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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斋最后下了这样的结语。
“对于杀了仙堂的犯人,你有没有一些头绪?”
“完全没有。”头发斑白的教授摇摇头如此回答道。
紫藤看着根岸,示意他可以补充其他问题。根岸微微点头,看着中斋先生问道:
“仙堂来拜访您的时候,是否给您看过那位留学生的相片?”
“没有,我没看过。但他要我跟那个女孩子见见面,还说如果我看到她应该就会有兴趣。看来他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有自信呢!”
“作品”……紫藤仔细玩味着这个说法,或许真是这样吧!
“您听过那个女孩子的名字或是其他相关的事情吗?”根岸进一步询问。
“没有,没有必要知道。”
“除了教授您以外,还有没有谁从仙堂这边得知那个女生的事情呢?”
“这个嘛!我想应该是没有。”
回答完后,中斋教授微微欠身,说:“就是那个女孩子干的吧?攻击警察、夺走手枪,还连续犯下杀人事件。”
果然他也察觉到了。
“还不能够十分肯定,不过很有可能。”
听闻紫藤回答,中斋教授叹了一口气,露出苦恼的神色:
“仙堂留下了这么可怕的一人啊……”
“教授拒绝了仙堂后,他又有什么打算呢?”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或许他会直接跟协会交涉吧!”
从中斋教授的话可以推知,两年前开始,仙堂就一直负担这个少女的一切,应该是希望她能够尽早以选手的身份出道吧……
紫藤也索性询问了中斋关于安生拓马的事情。但是正如他所想的,中斋教授似乎不清楚举重界的事情。
“在日本田径选手当中,有谁曾经被怀疑使用过禁药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中斋一改原本稳重的神情,脸色一沉,回答道:
“没有。”
他的口气相当坚决:“要是有人这样做,马上就会被发现了。日本田径界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迟钝。”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紫藤把到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看情况,也许我们得派人过去加拿大调查。”
回成城署途中,根岸如此说道:“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查明凶手的身份。”
“总觉得凶手接下来还会有行动。如果攻击目标只有安生就好了。”
紫藤这才将一直以来的疑虑说出口。
“我有同感。”根岸也点点头。
他们回到成城署后,这样的不安情绪越来越强烈。进入成城署会议室里,本厅的小寺警部向他们招手。
“根岸,有人看到那个高大的女生在书店里买地图喔!”
“真的吗?也是在涩谷吗?”
“在车站前的书店里,女店员记得这件事情。昨天中午以前,在地图区有一个外国女生。那位店员还帮她找东西。这女生身穿着运动夹克,结实的大腿穿着短裤,还戴着深色的太阳眼镜,听说身高有一百八十几公分以上。”
紫藤在一旁听着,心想:果然特征一致。
“这女生给了女店员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人名跟地址。女店员认为她应该是想找字条上的地址,所以就介绍她一本简单易懂的东京地图手册。”
“女店员记得字条上面写的名字跟地址吗?”
对于紫藤的疑问,小寺原本趾高气扬的态度才趋缓,回说:
“她说都是东京都内的地址,但不记得是哪里了。只是有一点印象,其中一个地方在高圆寺。”
“高圆寺?这么说来,字条上写的地址不只一个啰?”根岸问。
“没错。”
小寺有些不耐地点点头:“上面好像写了三个人的地址。”
“三个人……”
紫藤不禁低语。如果说这个女生就是犯人,那锁定的目标便超出他们的预期。
“那接下来调查方向呢?”根岸询问道。
“总之先对高圆寺一带进行查访,然后加强巡视。再列出住在高圆寺一带的运动员名单。”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根据紫藤搜集的情报来下判断,小寺遂将视线转移到紫藤身上。
“那搜查方面有没有特定几个重点人物?”
“目前为止已经列了几个人。”
小寺把放在桌上的字条交给根岸。
“和他们本人联络过了吗?”
“还没有。不过,已经有搜查员在他们住家周围暗中埋伏了。再者,犯人可能会出现在高圆寺。准确率至少百分之三十。”
“但也要确定买地图的那个女生就是凶手吧?”
根岸把手上的字条给紫藤。上面有五个人的名字,但紫藤最先把目光放在“前田径短跑选手”这样的头衔上。他想起中斋教授说过,田径界没有人使用非法途径。
这位前田径短跑选手的名字是丹羽润也。
18
计程车停在四周都是水泥围墙的建筑物前。
“字条上写的地址就是这里。”
司机先生回头,用手指着建筑物的二楼:“桂化成工业田径队宿舍——青叶庄。这里就是那张纸上写的地方。”
从他的话中,她知道自己已经来到某某田径队的宿舍了。
她一如往常,从口袋中捧出全部的钱给司机先生。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拿吗?”
