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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境内有钱有势者的数量骤然上升,带来了更多的社会矛盾。要知道,富人的生活标准与普通人不同,也就是说。原本可以塞下一千市民的居民区,如今只装着一百个左右的诺森人,被置换出来的小市民自然更多了。
诺森富人们在买来或租来的房子里安然度日,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伊丹的小市民却只能在越来越拥挤的街头睡帐篷,有些甚至沦为自己“房客”的佣人。他们开始后悔,感觉受骗了。并且把这一切归咎为国家的入境政策,而不是自己的短视。
在“郊狼”的鼓动下,一些小市民上街游行,要求王室“赶走诺森人,把属于伊丹人的还给伊丹人”。但这显然不可能。除了政治原因,从客观上说,伊诺两国比邻,很多国民互为亲友,是没办法进行彻底清排的。
于是“郊狼”再次吹风,散布谣言说王室其实是想趁这个机会进行国民大换血,抛弃没什么价值的底层小市民,换成受过良好教育、家有余粮的诺森富人。
不久前的那场暴动,背后还有着极阴险的谗言。要知道疫苗的数量有限,入境的这些诺森人,获得疫苗的机会总比小老百姓大;良民尚且如此,那些算不上是“良民”的,前途更是悲观。等入境的诺森人接种完毕,伊丹就有了新的国民基础,到时候在看不顺眼的小民中间扔一把尸毒……吓!还不如现在举事——现在接过种的统共只有几十万人,王室怎么着也不敢投毒的。
“郊狼”的这些小动作,纷纷指向一个神秘的新晋首脑人物。传闻此人有灵族背景,颇具魅力,被称为“头狼”。“郊狼”组织的风格转变与他脱不了干系。
维兰下令镇压了那场秘密暴动,但没有捉到“头狼”。
至于罗曼。贝,其实早在那天跟席拉闹别扭之前,维兰就已经在调查这个人了,知道他跟“郊狼”有些来往。
由于工作关系,罗曼一两年前就认识了当时“郊狼”的一些成员,但交往并不密切,直到一个多月前,他在一次任务中遇上麻烦,偶然得到一位“郊狼”元老——律师鲁本斯的帮助。
但他的识海里并没有“头狼”的影子。一来,鲁本斯从未带他进过总部;二来,内部传闻鲁本斯似乎与“头狼”不大对盘,“郊狼”最近的这些活动鲁本斯几无参与。
维兰换了几种问法,确定罗曼脑袋里关于“郊狼”的信息就这么多了,刚想放下手,突然被一段一闪而逝的画面吸引了注意,接着又是一段。……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罗曼本来面含敌意,见这光景似乎有点困惑,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幸灾乐祸道:“……看到你不想看的了?”
维兰盯了他一会儿,语调平板地唤格雷,后者马上应诺。
“出去到外面守着,门关严,”他想了想,补充道,“到最外面守着。”
格雷立刻服从了。
“杀个人而已,都不敢让人看见吗?”审讯室的门关上了,罗曼轻蔑道。
维兰没有马上回答,直到听见地牢的门也关上了,才慢慢地说:“我没打算杀你。”
降魔椅上的肉皱了皱眉,显然并不相信。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调查血脚印的幕后黑手,不查出这个人是谁,席拉一直都会有危险,”维兰的语气很平静,“顺便一提,你应该感到羞愧。我爱她,但我不会满脑子只想着她的身体,你这是在侮辱她。”
肉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我很不爽,”他干脆地说,“但我说了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为了她我也不会这么做。”
罗曼若有所思,第一次微微低下头来,顿了顿说:“你把格雷支开,是怀疑他吗?”
“慎重起见罢了,”维兰淡淡地说,“现在,把你发现血脚印之前所有的见闻都告诉我,包括你进入城堡之后都跟哪些人有过接触。”……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一边用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嘴唇,一边沉思默想。
“范尼在哪儿?”罗曼再次问起同伴的消息。
“死了,在西花园的池塘里,溺水。”
罗曼嘴角动了动,看上去有些遗憾,但并不十分意外,片刻后道:“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真的适合她吗?如果你真的爱她……”
维兰扫了他一眼,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又询问了他与席拉在“巢”中会面的情况,以及相关的一些事。最后,正事都挖完了,“告诉我她上中学时候是什么样子。”……
“看来你以前并没怎么注意过她……”维兰回味着那些关于一个十三四岁少女的断片,沉吟道,“你见过一个穿蓝色长袍的光头男人吗?”
