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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果然菩萨心肠,济世为怀。”
张继先摇摇头,这不过是小事,钱财对他来说不过身外物。
两人没有急着赶去玉泉寺,在路上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等寺和尚作完早课才缓步走进山门。
看着两位道士走了进来,寺中的和尚明显露出不快。
这些年,僧道之间矛盾很大,双方都看不顺眼。
而这玉泉寺更是讨厌道士,当初丘处机强行在寺附近炼制丹药,让寺中和尚极度不满。
“两位道长,不知道敝寺有何贵干?”
“贫道想见见贵寺主持,不知道能否引荐?”
张继先在这里行礼,周六虚就去大雄宝殿的功德香丢下一大锭银子。
那知客僧看见这银子,脸上的不悦立马消失,让张继先稍等,自己前去禀告。
很快,主持就在禅房里面接见了张继先两人。
“不知道道兄来自何处仙山。”
“小道张虚靖,来自崇真万寿观。”
主持听后连忙让人上茶,旁边的小沙弥这时候才暗中嘀咕;“怪不得这么有钱,原来是玄教弟子。”
小沙弥端上了玉泉寺特有的银杏茶,张继先两人呷了一口,不由赞叹好茶。
“不知道张道兄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无事不登三宝殿,主持很清楚,这两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一定有所求。
“贫道师门有件法器遗落在贵寺,望主持大开方便之门,让贫道取回法器,结这善缘。”
周六虚的话让主持感觉好笑,玄教立教不过几年,怎么可能有法器遗落在玉泉寺,不过现在玄教势大,不宜得罪。
“不知道道兄的师门法器在何处?”
“便在大雄宝殿前的银杏树下。”
这话一出,主持脸色都变了,神情不悦的说:“不知贵教法器怎会在树下?”
张继先听到主持这话,心中就感觉不妙,看来这群和尚把这银杏树看的很重。
周六虚这时候也不好说是自己师傅埋下去的,一个道士将法器埋在寺庙中,这说出来,这主持也不会相信。
“不知道道长法器找到,敝寺两树尚能活不?”
这个周六虚不敢保证,现在不知道具体位置,挖的时候必然会挖断树根,这两株老树经不经得起这样折腾还真是一个问题。
张继先看这主持有送客之意,不由开口说:“主持不必担心,我等修为虽然浅薄,但是护住两树不死还是有办法的。”
主持不悦的哼了一声,对于张继先的话,他明显不信。
第三十四章三道禅语 获得信印()
主持望着张继先,一时拿不定主意。
现在玄教势大,得罪这两人不好,不过也不能让他们随意破坏银杏树。
“这位道友,老衲有三个问题想问问道友,不知道道兄能否解惑?”
张继先点点头,知道考验来了。
“道友可知僧人为何不食荤。”
张继先一时间不好回答,这个问题虽然很简单,但是回答出来后果可是很不好。
主持微笑的看着他,希望这两位知难而退。
“佛门本来没有吃荤的规定,是梁武帝定下的,意在爱惜众生,不造杀业。”
“道友博闻,老衲佩服,在老衲眼中,一树一花皆有生命。吃素已经不忍,何忍见两树无辜遭劫。”
主持知道他会这样说,于是告诉他们,这破坏生灵的事情,他们不忍心破坏。
“主持慈悲。不知主持眼中,千万性命和一人性命孰重孰轻?”
主持没有回答,这题没有答案。
无论他怎么答,都会落进张继先的陷阱里面。
这个陷阱很简单,慈悲二字,就是关键。
这第一回合,双方不分胜负。
双方静坐在禅房里面,一直日落。
望着天边黑了,主持让小沙弥点燃一只蜡烛,送这两人去屋外。
张继先接过蜡烛,看着外边的黑夜,吹熄蜡烛,微笑望着主持。
主持先是一愣,很快就微笑的回应了。
周六虚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他也不好发问。
“道兄,你们去取吧。”
张继先点点头,跟着小沙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先生刚才怎么让这个主持答应的?”
周六虚一进禅房,不由好奇的发问。
张继先神情严肃的对他说:“非是贫道不说,而是不可说,其中妙趣,懂自然就懂,不懂任何人都说不明。”
周六虚点点头,安静的打坐去了,与此同时,伺候主持的小沙弥也是同样的疑问。
“主持,你为何同意他们,万一那两株杏树死了,怪可惜的。主持你们为什么会笑?”
主持笑着看看他:“刚才他在和为师参禅。”
“参禅?你们什么都没有说?”