他看了看计表器上的数字,从她手中拿走该拿的钱。现在只剩下一些铜板了。
“走啰,Goodbye!”
下车时,计程车司机还向她道别。
车子离开后,她再度看着这栋建筑物。二楼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扇门,应该就是选手的房间,不过现在没有半个人影,静悄悄的。她想起刚刚来到这里的途中经过了一个运动场,选手们还在练习,所以丹羽应该也在那里。
她慢慢地往回走。
大约十分钟后,她的左侧出现了一个运动场。周围几乎都是农田,并不是住宅区,运动场旁边道路的对面是一块还在施工的空地,空地上还有一台仿佛被遗忘的堆土机。空地后面更远处有栋大的白色建筑物,看起来像学校也像医院。
她靠近运动场周围的铁网,里面有很多选手在活动。距离她最近的是一个练习跳远的沙坑,一名男选手跳了一次,但跳得并不是很好。
对面的跑道上也有好几组选手,有的在练跑,有的在做柔软操,应该都是长跑选手。
她聚精会神地寻找丹羽润也的踪影。他正在指导一位女选手练习起跑的动作。以短跑来说,这位选手的肌肉不够发达,但丹羽还是热心地指导她。
后来少女发现,刚才练跳远的男选手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很快地离开了铁丝网。
运动场的停车场入口处上停了两台箱型车,角落有一间类似仓库的建筑物。
这时她听到有人说话,于是立即躲到车子旁边。两名女子选手从运动场上回来,一个朝马路走去,准备回宿舍;另一个拿着卷尺,走进那间仓库。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拿卷尺了。
等到四下无人,她才站起来,进了那间小屋。果然是间仓库没错,里头有划线的白漆和整理运动场用的铁锹,以及障碍赛的跨栏、跳高用的垫子、枪、铁饼等的田径运动使用的工具,各式各样的器材塞满了整个小屋。
她走进堆积成山的纸箱之中躲起来。从纸箱之间的隙缝可以看见门口的情形。
不久,外面开始有点嘈杂的声音,看来是其他选手来了。
两名男选手进到仓库里。
“运动的时候,我的手腕感觉怪怪的,好像左右的平衡感不对。”
“是不是跟你之前的脚痛有关系啊?”
“对喔,应该吧。真烦耶!偏偏就快要热身赛了。”
两个人把东西收进橱柜后离开。
之后,又有一名女选手跟一名男选手进来,放完训练机器跟计测器后也就离开了。
最后,另一名女子选手单独一人进来,就是接受丹羽训练的选手。她把手上的助跑器收到橱柜后,准备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此时少女趁势跳出来。
女子选手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一看。看见突如其来的巨大身影,表情完全僵了。
还来不及出声。
少女捣住她的嘴巴,并把她押到墙角去。接着从运动夹克的口袋中拿出枪抵住她眼睛的下方。女子选手全身发抖,变得相当柔弱。
少女架着枪,把这名女子选手带到刚刚自己藏身的地方。让她蹲下,上面放着纸箱,然后自己再躲起来。
之后又有一个女子选手走进来了。
“友实子……奇怪了。不在吗?”
这名选手一瞥仓库后,走到外面去,说道:
“教练,友实子好像回宿舍了。”
“那仓库就锁上吧!”
一名男子出声说道。
“好。”
回应后,仓库的门关上,接着传来上锁的声音。
19
桂化学工业田径队的宿舍,早餐跟中餐时段所有人都会在固定时间到齐,至于晚餐则是从六点到八点,选手们在这段时间内随时都可以下来用餐,想外食的人只要跟餐厅的人说一下就可以了。不过一般而言选手不会随意外食,这里的餐点都是配合选手各自的身体状况调理出来的,无计划的饮食只会毁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也是所有选手最不想见到的。
丹羽润也也在六点半的时候来到餐厅。平常住高圆寺公寓通勤的时候,晚餐也会在这里吃完再回去。一边吃晚餐,一边跟选手聊聊当天的训练,检讨并修订练习计划,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这天晚上,几乎所有的选手都在餐厅用餐。比较早用完的选手,也会坐在角落的茶几边看看体育新闻。
润也在找中原友实子,她是润也正全力指导的一位短跑选手。除了持续进行提升肌力的训练,就连食谱也都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润也并没有看到友实子的踪影,只好找个空位坐下来等。他心想,友实子可能在洗澡才会这么慢吧。最近的女选手洗完澡都会做些美肤的保养等等,比起一般的女生还要花时间。要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