“没印象。”
他的识海里的确没有雷萨的影子。
维兰想了想,又查漏补缺一番,用法米亚教他的方法抹去罗曼的记忆,拎起外套走出了审讯室。
格雷守候在地牢门口,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听令。
“按原计划送他进独立的囚室,别让他死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格雷微微一愣,抿了抿嘴唇,然后应诺而去。
从地牢上来,迎面是宁谧的园林,风掠过树梢发出萧萧声。这一带没有照明,但黑暗中的一切事物对维兰来说都清晰可辨;他环顾四周,吐息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他望了望园林对面仍旧灯火通明的主城堡,独自往东南方向而去。
一边走,一边因思念的焦灼而心跳加速。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看到那人脑子里对席拉的幻想时,他当场就想捏死他。
他需要不断提醒自己,失去冷静有弊无利;而且席拉爱着自己,自己没必要将一个沉浸在臆想中的可怜虫当回事。何况那家伙很可能是被利用的。
他于是想起了席拉那晚的梦呓。或许,除了那次梦游之外,还有人在利用她的梦境;或许她不止一次梦见了罗曼。贝。她近来一直睡得不好,回想起来,自从大停电以来,她好像就没有睡安稳过。
他忽然感到很自责,因为他早该注意到了;同时又极为忧虑,因为她明明戴着“恋歌”,一般的梦魇术应该很难侵袭到她才对……难道,施术的人真是雷萨吗?可是,魔法屏障是完好无缺的。
如果真的有人施术,一定是在屏障以内,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血脚印的始作俑者。他不认为格雷办得到;这里谁也没有这个本事,除了法米亚。
动机何在呢?
有必要回去跟蝎蝎确认了事实之后再来分析这个问题。
第133章 盐()
晚宴结束以后,除了少数路远且在伊丹没有别业的外国宾客留宿,多数客人都离开了城堡。我知道今夜维兰肯定会晚归,所以沐浴过后就在书房挑了几本书坐下,对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安然阅读——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是这个状态。
他一见我就露出笑容,然后埋怨我怎么不先去休息。我是不会吝惜甜言蜜语滴,于是朝他抛个媚眼说“我喜欢等你”,接着看见他抿住嘴角笑得像花儿一样。
我没有问他事务处理的情况;倒是他走过来靠在书桌边,低头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开口。
我挑挑眉:“你在等什么?”
“你不想问问我审那家伙的情况?”他伸出右手用指头随意地转动着茶杯,“我可是对他很不爽。你不怕我杀了他?”
我心里一惊,但是瞬间反应过来,如果他真的杀了罗曼,此刻不可能这么惬意;于是覆住他正在抚摩我后脑勺的左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道:“与其说怕,倒不如说是担心,担心这件事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不怎么关心罗曼的生死,我垂下眼帘,微微皱起眉头。
他靠近,让我的脑袋贴在他的腰腹部:“这是真话?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说的?”
“你听了会开心吗?”我仰起脸正色道,“我不想看到他死掉,不想看到任何人死掉,但是比起他的生死。我还是更关心你的情况。他算是敌人吗?我不希望你手上沾了他的血。”
“如果我亲手杀他,说不定真会对那件事产生影响,”他温柔地抚着我的脸颊,“我没有杀他。一想到你,我就无法动手。”
“你是想说,我让你变得软弱了吗?”
“恰恰相反,”他柔声道,“你让我变得坚强,所以才能抵御想要杀他的**,其实我真的有点想杀他。”
他定定地看着我,似乎在想什么;手指在我的耳垂上捏了一会儿,沿着脖颈缓缓滑入浴袍领口。我一把摁住,用催促掩饰尴尬:“快去洗澡啦!”然后站起身。把书搁回书架上。他搂着我的后背磨蹭了一会儿。乖乖去浴室了。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他从浴室出来就会急吼吼地要求ooxx的准备。结果他并没有。我们相拥着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就仅仅是滚了一会儿——之后,他松开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开始谈人生。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他摸着我的鬓发说,“我看过了罗曼。贝的记忆。”
在科普了这是一种什么魔法之后,他说:“我怀疑他并不是真的爱你,至少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对你的真实记忆并不多,但是做了很多梦,关于你的,”他一边观察我的反应,一边慢慢地说,“我怀疑。他是混淆了梦与现实,或者由于这些梦的缘故,自以为爱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承认自己做过好几次关于罗曼的梦,并为之疲惫不堪。
“……我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我瞄了瞄他。
“傻孩子,”他轻柔地吻了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