧迫感愈加强烈。
出路在哪?!
按现在这样走下去,来得及吗?够吗?
不论他有多少混乱的想法,恭喜的人还是一拨接一拨的来,马当关、马奔原叔侄,夏谷,各位村老,村民邻里,王时雨,他带回来的战场兄弟的家人,甚至辽览安都特意跑了一趟,调侃了许落几句。
这些祝福让一切都变得真切,脑海中恍惚一瞬再见曾经的空冥许落,青衫只影,心无旁骛飘然云上许落苦笑道,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让人找来两只小狐妖,许落道:“顾盼、夏灵,你们两个以后住我家里去吧,这样万一溪儿有个什么不适,也好照应。”
第一次面对这种事,许落同样有些紧张过度。
这个提议,顾盼自是乐意至极。
而夏灵似乎有些犹豫,试探着问道:“要不让顾盼过去就好了吧,我”
许落困惑了一下,猛地想起她留下和王时雨住得近,平常送个饭呀,洗个衣服呀什么的也都方便。
“这样也好”,许落想了想道,“只是你一个人看着那个李缨络,我怕你一不小心被她诓进去。”
两只小狐妖不说话了,看着许落,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了?”许落问。
“可是李缨络也已经住进你家了。”夏灵说。
“啊?”
“溪儿姐刚跟她结拜了姐妹呢,牵着手带回家的。”顾盼一脸不高兴地在旁补充。
许落带着顾盼回到家,果然,除了夏谷带来的两个人,李缨络就在堂上坐着,和岑溪儿聊得正欢。
就连织夏都被笼络了,一口一个小姨娘。
一屋子大大小小三个美人,再加顾盼,就是四个了。
“姐夫,你回来了呀。”
见许落进来,李缨络起身,笑意盈盈地见了个礼。
什么玩意,姐夫?
许落错愕了一下,不理她,直接拉起岑溪儿道:“这个人不能住家里,她”
“能说的,我刚刚已经全都跟溪儿姐说过了,包括我其实很不甘心,很想杀你。”李缨络在旁坦然打断道。
她其实也没办法,因为在她而言,眼下本就已经是一个生死命运完全被人掌握的局面,而且她感觉得到,许落似乎突然准备下手了。
所以,相比在许落面前争取生机,李缨络果断选择了岑溪儿。
这一是因为岑溪儿本身的性格、身份,二来,李缨络觉得她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肯定不愿牵扯进生杀之事。
许落看岑溪儿。
岑溪儿点头。
许落正想接着劝说,却见岑溪儿递过来了一个示意他安心的眼神,夫妻日久,许落自然懂她的意思,岑溪儿似乎有什么想法
许落当场不便问。
总之还好家里够大,顾盼和织夏一个屋,李缨络单独一个房间,人和事暂时就都这么安排了下来。
夜里,许落回家很晚。
他还没推门,岑溪儿已经从里头把门打开了。
“一直在等我么?你呀,怎么不早些休息?”许落温和地笑着道。
岑溪儿有些担心说:“外面没事吧?李姑娘说咱们家被禁制隔开了,但是她最开始有听到外面声音嘈杂是不是夜里有人来犯了?”
本不想让岑溪儿知道的,现在却不好否认了,许落干脆点了点头道:
“是的,来了一个结丹,四五个筑基,十几个凝气,大概打算稍微冲一下就走,探探虚实。放心,都处理好了。”
“是都杀了么?”岑溪儿不自觉地眉头皱了皱道,“我知道杀人在所难免,但是今天,咱们刚有了孩子”
“大家也都是这么说的”,许落笑着道,“所以放心吧,宋将军指挥,控制了符箭阵的密集和指向,那二十来名修士只是被射伤落地,都擒住了,没有杀死,至于那名结丹,让他逃了,但也无妨,正好需要他替咱们传达出圣村的诡异。”
“那就好。”岑溪儿松了一口气道:“相公放心,过了今日,我便不会再这样胡思乱想了。”
许落揉了揉她的长发,温和点头。
“对了,那相公是不是就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宗门集会了?”岑溪儿突然抬头问道。
“,大家商议了一下,眼下咱们既诡异又能唬人,趁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就是你这刚有身孕,我就要出门”
许落怕岑溪儿担心、恐惧,正想着婉转开导几句。
“可惜我都不能陪相公去了呢”,岑溪儿勉强笑了笑道,“没事的呀,迟早要面对的事,还是趁着时机对早去早回的好,溪儿相信相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保证,这回不会瞎担心。”
许落轻轻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夸奖道:“果然是要当娘亲的人了,溪儿长大了。”
第215章 看不懂的出圣宗()
两个人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其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尤其对于一向自觉不自觉,醒着睡着了,都会往相公怀里钻的岑溪儿来说,简直煎熬。
许落说:“溪儿你这样是不是小心过度了?”