小沙弥印象中,参禅要不就是盘腿静思,要不就是辩论。
“当初佛祖捏花,迦叶一笑。便是无上妙法。教外别传,不立文字。”
小沙弥摸摸自己的后脑,还是没有弄懂,也不再追问,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张继先两人天一亮就起床,等到和尚们作完早课,就开始来到银杏树边。
张继先没有慌忙挖掘,而是在取出黄纸,在纸上画了三道符,贴在左边的书上。
这时候,周六虚小心的用手刨着,小心翼翼,生怕弄伤树根。
幸运的事,没有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黑色的物品在树下。
周六虚更加小心的刨开树根,将那东西去了出来。
拿出来后,抛去泥土,果然是一枚信印。
上面隐约刻着一个符号,神秘莫测。
张继先好奇的询问:“这是人信印?”
周六虚点点头,很激动的看着这枚信印。
周六虚将信印放好,将土慢慢刨回填好,然后取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几滴翠绿的液体。
作完这一切,他对主持说:“主持放心,这下子这树怎么都不会死了。”
主持点点头,邀请他们在歇息两日。
张继先们忙着找其他十一枚信印,婉转的谢绝主持的好意。
见两人的样子,主持也不强求,只是向张继先行礼说:“老僧还有两个疑问,不知道道兄能否赐教。”
“主持请说。”
“敢问施主,何处无佛?”
“心中无佛。禅师有言,欲求无上法,须向心中寻,佛当杀佛,祖挡杀祖。成佛之念当杀,何处惹尘埃该杀,看山是山该杀,如是杀遍,便可无佛。”
张继先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不过旁边听到的人却是吓了一跳,这不就是魔道吗?
“施主欲往何方?”
“灵山。”
“灵山在哪?”
“河的那边。”
“何以渡之?”
“佛经为船。”
“登岸当如何?”
“行岸舍筏。”
“可见灵山?”
主持步步追问,张继先步步不让,最后一问,张继先指指自己的心。不再言语。
主持也不再说话,缓步走回自己的禅房。
两人离开之后,周六虚不由佩服的说:“先生不但道法高深,对禅理也这么理解,小道真是佩服。”
张继先说声谬赞,然后询问:“不知道这人信印有和妙用,道友可能告知一二。”
“按书中记载此印能行兵用人,决胜无穷,千变万化,动使草木金石皆化人形,隐异体,随意而入。凡欲临军用人,若逢林木,将印印林首树,噀水一口喝变,其林皆尽成人,各持戈甲。若要隐形,持净草七枝,面向门持,即先踏七星步,万人皆隐,不能见形。若有急难,将印头为老翁,印足为童子,印腰为妇人,印面成走兽,印膊成飞乌,随形皆化。印背成林木,印胸成大石,皆须用水成。而若要入石木土,将印之,随意所入。将诸物持印喷水,即见其无。净洁忌荤,随身带水。”
“好一件法器,不过以道友的修为,此印似乎没有多大作用?”
这件法器虽然有折现妙用,但是对于一个仙人来说,似乎还是没有作用。
“对了,道友刚才为什么不用元神下去寻找,反而**亲为?”
周六虚摇摇头,苦笑的回答道:“先生不知,这印有吸纳元神之力,如是没有炼化,任何人用元神触碰,都会被吸进去。”
张继先不由多打量了这印两眼,他有种感觉,这印的妙用周六虚美玉完全交代完。
不过这是别人师门秘宝,自己也不好多追问什么。
两人飞回大都,看看吴全节破译出其他十一枚信印的下落没有。
当两人到的时候,吴全节眉头紧蹙,似乎遇到什么难关。
两人没有打扰,静静的待在一旁。
“不对,不对,到底是怎么解。”
吴全节无力的叹气,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两人。
“先生,你回来了?”
张继先点点头,关心的问:“不用太过劳累,慢慢来,这里有枚丹药,你先服下再说。”
吴全节感激的看看张继先,将丹药服下。
第三十五章大阵陷人 隐约不安()
等吴全节吸纳完丹药药力,感觉自己全身暖流流过。
他感觉自己神思敏捷了许多,多日的劳累也消失无踪。
“先生,小道这几日沉思,这谜语和顺序没有多大关系,赤子一段,应该关乎虎印。而老君所言鸡犬不相闻,惟有桃源而已。”
“桃源,多谢你了,我们两人现在去吕梁,不知道你查处在何处没有?”
“应该是在瀑布一带,先生应该很容易找到。”
张继先这就放心了,要是又在有人的地方,就麻烦了。
两人直接飞向吕梁,询问村民,结果却没有人知道,唯一知晓是在远方的壶口瀑布。
两人拿不定主意,壶口瀑布离吕梁有些远。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只有去壶口瀑布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