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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一会儿,柳心怡又生气的将筷子丢在自己面前的一碟小菜上:“咸死了,这是腌菜吗?就算是腌菜也要用清水泡一下吧!这么咸怎么吃啊!干脆放一盘子盐算了!”
“你够了吧!这菜怎么会咸,我们都吃了也没觉得不好啊!”柳薇实在听不下去了,冲她吼了两句。
柳心怡不气也不急,瞟着那碟小菜说:“我口味较清淡,不行吗?”
“你没事找事!爹”柳薇怒气填胸,忍无可忍。
柳逸阳放下碗筷,苦叹道:“好好一顿早饭,能不能安静的吃完?”
“爹,你再惯着她,以后哪顿饭也没法安静的吃了。”
柳心怡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比柳薇更气更火:“你这形容用错人了吧!要真正的心疼才会惯,才会宠,是你爹娘惯着你,惯着你们吧!”
“心怡,我什么时候不是真心待你了?”柳逸阳也有些生气。
柳心怡却满眼恨恼,只觉得虚伪:“你不过是对我有愧,因为这个女人,我娘死了,你觉得我可怜而已,并非真的疼我!”
柳逸阳也站起身,正色道:“我再说一次,没人让她死,你娘是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她都死了,你还这么说她!”柳心怡情绪更加难控。
“那你要我怎么说?”柳逸阳苦笑摇头,难言道:“是我让她来偷东西的吗?是我欺骗了她,玩弄了她吗?是我让她生下孩子再去死的吗?就因为你娘一个人的私心,祸害了多少人,也包括你!”
柳心怡身子一晃,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却仍是一脸倔强。
“她是死了,却把你也毁了。”柳逸阳哀叹道:“你怎么恨我们都没有关系,就算有一天我们两个死了,你这口怨气也出了,难道,你就能更好的生活了吗?”
“或许不能吧!但我现在有选择吗?”柳心怡抹去了眼泪,仍是恨意不减:“除非哪天我疯了我死了,否则,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留下这锥心的话,甩手而去,看来这顿饭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林若雲手撑着桌面,按着头,那个女人到底给柳心怡灌输了些什么啊?她本来就是为了偷东西而来,最后还不是被她偷去了,至今还是下落不明,怎么这母女俩一个脑筋,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们的!
“娘,您对她真的已经很好了。”柳元昊抚了抚母亲的背,宽慰道:“爹说的没错,她娘的事怨不得别人,怎么能因为死就要别人无限的迁就,更没道理说咱们对不住他。”
林若雲缓了缓,抬起头,望着他认真的神情,说道:“你会这么想,是因为死的是她娘,如果死的是你娘呢?你还能冷静的分析谁对谁错吗?如果你在她的位置,你会不恨我?”
柳元昊只笑了笑,感概道:“万事有因才有果,当年的事清清楚楚,根本无需分析,只是她不愿承认,不想承认自己的娘心术不正。”
“其实,你也觉得她很可怜,是吧?”林若雲温柔的问。
柳元昊挑了下眉,说道:“还是爹说的对,是她娘把她毁了,身为母亲,怎么能教亲生女儿去恨呢。”
林若雲双眸中闪烁着星光,呆呆的看着他,片刻后,眼眶灼得生疼,含着泪也是件会痛的事。轻轻合了下眼帘,泪珠断线而落,滴在衣上,手上,仿佛硌了眼的沙砾。
她缓缓起身,穿过后堂往庭院而去,柳逸阳怎能放心,随着她回到房间,掩好房门。林若雲坐在榻旁,手持绢帕拭着泪,还不忘安抚担心的人:“我没事,就是忽然间有些想念祺儿和仙儿了”
柳逸阳倒了杯水递给她,说道:“若让我见到他,我一定狠狠的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在远方,才出了栗州没多久的柳元祺,突然打了个喷嚏,脑袋蒙了一下,有点晕。奇怪了,天气挺暖和,怎么有些伤寒的症状?
白仙儿看他突然不走了,还莫名其妙的望着天:“怎么了?”
“没事,大概昨晚被子没盖好。”柳元祺在额头两侧压了压:“快走吧!别把他们跟丢了。”
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少,褚轩带着柳灵从旁边小坡走了下去,直着往前是一片林子,御剑的话不会惊扰到百姓,也方便快些赶路。
出了城没多久,褚轩和柳灵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们,可回了几次头也没看到可疑的人,来往都是寻常的百姓。但过了会儿,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他们相信自己不会感觉错误,可下山之后才进了第一座城歇脚,就被心怀叵测之辈盯上了?
栗州虽然离着凌云山不是很近,但凌云宗的弟子却经常在城中出现,当地百姓更是对凌云宗敬仰有加。若是正道师兄弟,也就无需偷偷摸摸了,反倒是魔教为了查探魔冢所在,几次三番在暗中迫害偷袭。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切还要小心为上!