岑溪儿说:“可是我总是会想象他在说,娘亲,你压着我了。”
许落说:“还早呢,你总不能这样躺上九个月吧。”
岑溪儿“唔”了一声没说话。
许落的手动了动。
岑溪儿整个人一缩,一边推,一边躲,似乎早就担心着似的,急切说:“不行的,不行的,相公不可以。”看起来她这阵子确实被流氓上仙吓到了。
还好四周一片漆黑,许落尴尬的表情不会被看见,他苦笑一下说:“我只是想牵着你手而已啊,怕你不踏实,睡不好。”
“哦”,岑溪儿大概没信,想了想说,“其实要是青歌妹妹当初留下来了,也挺好的。”
“”
许落不接话,他怀疑这是个坑,自从青歌来过出圣村,淳朴的农家姑娘岑溪儿渐渐已经越来越刁钻了,很多时间她会主动轻松而平常的提到青歌,但只要许落接一句,不管怎么接,下面都会有好几句在等他,比如“你看,果然念念不忘”,比如“难怪青衫都舍得送他”,比如“荒海远么”
“要是青歌妹妹在,就不会有第三个了对吧?”黑暗中,岑溪儿幽幽地又说了一句。
“胡思乱想,胡说八道”许落说得有点没底气的原因,在于他自己最近的表现,太那么什么了。“我已经好了。”他补充了一句。
“是么?”岑溪儿说,“那辛苦相公了。”
“嗯?不会啊!”
“要很久哦”
“放心吧。”
“嗯。”
两个都沉默下来,隔了一会儿。
许落说:“对了,溪儿你还没说呢,为什么放心留下那个北原狐妖,李缨络?”
“哦,相公为什么在这个话题里突然提到李姑娘呀?”
“我以为已经到下一个话题了。”
“好吧”,黑暗中传来一声狡黠、得意的笑声,岑溪儿说,“我同她聊过了,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浅的坏人。”
“是么?可是她一样会杀人,害人,认为理所当然。”
“对呀,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她坏得很浅。这样的坏,其实比那种明明什么都明白,但是千般思虑之后还是决定杀人、害人的人,要容易瓦解我的意思,相公懂吗?”
“嗯,所以?”
“所以我在想啊,出圣村不是需要一个强大的战力么,她最合适。反正怀孕这么长时间,什么也干不了,我就用来与她相处吧,趁她做不了坏事的时候,试着瓦解她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
“这会很难”,许落说,“因为她和顾盼、夏灵,其实不一样。”
“嗯,不行就杀了嘛。花花或富贵都行的呀。”岑溪儿说。
许落愣住了一会儿。
“明天我给相公做早饭。相公,溪儿最近大概真的是长大了,变坏了,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担心,只会哭的溪儿了,可是,我还是一样会每天盼望相公在身边,想着能给你洗衣做饭就好的我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很长,所以,大概就只剩下这么两件事了,你和我们的孩子。能陪着你们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珍惜的,这样,等有一天我走了,也不会难过。”
“别瞎想,我说过,会很长的。”
许落吃过早饭后踏上行程,岑溪儿送到门口,说:“相公记得早点回来。”
“一定。”许落说。
其实从距离上来说,这次宗门集会的地点相距并不远,出于公平的角度,它被放在了宗门层面已经无主的燕国,原阴煞宗所在的灵脉。
山南宗已经憋着火在此等候许久。
此外,还有四五个外部宗门在近期陆续到来。
就差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出圣宗了。
他们刚接到出圣宗的答复——会来。
“上次试探,原落箭山修士有出手了吗?”有迟些赶到的宗门代表开口询问。
“没有。”之前从出圣村逃走的那名结丹心有余悸道:“我们的人进去,然后地面突然出现一群人,开弓射箭,除了我,剩下的人全部在一次齐射后重伤落地而且我猜测,他们其实还留手了。”
“看清楚出手那些人了吗?”
“没有,太快了,出现,射击,消失短短两息不到。我们慌乱应付符箭,连释放神识探查的机会都没有。”
“多少人?”
“好几百。”
“嗯?不是高阶修士出手吗?”
“不是大概,我们不够格吧。”
谈话进行到这里,向出圣宗下手的决心已经被大大削弱,而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