第二百九十六章 梦魇()
刚好是约定的那一日,褚轩和柳灵来到怀靖县,这个小县城也就和个普通村庄那么大,只有四五十户人家,但周边村子却有十个都不止。这里最有名的当属红河村,村子毗邻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河中的水四季皆为红色,因此而得名。
怪就怪在,河水从林中来,经过一段下沉的坡面,下方堆积着几块大石,河水冲刷而过就变成了红色。而另一头,水向着一方镜湖流去,进入湖中的水又变回了河水本色。
这段河流并非一直这般神奇,大约两百年前,河水开始泛红,引得当地村民万分恐慌,后衙门呈报,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查访,但河水越来越红,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因红色的河水并未引起人畜生病或死亡,也没有带来厄运和天灾,村民慢慢的也就接受了,后来干脆连村子的名子都改成了红河村。
褚轩和柳灵来到约定的地点,就是那面镜湖旁的一座迎客亭,亭中微风徐徐,湖面粼光荡漾,波澜不惊,身后一片桂树林,花香怡人。
二人刚刚站定,只见远处御剑而来两男一女,三人进入亭中,一男子上前,拱手道:“请问,两位可是凌云宗弟子?”
“正是!”褚轩客气的还礼,介绍道:“在下褚轩,这位是我师妹柳灵,不知三位可是雁门弟子?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我等正是雁门弟子褚师兄太客气了。”男子忙谦逊道:“在下朱子敦,这位是我的师姐王媚儿,这位是我师弟沈侗。我三人奉师命来此,与褚师兄,柳师姐汇合。 ”
柳灵有些惊讶,赶紧说道:“朱师兄不必客气,柳灵年纪小,王师姐,两位师兄,实在不必过谦。”
朱子敦三人松了松气,相视而笑,因着十三年前之事,临行前师父千叮万嘱,虽不必刻意讨好,却一定要客气些,谦和些。凌云宗宗主好不容易松了口,借这个机会,务必要重修两派关系,再结盟好!
褚轩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提议道:“现在时辰尚早,那边情况复杂不明,不如我们继续赶路如何?今晚,就暂时宿在野外好了。”
朱子敦依然客气,回道:“褚师兄说的是,我们也正这样打算的。”
随后,五人踏剑而行,很快就远离了怀靖县。褚轩急着走,也并非完全是这个原因,只因这一路上,总感觉有影子相随,可怎么甩也甩不掉,找又找不着,甚是古怪。
由怀靖县前往目的地所需至少六日,朱子敦在四个月前还曾进入十万大山查探,他与褚轩兑换信息后发现,这大半年里,已有数个村镇出现了古怪的哀嚎声。
其实,这十余年的毫无收获已让诸门派灰心丧气,如今终于有了点动静,必然前仆后继的前去打探,又怎奈来来去去已经失踪了七八人。不管失踪的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现都成了所有人搜寻的目标,无论死生,总要见到才有可能得知发生了何事。
清晨,雨露成珠,空气格外清心爽宜,陆英打开山庄大门,柳元昊和香橼刚踏出门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了上来。
“两位,这是要去开店吗?”清风客气的问候的道。
柳元昊稍作迟疑,点了点头:“你,来找我爹娘?出了什么事吗?”
清风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道:“是有些事,否则我也不会来打扰柳庄主和柳夫人。”
“很严重的事吗?”香橼忙问道。
这可让清风为了难,就因为自己不常来,但每次来又都神秘兮兮的,他怎会不知道山庄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从来都充满疑惑。
柳元昊见他为难,心中越发不安:“我们都清楚,爹娘有些事是故意不让我们知道,但这十几年,你来得越来越勤,分明是发生了大事!你可知道,我们所经营的‘仙客来’在安州城虽只是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饭庄,却也客似云来,有些事情飘进耳朵里,也不可能当作没听见。与其我们胡思乱想,平添担忧,不如也告诉我们吧!”
香橼和陆英一百个赞成,目光中满是期许,清风更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了,到底是一片孝心,哪能忍心让他们当作不知道呢。
“清风!”
众人回头看去,柳逸阳站在不远的地方,轻轻一叹:“进来吧。”
清风看了看三人,急忙走了进去,他们刚进了堂屋,柳元昊和香橼、陆英哪还有心思做自己的事,也匆匆掩了大门,跟了进去。
柳逸阳和清风进了内苑,往药厅方向而去,林若雲正在偏厅中忙着药罐里翻滚的药草,一进来就闻到浓郁扑鼻的药香。清风来此为了何事,林若雲心里很清楚,等手里的几罐药煎好,放置到在一边,这才从偏厅走出来。
“查到什么了?”
清风回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回道:“魔冢所在,周边红槽村,六沟县,蓝江村,双坝村,龙虎县,小瓜镇,玉带村,狮尾镇,总共八个地方均沦为**镇,这半年来,八个地方接二连三发生怪事,如今已无一处消寂。经过几番查探,